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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这是十张啊?你外婆是叫花子,要饭的啊?” 林况怒道,“反正钱就在这个房子里,你自己找啊,找到多少都是你的!别打扰我,我要睡觉!” 蒋提白:“……”林、况! 你快过来给我接电话! 快! 姜老太婆没一会儿回来了,可能急着收起她刚到手的一千块钱,说了一句林况还没起床之后,就真要挂了电话。 “给你钱!” “啊……什么?”姜老太婆把听筒重新放在了耳边。 “婆婆,”蒋提白深呼吸,“如果你把林况叫起来接这个电话,我保证他还会再给你一千……给你一万!” “真的假的哦……” “麻烦告诉他,是蒋提白找他。” “蒋什么白……蒋踢白?” 姜老太婆嘟囔还没有结束,林况缓缓从床上抬起了头。 姜老太婆拿着扫帚杆慢腾腾过来了。 “死仔,三天不打你的屁股就发痒……嗯?” 只见林况闪电般从床上弹起来,瞬间清醒地蹭蹭跑到了座机旁。 由于心跳过于剧烈,他一把抓起话筒,还忍不住平复了一下心跳,才道:“老……老大?” “林况。” “……” 听到蒋提白隐隐磨牙声音,林况倒吸一口冷气,“老大?!真是你?!你怎么……” “等一下,”蒋提白快速打断林况的问题,“等会儿记得给你外婆一万块钱。” “呃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样……” “先别说这些,我有事情问你。” “好好,你问。” “贺肖……”蒋提白忍不住停顿,“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他父亲……是……” “他父亲?”林况一愣,头脑里瞬间闪过之前副本里的种种。 灵神中出现了孩子版本的老大,还有贺肖的失常…… 林况顿时有些拿不准了,他怕说出贺肖的事情,可能会刺激到蒋提白,之后更有可能是同时刺激到两个人。 但眼下蒋提白都问了,林况不觉得自己知道的任何事情能瞒住对方。 “他父亲不久前……因病去世了。贺肖是来给他父亲办理后事的。” “……” “老大?” 过了好一会儿,林况才再度听到蒋提白的声音,声音竟然已经变得十分消沉,甚至像是强打精神才继续问:“你知道他父亲叫什么吗?” “好像叫贺群青。” 又是半晌,蒋提白才问,“贺肖的姑姑……以贺肖的年龄,他应该不认识他姑姑……” “我也不知道,”林况犹豫着说,“但我看他对待他姑姑的遗像,比对待他父亲的,还要上心很多。” “……是吗,你还见过他姑姑的遗像?” 林况立即把他昨天到贺肖父亲出租屋里看到的一切都说了,最后道:“老大……我看他对待那张遗像的态度,倒像是他姑姑才是他最亲近的人一样。可能他是从他父亲那听说过姑姑的事?” 再深一些的设想,都是林况刚才躺在床上想到的。 但他不好意思在蒋提白面前矫情,便只委婉的说:“贺肖说他没有其他亲人了,有没有可能是他从小在别人那听到一些故事,就认真了?老大……你和贺肖的父亲认识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况。”蒋提白声音发冷地打断了他。 “老大?”林况不由喉咙一紧。 “贺肖现在在哪?”蒋提白直接问,语速都加快了。 “呃……他爸爸那个出租屋简直不是住人的地方,空荡荡的,连水壶都没有,我让他住在我另一个房子里了……” “另一个?离你远吗?” “不算远……” “你现在就去找他!现在,马上!” 蒋提白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隐隐透出了急切。 “老大,到底怎么了啊?” “你看好他,”蒋提白压下不妙的预感,反复地吩咐,“你盯住他!让他拿好U盘!今晚,他可能不愿意再和我一起进副本了。你一定一定要看住他,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我现在就到你那去……” 蒋提白声音戛然而止。 “老大?” “……林况,”半晌,蒋提白才开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压抑起来,听起来蒋提白仿佛在为什么事懊悔,“不,我今天过不去了。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去锦川市。但今晚,我也有事情必须要当面和贺肖说,所以晚上……哪怕是强迫,你也必须让他拿着U盘进副本。” “知道了老大,我现在就去找他。”林况已经明白了关窍,眼睛在四下找钥匙。 “带上手机,”蒋提白轻声道,“我的联系方式会发到你手机上。如果他闹起来,给我打电话。” …… …… 贺群青躺在林况家崭新的大床上,牙关快要咬碎了一般紧紧合在一起,齿缝间断断续续溢出沉闷的呻.吟,显然至今还在噩梦中挣扎不已。 “叩……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 半晌,贺群青才隐约听到敲门声,身体跟着一点点放松了下来,但呼吸反而更加深长吃力。 终于,他眼睛半睁开来,几乎是梦游地起身,摇摇晃晃到了发出响声的地方。 靠在门边,他脸颊因为之前的咬合酸痛不已,舌头也颇为僵硬,嗓音更是低哑至极,疲惫问:“谁?” “小肖?”门外的人忐忑不安,但听到他的声音,显然是喜出望外的,“是我,我是姑……江远。” 第140章 第140章 遗嘱 立马抽出我两米长的…… 贺群青站在玄关身形停顿许久, 实则是没有完全清醒,直到敲门声更加小心翼翼的响起:“贺肖?” 江远…… 贺群青深吸口气,甩甩脑袋, 想把脑海中那铺天盖地的哨音,以及无数嘶吼惨叫声都甩掉。 可这一下不仅没能让他更清醒,反而让他差点跌倒,胳膊咚一声扶住了门。 门外一下没了声音。 【哈哈……】 贺群青目光在门上定住了。 知道敲门的是江远时,他十足混乱的脑海中, 骤然出现了女人的笑声。 眼前同时闪过不久前副本里灵神贺织嫣的身影, 叫他心里一痛。 贺群青思绪便不合时宜地飘远了。 …… …… 【群青,我给你说件事儿,哈哈哈!!】 记忆中的贺织嫣陪他坐在田径场旁高高的观众席上,笑声在风里能传出一百米去, 惹得右侧不少休息的男同学偷看过来, 这些视线通通被贺群青挪动屁股挡住了。 【……你姐夫昨天陪我去给舞厅送货, 我给老板递个货单的工夫,他就被一个跳舞的大姐给相中了。 那大姐就追着你姐夫想认识认识。你姐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人家在后头追, 他在前头走,越走越快,绕了一圈,咵叉一下,被台阶绊倒,当场给大姐跪下了! 你姐夫那个尴尬就别提了, 人都傻了。 那大姐呢,嘴里说‘哎呦,没事吧, 我都心疼了!’就要扶他,这时候,你姐夫才看到我站在旁边,把他吓得,还跪着呢就大喊:老婆!!你来了!你下台阶……下台阶小心点!!】 【哦,后来呢,你又打架了?】 狂笑声戛然而止,【没,没有啊。】 【这指甲怎么断了两个。】 【这是美甲,做的时候要磨的,磨完不结实,呵呵……】 【说不定就是江远的问题,】十七八岁的贺群青就看江远哪儿哪儿都不顺眼,【是不是他故意让那个大姐看上他了?】 啪一声,贺群青背上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直抻腰。 【那他不至于,你姐夫的眼光你多少得相信吧。那人你都不能叫大姐,你得叫大姨。】 【你打架他帮你了?】 【别提了,帮倒忙,拼命拉我,为了让他滚开我指甲都劈了。最后他还怪我呢,怪我嚷嚷了,怪我上手了,还说没必要这么干,有问题直接报警就够了,嫌我粗鲁,回家就跟我吵架了。】 【嫌你?江远在哪呢?我找他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脸上被我不小心挠流血了,在家反省呢。】 【……】 【唉,群青,你不懂,你姐夫这种人,读书都读偏了,觉得他就是文明人,文明人得靠理智解决问题。但你说就昨天那情况,报警行啊,警察来了说什么?说陌生大姐想交友未遂,你给大姐跪下了,严重伤害到了双膝?按我说的,就当场解决,啪,没事儿了。】 贺群青见她反正没有吃亏,便摇头,把手里冰棍咬的嘎嘣响。 【我粗鲁?】贺织嫣想想还是有点生气的,但一看贺群青,又笑开了,【就像你烦他假清高,你姐夫也不理解我们家这点,人活一口气,对吧,随便被人欺负,那不叫文明人,那叫受害人。】 【他不理解,你还非要跟他在一起?】 【这不是我干什么事儿他能拦着我吗?】贺织嫣这才心虚了,【咳,我也知道我脾气不好,属于是半个法盲,你姐夫不一样,简直是移动的民.法典,移动的脚镣,专门禁锢法盲美女的一扇铁窗,般配不?】 【……】 【我说你还别不信,我以前问你姐夫,说要是有人找他的麻烦,上来就揍他,他怎么办?你猜你姐夫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贺群青嘴里有冰,边拍打裤腿上一块灰,边含糊说:【他肯定说不还手,然后报案等着赔钱呗。他以前就说过了,打架不能还手,只要不拿刀,不杀了他,他就不还手,既可以快速致富,又可以给对方留下案底,他都赚大了。】 【哈哈哈!】贺织嫣笑得前仰后合,【你姐夫要知道我俩这么说他,非得气死不可。话说回来,我可舍不得他挨揍,要是以后真有人揍他,我就立马抽出我两米长的打狗棍……】 贺群青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心里说江远要是挨揍,那可是喜闻乐见的事情,既可以考验考验江远平时“文明人”的清高是真是假,又可以让贺织嫣钱包也跟着鼓起来,两全其美。 他是没想到,江远后来做生意,真招惹了不少比自己还要讨厌他的人。 有一天终于出事了,贺群青接到电话,想到江远的“不还手”,头皮都炸了,二话不说找过去救他…… …… …… “贺肖?” 贺群青反应过来,在门前站直,江远已经在问:“怎么了?你在里面没出什么事吧?” 话音未落,贺群青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贺群青不自觉躲开江远视线,免得和江远面面相觑。 谁知空气凝滞后,江远直接掏出了手机,“你哪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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