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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是沸腾了一般。 烈火烹油，火花四溅。 一夜床摇曳，江楚喊了一夜。 门口守夜的喜婆婆和另一个嬷嬷对视了一眼。 “到底是仙长，这身体就是比一般的儿郎强。” “这李氏夫人倒是个有福气的，从秦楼楚馆走到仙家门户，也是人家上辈子修来的。”另一个嬷嬷小声的挑了挑眼。 两人都是过来人，听着屋内那动静，都捂嘴笑。 …… 江楚被阳光照醒。 睁开眼，刺目的红色喜床。 昨夜的荒唐，渐渐清晰起来。 江楚的头能动，手能动，但是身体依旧是动不了。 他转过头，恰好就对上了那双灼灼望着自己的眼。 江楚僵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依旧说不了话。 想去抓司凌的手，又不敢。 昨夜。 江楚闭上了眼，感觉天都塌了。 江楚却没发现，他闭眼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眼前还是这间房，只是红色的一切都撤下去了。 古香古色，熏香袅袅。 江楚正坐在镜子前，身后是丫鬟给他梳妆。 江楚看着铜镜中倒映着自己的脸，抽了抽嘴角。 金钗步摇点缀，小脸红润闪着娇羞。 你别说，还真别说，哥的女装还挺美。 江楚自豪的嘴角还没扬到耳根，房间里冲进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疯婆子。 她看着他大着的肚子，不停的摇头，指着他笑道：“留不住的，哈哈哈哈，你也留不住的！” 镜子里的江楚蹙起了眉头，丫鬟已经上去喊人了。 “来人啊！主母又跑出来了，来人啊！” 就这样，江楚眼睁睁的看着被叫主母的疯婆子，被两个下人拖了下去。 江楚低头，这才看到自己大大的肚子。 我靠！ 玛德！ 老子不会还得体验生孩子吧！ 艹！ 江楚生气间，周围的景象再次一变。 他手里多了个奶呼呼的胖娃娃。 小娃娃踢着小腿，小手乱晃。 身边还站着双眼复杂的司凌。 江楚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呼吸也有些颤抖。 司凌却坐在他的床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江楚脑子一懵。 这是司凌主动握住，还是因为被李氏夫人记忆控制所致？ 他的手背触感温热，轻轻的把玩着他的手。 “夫人，真儿的百岁宴就在十日后，你可准备好了？” 江楚的嘴开口了，只是这些话不是他自己说的。 “夫君，妾身已经准备好了。” 身体不自觉的靠向了司凌。 一边的奶妈见状，就想抱走孩子。 江楚的身体却像是应激一般，急忙推开司凌。 跌跌撞撞的下了床，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 江楚笑容僵硬开口：“夫君，孩子让我自己带吧，求求你了夫君。” 司凌那双幽深的眼，盯着看了他许久，才开口道：“好。” 得到答案，江楚感觉整颗心都放下了。 百岁宴还有一天就要到来的时候。 江楚的房间再次冲进了那个疯了的主母。 她双眼如恶鬼，抓着他的裙摆：“是老爷，是老爷……” “是家主为了练就绝世神功，要十个百日之子为炉鼎，你的孩子，正是第十个！” 眼前再次一晃，是李氏夫人孩子的百岁宴。 百岁宴极为隆重。 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甚至连承天门的掌门都来了。 而江楚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哪怕手臂已经酸胀痛死，也不愿意松开一分钟。 百岁宴安安稳稳的度过了。 江楚悄悄的松了口气。 但还是将自己的孩子看得很紧，从不假手于人。 就算从那之后，很少再看到家主，这李氏夫人依旧把自己全部的爱都倾注给了这个孩子。 直到…… 有一天夜里，江楚摸了摸身边的孩子。 没有任何温度。 江楚整个人弹坐起来。 躺在身侧的哪是什么孩子，而是一个穿着里衣的纸人。 他惊恐的大叫起来！ 很快涌入了丫鬟和嬷嬷，就连司凌也来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吆喝什么吆喝？！”司凌的声音透着不悦。 但那双眼依旧沉沉的，望向江楚，更像是盯住的野兽。 “夫君，我们的孩子，孩子……” “娘亲，出什么事了？” 一边的孩子从床上坐起身，揉搓着眼睛。 江楚感觉胸腔迸发出巨大的恐惧，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 最后还是抓住了自己孩子的手。 细细的抽泣起来。 从那以后，江楚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在疑神疑鬼。 午夜惊醒之时，总是像疯子一样去看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纸人。 有时候瞪大双眼，捂住自己的头，不停的摇头。 不停的喃喃：“这就是我的孩子。” “这就是我的孩子。” “这就是我的孩子。” 有时候他甚至会发疯一般的拽起正在熟睡的孩子，狰狞的笑着问孩子。 “你是娘亲的真儿是不是？” “你不是纸人对不对？” 很显然，李氏夫人已经在崩溃发疯的边缘了……
第56章 我知道，我栽了。 视线再次被粉色的雾气弥漫。 江楚的眼前出现一个将自己包裹在黑雾中，分不清男女的人。 他走上前，视线定在被江楚护在身后的男孩身上。 面具下的眼，有几分嘲讽之色。 “夫人，你什么时候能看清真相。” 江楚的身体挡住了小男孩。 那黑雾想要靠近的时候。 天边乍现光芒，一刀飞剑劈向黑雾。 黑雾消散在了眼前。 司凌稳稳的落在他的眼前。 一边是李氏夫人信任的奶妈，孩子被奶妈带走了。 整个院子里只留下李氏夫人（江楚），李家家主（司凌）。 本是初冬。 天边浓云滚滚，一阵冷风刮过。 就下起了雪。 司凌穿着从来不会穿的烈红色衣袍，头戴宝冠，整个人威严又有杀伐气。 也不愧是仙门家主，手下要掌管数千人，身居高位多年。 他身上自然流露出一丝统领之气。 寒风凛冽。 两人站在庭院对望，李氏夫人心中带着挣扎的期待。 期待中又有一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残忍。 那是属于女人独特的第六感。 江楚都感受的到。 他看着司凌一步步走向自己，李氏夫人的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随后勉强的稳住身影，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地投入眼前人的怀抱。 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带着皂角的香气。 后背被一双大手和坚实的臂膀轻轻的弯住。 头埋在江楚的脖颈，炙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后脖。 江楚有些痒，想推开，可他却感觉到了李氏夫人心中升起的巨大悲色。 从心口开始蔓延，一直到了喉尖。 江楚伏在他的胸膛，开口轻声问：“夫君，我的孩子，会平安长大吧？” 头上的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夫人已是李家的主母，整个后府都是你说的算，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我看夫人，就是子嗣太少，总是挂心挂念。” 江楚只觉得身下一轻，腾空而起，他已经被司凌横抱起来。 江楚瞪大了双眼，抬起头，却只看得见被刮得干净的下巴。 江楚还是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他的手指在他的胸写写画画。 [江楚：司凌，你能控制住这李家家主的身体吗？] 司凌的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 将他轻轻的放在床边，整个人压了上去。 手掌与手掌相握的瞬间，他在他的手心写道。 [不能。] 江楚的手能动，不似那夜喝了合卺酒，他现在意识很是清醒。 双手支在他的胸膛，想摇头告诉他这不是他的本意。 却怎么也抵不住那坚硬如铁的胸膛再次压下来。 炙热的，带着冷香的唇瓣贴在他的耳侧。 “夫人，你知道当初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司凌的手还在他前方作乱，耳畔传来声响。 却又让他思考。 幸好说话不需要他思考。 一声娇媚如水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夫君，是……是什么？” 江楚只觉得脑子都有点昏了。 司凌在他耳畔，带着他独有的清冷嗓音。 “见你的第一面，我便注意到了你，纤细的脚踝，盈润的红唇，筋骨分明好看的脖颈，你的后腰磕碰后腰，我都忍不住皱眉。” “你哭的时候，脆弱的像个被抛弃的小狗，我忍不住想抚慰。” “在你醉酒，抱住我，喊我哥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栽了。” 江楚已经开始滚烫，他那双眼带着一丝雾气，望向司凌。 一时间有些发懵。 这李家家主和李氏夫人之间，竟然有一段和他与司凌如此相似的过往。 只可惜，别人男欢女爱，水到渠成。 而他和司凌之间，只是在一场别人的环境过往。 江楚心中有些说不上的失落。 他轻轻的勾住司凌的脖颈。 心中想着的是，他不排斥司凌的一切触碰，或许他的性取向确实有点问题。 也或许是幻境的影响，也或许是李氏夫人内心对她夫君的渴望与欲望。 但现在江楚都不想去想了。 他想和司凌沉沦。 哪怕只是幻境，就算是水中月镜中花。 他都想和他共赴。 也或许这一刻，他和李氏夫人复杂的心情共情了。 江楚勾住司凌的那一刻。 在他耳畔说的是：“夫君，垂怜我，爱我……” 外面雪花飘落，屋内炭火噼啪。 这样缠绵的日子，似乎过了许久。 司凌天天都来，每次都将他带入另一番仙境。 李氏夫人的内心的挣扎渐渐地也被平息了下来。 等江楚陷入昏暗，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站了个黑衣人。 江楚猛地坐起身。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双眼。 又给她留下一个玉牌。 “夫人，我不忍你被骗多年，且好好看看这一切吧。” “这枚玉牌，捏碎之时，我便会再出现，你的愿望，你的仇恨，我都会替你报。” 黑衣人走了。 李氏夫人看着如常的房间，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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