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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影响他对栾宸的看法,但是—— “既然栾宸是主角团的,并不是反派,那我是不是不用担心他的结局了?”路时高兴起来。 反派是没有好下场的,栾宸不是反派,那他……即便是要走,也能走得放心了吧。 然而2583汲取上回误导宿主的教训,没有正面回答:“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宿主,要不你还是赶紧做一下任务,存够积分直接兑换七王爷的结局吧。” 路时一拍脑袋,他之前怎么没想起来? “好吧,”路时说,“那我想想办法,要去哪里做饭……” 栾宸见路时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轻松一会儿凝重,心中忐忑:“可是生我的气了?” 路时茫然:“啊?怎么会呢,王爷不说自然有王爷的道理。” “怎么又叫我王爷?”栾宸侧过头去,皱起眉。 路时怔怔看着他靠近的英俊面容。 玉佩刻着字的那一面贴在胸口,σw.zλ.仿佛在发烫,像是要将那热烈的诗句直烙进他的心里。 “我……” 路时忽然叫不出口了。 如今那简单但亲密的两个字,好像成了某种咒语。 一不小心就会生出多余的情意,像藤蔓一般丝丝缕缕将他缠住。 栾宸眼带疑惑,一瞬不瞬望着他。 路时被他的眼神看得抵抗不住,睫羽微微颤抖:“可是你的真弟弟都在这了……” 话还没说完,房门砰地被人推开。 “兄长!” 真弟弟·栾璟面带郁色,步履匆匆地冲进门来。 “不好了,皇帝派来的巡检官现在正带人进楼,例行搜检来了!” 大衍不禁妓乐,栾璟自己没有官职在身,出现在青楼倒也没什么。 但栾宸算是执行的公务途中,若是在这里被发现,皇帝必然会以此为由,大罚特罚。 更重要的是,他们兄弟二人私下来往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栾璟现在非常后悔。 本来挑上此处是因为人多眼杂,便于隐匿,加上青楼的主人与他很有些交情,完全能替他守口如瓶。哪能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巡检官来的时机太巧,栾璟怀疑,是皇帝在他身边安插了探子,走漏了风声。 不过眼下还顾不上这些。 “兄长,楼下现在都是兵,正朝楼上来,正门肯定出不去了。”栾璟神色凝重,抽出佩剑,“我现在出去将巡检官引开,你们晚点趁乱走。” 如果没有路时,以他七哥的身手,悄无声息从窗户翻出去应当不难。可现下多了个拖后腿的,这法子就不现实了。 不如他就这么闯出去,打坏了狗官算他的。 反正在皇帝心中,他一向都是糊不上墙的烂泥,做出什么荒唐事都不奇怪, 栾宸站起来,制止他:“不可,此举太过冒险。你就在房中等着。” 说完不管一脸焦急的栾璟,转身将路时带进了里间。 这青楼的雅厢被一扇屏风分成了两个部分,外厅是吃茶喝酒、宴饮玩乐的地方,里间则是方便客人们“进一步交流”的地方。 栾宸进了里间,先不慌不忙去将床顶的几层帐幔都放下来,挡住了床上的光景。 路时心脏鼓噪,结结巴巴:“我、我们这是要躲床、床上啊?” 栾宸看他,还有心情笑,“不。” 他把床边衣柜中的被褥拿出来放进帐幔中,将床上布置成有人的模样,然后拉着路时进了衣柜,再关上柜门。 光线刚刚从路时的眼前消失,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接着房门被人猛地踢开。 路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这样近,会被发现吗? 如果被发现了,皇帝会不会对栾宸做什么? 栾宸感觉到路时的不安,从身后搂过他的肩膀,将他环在胸前,在耳边用气音道:“别怕,有我在。” 大概是身边的男人从不会言而无信,路时奇异般地感觉到了安全,当真就慢慢平静下来。 然而随着这种紧张的情绪消失,另外一种紧张感油然而生。 这衣柜实在太小了。 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只能半倚着衣柜壁,像连体婴一样紧紧贴在一起。 黑暗中,人的视线受阻,一切其他感官都变得纤毫毕现。 温热的吐息扫过路时的耳尖。 沉稳的心跳声擂鼓一般,一下接一下,有力地撞击在路时的后背上。 握住他手臂的手掌宽大发烫,隔着薄薄的纱衣,几乎能感觉出掌心的纹路。 他整个人都被名为栾宸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着,脑子里热成了浆糊,手脚发软。 路时屏息凝神,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身后的人发现什么异样。 正当他煎熬地盼着外面赶紧收场时,紧贴着衣柜的墙壁中传出一些模糊的声音。 嗯? 隔壁是谁在说话? 路时下意识把头贴过去,想听听墙角,不料竖耳分辨了片刻后,他猛然把头往后一撤。 ——要不是栾宸眼疾手快拦住了他的脑袋,这一下只怕要在衣柜门上撞出惊天巨响! 栾宸安抚地拍了拍路时的背,低声问:“怎么了?” 路时面红耳赤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墙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下栾宸也听得一清二楚—— 隔壁有对野鸳鸯,正在颠/鸾倒/凤,被翻红/浪。 床铺摇得嘎吱作响,男人的浑话一句又一句往外冒,偏偏女子也一点不矜持,叫得一声高过一声,抑扬顿挫,简直就是360度无死角的环绕立体声活春/宫! 就连见多识广,一向不动如山的栾宸也僵在当场。 路时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烧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一心只想化解这份比社死还难熬的尴尬,要转过身去捂栾宸的耳朵。 但他刚刚一动,就感觉自己的耳廓贴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身后男人气息蓦地一窒。 路时:“……” 救命,他刚才是不是把耳朵拱到栾宸的嘴巴上了? 路时心头大乱,慌不择路地扭头就躲。 ……耳朵是躲开了。 但又恰好把嘴唇送到了栾宸的嘴边。 路时:“…………” 路时退开少许,目光呆滞:“对不起我不是……” “故意的”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后颈忽然被人往前一按。 温热的薄唇接着重新覆了上来。 路时的脑子里轰然炸出一片白光。 几步之外,八王爷和官兵们交涉的声音还在继续。 隔壁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也从未止息。 但所有这些,全都在路时的耳朵里变成毫无意义的嗡嗡声,变成了逐渐远去的背景音。 唯有唇齿间被搅/弄的水声,和他的心脏撞击胸腔所发出的巨响清晰如一。 栾宸的亲吻并未浅尝辄止。 而是带着风雨欲来的急迫和强硬气势,不容拒绝地想要将他全部拆/吃入/腹。 酥麻的感觉从唇瓣和舌尖寸寸弥漫开去,犹如巨浪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他鬼使神差地软下腰/肢,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只想向眼前之人索取更多。 直到栾宸勉强与他分开,路时才惊觉,自己正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攀在栾宸胸前。 然而比起对自己这副模样的震惊,路时迷迷糊糊开口问出的第一句,居然是:“怎、怎么了?” 为什么不亲了? 栾宸呼吸不匀,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用嘴唇贴了贴他滚烫的脸颊:“嘘。” 这时,外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没别人?那八王爷放两个茶杯作摆设?难不成王爷还在这里头金屋藏娇了?” 栾璟怒极:“本王想藏几个就藏几个,轮得着你来过问?” 男人冷冷道:“抱歉,下官奉皇命搜检,自当谨小慎微,巨细无遗。” 说罢,重重的脚步声随之朝里间踱来。 路时一凛,周身的热度飞速冷了下来。 糟糕,露馅了?! 栾宸一手抚着路时脖子上炸起的寒毛,一手按住了腰间剑柄,整个人蓄势待发。 路时紧张得全身血液倒流,脑子极速转动。 突然之间,他灵光乍现,夹着嗓子喊出一句: “客人,你怎么还不回来呀?奴家衣裳都换好了。” 栾宸:“……” 栾璟:“…………” 气氛凝固了。 巡检官的脚步霎时停住。 他看向那张幔帐重重的床。 这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娇气,绵软,沙哑,余音甚至带了点不自觉的小勾子。 一听就是……刚被人好好疼爱过的嗓音。 堂堂皇子,竟然真的来这种地方狎/妓! 也不嫌脏! 巡检官面露厌恶,铁青着脸对栾璟一拱手:“得罪!” 说完带着自己的兵,迫不及待地踩出门去,仿佛多在这里待一刻都会玷污了他的名声。 栾璟目瞪口呆,半晌才想起来去门外查看情况。 确认对方真的把人都带走之后,栾璟兴奋地跑回屏风后:“哥!哥!他们真走了!你们太厉害了!刚才那声……” “出去!” 栾璟刚要伸手去拉床幔,被栾宸这一嗓子吼得一抖。 “……七哥?”栾璟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为什么他七哥的声音听起来哑得厉害,而且好像还挺生气。 人走了他不高兴吗? “我说,出去,”柜子里的栾宸又说了一遍。 这回栾璟确定了,他哥这绝对是大怒特怒的语气。 幼时被兄长支配的恐惧重新降临到八王爷头顶,他连为什么都不想问了,拔腿就往外跑。 一连跑出了雅厢的门,还细心地替他们把门关上。 这样的怒气,还是让路时那小子一个人承受吧。 衣柜中。 本想推门出去的路时被人一手囚住了两只腕子,惊慌失措地望着昏暗中的人影。 “你……唔……” 他还没来得及把困惑问出口,男人再次重重地亲了上来。 宛如一头被惹怒的猛兽,将他压/在身/下,肆意而凶狠地索/取。 路时四肢百骸都滚过细小的电流,筋酥骨软,毫无抵抗之力,直到他发出险些断气的剧烈喘/息,栾宸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他,惩罚似地咬了下他的嘴唇。 “你……你干什么?!” 路时被亲得眼泪都出来了,带着不受控的泣音发出质问。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他今天要贞/洁不保! 栾宸将衣柜的门推开一条小缝,好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他伸出拇指,爱怜地摩挲着路时殷红的唇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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