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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小师弟给忘了…… 阮秋盛同他对视不出几秒,对方便按捺不住, 像只粘人的巨犬直扑向自己身后, 揉捏着酸痛处,嘴里蹦出一堆问话:“大师兄还渴吗?大师兄这里疼不疼?大师兄你热不热?大师兄你……” 下一瞬章祁月的动作被迫停下,阮秋盛单手扯着他的衣袖将他硬生生从身后扯了出来,正当他不好意思地打算错开视线时, 阮秋盛勾住章祁月的衣襟, 迫使他身体前倾目光无法离开自己的面容。 在章祁月震惊的注视下, 阮秋盛上前凑近吻上对方的唇。 “没怪你, 是我心甘情愿。”阮秋盛顿了顿, 声音枯哑, 可眸光明亮, “躲这么远做什么?” 章祁月蓦然酸了鼻子,再不顾什么担忧, 单手环在阮秋盛腰间,将他困在座椅之上。 他弯腰重新含住那泛着水光的唇面。 没有之前疯狂地撕咬和交/缠,他一遍又一遍细细勾勒大师兄的唇形,轻柔地卷走唇齿间还残留的茶香。 银灰色的星河中一缕棕色光芒环绕在周围,与璀璨星光相衬。 章祁月依依不舍地放开被磨红的唇瓣,埋入阮秋盛颈窝里,闷闷地小声说了什么。距离这般近,自然不会逃过阮秋盛的耳朵。 “最喜欢大师兄了……” 阮秋盛不用想就猜到这小子肯定又在偷摸掉眼泪,便也没有拆穿,从容地环住他的后背,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个拥抱时间并不长久,章祁月草草抹去眼泪推开阮秋盛,眼睛通红嘴角倒是挂着笑,好看的眼睛注视着阮秋盛,片刻后径直抄起膝弯将他抱到床上。 脱衣盖被,这一系列动作章祁月做得极为顺手,不等阮秋盛开口,他食指按在唇间,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哭腔过于明显:“大师兄昨晚你都没怎么休息,我去找二师兄看看有没有研究出丹药。”接着他又附身靠近阮秋盛耳边,呼出的热气令阮秋盛忍不住往后躲,“养精蓄锐,明日我们去寻玉坠,将一切画上句号。然后……” 他牵起阮秋盛的右手,在手背印下一个虔诚的吻,他抬眼望向阮秋盛:“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回枫翠居。” “好。” 再寻常不过的回答,却是永生的承诺。 无论结局如何,无论海角天涯,他们都将会一起。 哪怕魂飞魄散,也再无遗憾。 章祁月将被角折好,转身便走出房间,那离去的背影再无少年时的瘦弱,垂落的马尾散落于身后,腰间紧束的绸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挺拔的脊背无端让人生出几分心安。 房门轻轻合拢,没有半点嘈杂的声音。 阮秋盛不住抚摸手背的吻痕,明明只是一个吻,却仿若被烧红的铁块在那个位置烙下印痕,隐隐发烫。 可他内心却贪恋着这短暂的接触。 他将手背贴于胸口处,缓缓闭上眼睛。 一切都会好的吧?一定会吧……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不断响起呼唤声,阮秋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见章祁月穿戴整齐坐在自己身侧。 见到自己睁眼,眼底的笑意再也遮挡不住。 “大师兄先把这个药丹吃了,我帮你穿衣束发。”章祁月抢在阮秋盛开口前将一切都安排好,盯着自家大师兄咽下药丸他才放下心,继续絮絮叨叨说着事情,“这个药昨天小璟就炼好了,我回来时看你睡得正香,没忍心吵醒你。” “天亮姜轩来敲门时你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便先同他一起去了用餐的地方,带了些早点回来,大师兄快趁热吃。” 说话的功夫,章祁月已经将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的阮秋盛梳妆完毕,将还冒着热气的面点和粥放到阮秋盛面前,看着他咽下食物,心中逐渐被幸福填满:“顾前辈特意说了,不必着急,城主和姜轩也同我们一起,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和她说就行。” 阮秋盛深知是自己贪睡耽误了众人的行程,这下他听着章祁月的话语也没再停顿发表言论,匆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玉坠的位置虽然没有标注出来,但天机琴可以指引位置。”章祁月担忧地搭上阮秋盛放在桌面的手,“大师兄,身体好些了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 “不必。”阮秋盛赶忙捉住章祁月想要抽回的手,药丹效果很有用,短时间竟让他的声音恢复往日那般,“已经好了,足以应对。” 他极快地起身,身上酸痛已然不见,可章祁月依旧担心得慌,手环在身侧生怕对方有半点闪失。 “大师兄,小师弟你们收拾好了吗?”沈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得到屋内两人许可后才推门而入,怀里正是被他们寄存在客栈中的玄生剑和风乐剑,“我和小璟去客栈将我们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喏,接着。” 剑身冰凉,许久未触碰倒有些想念,章祁月抚摸剑身时竟有一股暖流传入掌心。 不愧是灵剑,哪怕自己极少用剑,也能回应剑主的动作,还真有些像是自己的家人。 也难怪天天沈琦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从外面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珍宝去修养怀心剑。 可能这就是剑修的与众不同之处? 章祁月侧过身,阮秋盛刚好将玄生佩在腰侧,抬头便落入那双熟悉的眼眸,他抓住章祁月垂在身侧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奚昭璟看到这一幕,展开折扇挡在面前,蹭到沈琦旁边悄声说着:“嘶……你不觉得,你家大师兄和小师弟有些过于腻歪了吗?” 沈琦没好气地哼笑一声,轻扯奚昭璟那宝贝发带,直接走出房间,声音倒是一字不落地进入奚昭璟耳中:“你懂什么,有句话听过没?远离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奚昭璟愤愤地收起折扇,他这回不在乎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了,他现在只想追出去拿扇子狠狠给沈琦来一下:“我说了多少遍!沈琦你不许再扯发带!你哪次听了!!跑什么跑你有本事停下来!” 一座繁华的城池就这样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姜七手上佩戴的戒指内,一行人停在原本黑黢黢的洞穴内,相互对视一番便向前方出口走去。 这个洞穴给奚昭璟不少心理阴影,他虽说还在生着沈琦的气,但身处在这里说不怕肯定是假的。 他瞅着前方两位前辈,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是修为高深的前辈,他没那个脸皮凑上去寻求安全;他又向后瞅见交谈甚欢的章祁月和阮秋盛,那眉来眼去的情感就差直接扇他脸上了,他可不愿意当中间碍事的那个人。 结果到头来还是只剩沈琦这棵救命稻草。 他虽然和姜轩并列同行,但两人压根没有交流,更何况奚昭璟觉得他还没有和姜轩熟到可以肆意挂在身上的地步。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二话不说,昂首挺胸大跨步走到沈琦旁边。干脆两耳不闻窗外事,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双手倒是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 只要他不看沈琦那欠揍的表情,那么他就绝对不会生出半分怒火。 沈琦也破天荒地没调侃奚昭璟,只是扫了一眼紧抓自己衣服有些泛白的手,继续跟着旁人的步伐前行。 “哎对了,姜轩你那个商铺里的物品……”顾凝玖在和姜七的聊天中突然想起那日砸毁对方店铺的事,她虽对这些珠宝服饰的真假并不了解,不过看当时姜轩的反应,不像是赝品,“如果亏损很大,待我回宗后尽数赔偿给你。” 姜轩连忙摆手:“只是一些身外之物,顾前辈不必放在心上。” 本来也是他们先动用幻境出手,他哪里好意思再提赔偿。更何况那些珍品他可宝贝着呢,早就施加一层无形的保护屏障,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只不过顾前辈下手确实有些狠了。 顾凝玖眼看着姜轩不肯让步,便径直同身旁少女说道:“小七,到时候需要多少钱和我说便好。” 姜七:“姐姐放心!” 洞口逐渐透出光亮,顾凝玖回头望向阮秋盛,对方微微颔首,天机琴下一瞬出现在手中。 他单手抱琴,指尖划过琴弦,一段悦耳的琴调化作白光,在琴弦彻底停止颤动不再发出声音时,缓缓指向一个方向。 “走。” 一行七人自然极其容易暴露身形,不过好在其中姜七和顾凝玖精通幻术,足以将几人的气息隐藏的极好。 几人循着光芒御剑而行,一天一夜竟还未到达目的地。阮秋盛被众人护在中间,他立于玄生剑之上,琴音阵阵,那白光依旧指向前方未曾改变过。 前方白雾越来越浓,章祁月将之前准备的符篆甩出,几张黄纸符上画有复杂的图案,悬于前方竟真将白雾驱散些许,足以看清前方道路。 “前面那是……雪山?”顾凝玖面色沉重,不禁加快御剑速度,“于冰火两重天而出……冰,自然对应着冰川极寒之物,火,唯有喷涌而出的岩浆。二者相结合……” 还不等她说完,位于几人下方处,云雾缭绕,隐约能够看见一潭池水。 雪山温泉。 暗处,一对眼眸跳动着疯狂的火苗,目光阴森盯向前方,周遭暗黑色的火焰将他包围,烧灼破碎的衣袍。他晃动身体缓慢站起,从嘴中发出可怖的笑声,一串血珠从唇角滚落,径直没入敞开的胸膛上,残破的黑布从手心脱落,坠于火中。 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终于……让我等到了。”
第93章 威压 一具腐烂在泥沙里的残骨, 无人在意他的死活,也许是命运如此,他此生注定在黑暗中消失。 从古至今, 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 妖魔还是鬼怪, 谁不渴望无尽的生命?谁又会不渴望崇高无上的权利? 于山间奔跑, 于阳光下行走是再平凡不过的生活,不过对于丘山而言,一切都是奢望。 但邯绍给了他如愿的机会。 从那时起,丘山便知道,自己的命成了报答的唯一方式。 那只会出现在梦中的明媚阳光真切落在自己身上时,丘山眼瞳中的死气才消散些许, 露出别样的光芒。 他喜欢阳光,喜欢世间风景, 喜欢去看来往的行人。 可惜这颗本该纯粹的心被黑墨灌满。 他跟了邯绍这么多年, 已经熟悉到只是对方一个眼神,他便能猜到一切。 在殿堂下褪下黑袍,包裹在外的皮肉逐渐消失,仅剩一架骨架立在原地。凹陷的双目看向上方座椅上的人, 俊美的容貌还是那般令人移不开眼。 他重新低下头摸上右手指节, 清脆的断裂声回荡在四周, 无人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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