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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芥看着江岁晚,说:“我怀疑,仙门中出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怀芥也发现了仙门之中有鬼? 还是说,怀芥其实就是那个“鬼”? 江岁晚打量着怀芥的神色。 怀芥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静静的任他看。 他眼神平静慈悲,温和又包容,一副很坦荡的模样。 好一会儿,江岁晚才问:“你为什么来告诉我?你不怕我就是那个心怀不轨的人吗?” 怀芥笑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原本已经离开了剑道门,见到眠空后,我宗之人算了一卦。” 江岁晚直视他,语气疑惑:“嗯?” 怀芥不是和尚吗?和尚也算卦? “卦象是什么不好说,但我敢肯定仙君一定不会和我们站在对立面。” “是吗?”江岁晚不置可否,“那要多谢宗主信任了。” 卦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也无从考证,不过,江岁晚觉得怀芥这人倒不会是那个幕后之人。 不过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 接下来二人又在亭子中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远方群山也缄默。 “天色不早了,”江岁晚起身告辞:“宗主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宗主放心,今天这些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怀芥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地没动,脸上笑意温和,像是一尊慈悲静默的佛像。 在江岁晚即将走出亭子时,怀芥撤去了结界,他忽然说:“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不觉得一个能舍命去救一个陌生的孩童的人,会是一个背叛师门滥杀无辜的坏人。” 江岁晚有些诧异,没回头,只是脚步一顿。 “江仙君,我们曾经见过的。”怀芥说:“很久之前的事了,只是江仙君忘记了。” 但是他不会忘。 很多年前,他去一个村子除妖救人,不过他去晚了。 他赶到的时候,就只见一袭白衣被血染了大半的江岁晚一剑贯穿了一个妖魔的咽喉,那时妖血四溅,而他怀里的小孩却没有沾到太多血,被保护的很好。 江岁晚把那孩子按在自已肩头,没有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后来,江岁晚发现了他,遥遥看过来,眉眼清冷。 在此之前,怀芥听说过不少有关于江岁晚的传言,但是这是第一次见面。 只那一眼,他就认定了这个人和他门下的眠空一样,是个好孩子。 而江岁晚,出尘清疏的皮囊下,是一颗难得与皮囊相匹配的赤忱灵魂。 这样的人怀芥见到的不算多,但也不少。 像江岁晚这样的,他见过的,上清就有几个。 上清的玄寂仙君,是个很好的师长,把他的弟子们教的都很好。 那时他们并没有交集,后来江岁晚带着那孩子离开,而他去度化那些死去的人和魔兽。 不过那一天晚些时候,他们又再次见到了,只是那时的江岁晚眉眼间都是疲惫和压抑的愤怒,或许还有深藏的迷茫和痛苦。 后来怀芥才知道,那个被江岁晚救下的,始终护在怀里的小女孩,死了。 据说是被自已的亲生父亲推出去挡了妖兽的攻击,死在了妖兽口中。 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恶魔。 那时候的匆匆一瞥,江岁晚不记得了,但是怀芥却一直记着。 无关风月,大概是人对惊鸿一瞥的美好事物都有一种期待,期待他可以初心不改,不因外物所困,一直保持着当年初见时的美丽模样。 在师祖算出那一卦时,他便得知江岁晚会来剑道门,于是他去而复返,一方面来道谢,道江岁晚和黎宿救了他门下弟子的谢。 至于另一方面,他想来看看,这个人是否还如当年。 这个世界越来越糟,如果像江岁晚和黎宿这样的人能多一点,那这个世界也能变得更好一些。 江岁晚把记忆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关这人的一点身影。 怀芥看着他的背影,也起身,说:“天色确实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江岁晚:“告辞。” 怀芥看着他的背影,真诚的说:“告辞。” 江岁晚想着方才和怀芥的谈话,不紧不慢的回了房。 他推开门,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握住了江岁晚的手腕。 江岁晚吓了一跳,抬头对上那双潋滟生辉的漂亮眼眸,微微一愣:“沈……” 沈弃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房门“砰”的一声合上,江岁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弃攥着手腕拽进了屋子。 双手被一只手扣着按在紧闭的房门上,江岁晚抬头看着沈弃,正要说话就被人掐着下巴吻了下来。 “你……唔!” 不知缠了多久,沈弃终于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江岁晚气息不稳,唇瓣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应该是被咬破了。 他看着沈弃,眼神不善,正要说话时却被沈弃紧紧搂住了。 沈弃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然后轻轻的蹭了蹭,声音委屈巴巴的:“师尊,我好想你。”
第216章 不要脸的小混账 “师尊,分开了那么多天,你有没有想我?” 沈弃凑近江岁晚,在他耳边温柔的问,说话间,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的蹭过江岁晚的耳垂。 潮湿柔软的触感,滚烫的温度拂过耳垂,激起一阵战栗。 江岁晚不自在的微微后仰避开他的触碰,他呼吸恢复正常,气息也平稳了不少,于是干脆利落的抬手去推沈弃的脑袋:“好好说话。” “哦。”沈弃顺势放开他,转而抓着江岁晚的一只手腕,然后凝视着江岁晚。 他睫毛微垂,眼底情意绵长。 江岁晚被他看得一阵不自在,耳垂沾着一抹红,他问:“你来干什么?” 沈弃闻言,不高兴的说:“师尊,我好难过。” 江岁晚:“?” “师尊在南阳的时候为什么对那个夏书那么好?还有君羽,师尊那么信任他,”沈弃一一细数他的醋意:“还有方才那个秃驴,师尊和他待了那么久。” 虽然在师尊身边的夏书就是他,但他还是不高兴,因为师尊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 江岁晚心梗了一下,听着他的控诉,只是面无表情的问:“……你在监视我?” 而且不是他问沈弃吗?怎么现在还变成沈弃反问他了? 江岁晚见他盯着自已,那双潋滟生辉的眼眸里全是委屈和控诉,莫名有些可怜和好笑,但是也莫名的欠抽。 沈弃沉默了一下:“……我只是太想师尊了,对不起,我错了。” 江岁晚有闻言有些意外,这小混账认错态度倒是挺麻利的。 不过没有意外太久,因为沈弃道完歉后马上又一本正经的说:“但是我不改。” “我想每时每刻都看着师尊。” 沈弃垂下头,牵起江岁晚的手落到自已脑袋旁,然后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师尊,我害怕。” 江岁晚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该害怕的是他这个时时刻刻处在监视中的人好吗? “他们都可以待在师尊身边,师尊对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好,却唯独不喜欢我。” 江岁晚眉头一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没关系的,师尊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在师尊身边。” 这话说的,江岁晚总算品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他觉得吧,他这个弟子有一股莫名的茶味和楚楚可怜的造作味道。 而且,什么叫自已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好,却唯独不喜欢沈弃?! 他要是真的厌恶这个小混账的话,早就在他欺骗自已的时候一刀了解了他了。 他要是真的厌恶沈弃,更不会容忍自已被那样对待后,还没宰了他。 他要是真的厌恶沈弃,那在看穿了他三番五次装可怜的行为后就不会仍然感到心疼。 他要是……等等,江岁晚满脑子的想法忽然一顿。 自已是不是真的对沈弃太过纵容了? 虽然沈弃是真的惨,他没办法不心疼,但是他自已也惨啊! 好不容易收个弟子,千宠万护的,结果这小子暗地里坠入魔道,还不声不响的成了魔尊。 自已以为的那个乖巧体贴脆弱的敏感小徒弟,背地里居然是个占有欲爆棚的神经病,哦,还又茶又爱装可怜。 然后自已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居然对自已怀着那样的心思,还时不时隐瞒身份来冒犯自已一下,最后还给自已下药然后把自已叼到老巢吃干抹净了…… 他也很惨啊!他这个师尊当的简直没谁了。 岁晚忽然觉得心头萧瑟,然后更萧瑟的来了,因为沈弃见他不说话,然后一把将他按到了自已怀里,然后掐着他的下巴就要缠上来。 心头的萧瑟瞬间被他的动作吓飞了,江岁晚立即抬手捂住他的唇,“放肆!你还上瘾了是吧?!” 沈弃盯着他,眼神灼热,眼皮上那颗殷红的小痣格外魅惑,他朝江岁晚笑,带着点得意的艳色。 江岁晚顿感不妙,他就要收回手,手腕却被沈弃抓住了。 江岁晚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哦,差点忘了,沈弃是个能被他一耳光打*了的变态。 自已以后还是不要扇他耳光了,万一到时候沈弃顺着他手舔上来怎么办? 没抽回手,预料之中的湿热的触感传来,痒意一直顺着掌心蔓延到心脏。 沈弃盯着近在咫尺的江岁晚,眼神灼热又执拗,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仿佛要用那双眼和里面浓稠爱意把人一点点的吞进心脏。 江岁晚手指不自觉的蜷了下,像是想要逃跑般慌乱的挪开了视线,同时,他用了力,然后一把将人推开了。 虽然预料到了沈弃的变态行为,但是他自已是个正常人,还是受不了沈弃发疯。 然后不知道沈弃是怎么摔的,“砰”的一声摔在了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的床榻上,更让江岁晚想抽他的是,沈弃摔下去的时候,攥住了江岁晚的手腕,顺道把他拉了下去。 江岁晚摔到沈弃身上,刚撑着床榻直起身来一点,就被沈弃按住了后腰。 江岁晚:“……” 很好,怒了。 他正要开口骂沈弃,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然后有人敲门:“岁晚,你休息了吗?” 是君羽。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本来天色已晚不欲打扰,但又见你房间的灯火未灭,所以想问问你歇下了吗?” 君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江岁晚闻言,警告的看了沈弃一眼,意思是让他放手。 谁知沈弃不仅不放,甚至还把人压向自已的同时单手解开了江岁晚的腰带。 沈弃缠上来,嗓音温和甜腻:“岁晚。” “师尊,他叫你叫的可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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