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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棠枝虚弱的都快站不住了,她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云霏意注意到了,瞬移到她身边扶着她在血池边坐下。 “谢谢。” 云霏意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赵棠枝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咳血,她认真的看着云霏意,说:“有事,我快要死了。” 她捂着心口,疼的皱起眉,对赵景程变了称呼,她问:“城主大人,那个长命锁,不是保我岁岁平安的,对吧?”赵棠枝看着他,目光悲凉,“它是催命符。是我一切不幸的根源。” “你在说什么胡话?!棠枝,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蛊惑了你?你告诉爹,爹去杀了他!” 赵棠枝没理他,看向江岁晚,问:“江仙君,你说过我生机流逝,时间不多了,对吧?” 江岁晚:“是。” “那仙君可知道,我生机流逝是什么导致的?” 江岁晚摇头表示不知道。 赵棠枝笑笑:“因为那个长命锁,它可以承接镇压一切怨气冤魂与恶果。”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想法: 怪不得在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点怨气溢出,原来都承接到那块长命锁上,再由赵棠枝的生机和魂魄锁住了。 赵景程见她还想继续说下去,果断的一掌就向她拍去。 “轰”的一声,赵棠枝被云霏意护着,毫发无损,反倒是他自已被江岁晚一道剑气掀飞。 随着赵棠枝的叙述,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赵棠枝的母亲是一只妖,生于深山玉髓,得天地灵气滋养而幻化成人,后被一位上山采药的医师捡到,取名玉芷。 那位医师是赵当时瑶珂城主的好友,由于常年在外游历,于是就把玉芷托付给瑶珂城城主照顾,当时城主膝下无子,后收养了一人为子,也就是赵景程。 于是赵景程与玉芷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顺其自然的结为连理。成婚当日,玉芷送给赵景程一颗血红的玉石,那是与她同时降生的灵玉,名为绯。赵景程把“它”命名为“绯灵”。 二人婚后生活极为美满,只是在玉芷生产大女儿的时候,由于虚弱暴露了自已是妖。好在赵景程和她情谊深厚,并不在乎她是妖这一事实,甚至更加恩爱。 直到玉芷生下二女儿不久后离世,他才暴露出真面目。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任的瑶珂城主就已经开始是同一个人了,赵景程的父亲,瑶珂城当时的城主赵延,其实是个披着别人的皮,夺了他人生机和未来的怪物。 他假死后,暗中杀了赵景程,那个真正温文儒雅的赵景程早就死在了要与玉芷成亲的那个夜晚,死在了一个阴冷潮湿,枯骨堆叠的地下洞穴。 赵延扒了赵景程的皮,夺了他的容貌,窥探了他的记忆,从此替代他成为了下一个瑶珂城城主。 他一开始就知道玉芷是妖,一直在暗中引导赵景程和玉芷相爱,然后得到了玉芷心甘情愿的把伴生命玉交给他,并为他生下有玉芷血脉的孩子。 玉芷一开始就发现了“枕边人”的不对劲,但那时候,她早已经被赵延下了慢性且针对神志的药物,她变得越来越虚弱,神志不清,才会这么早就死去。 后来的一切就简单了很多,赵延搜集少年少女,用他们的血肉与生机喂养那颗“绯灵”,然后再以“绯灵”为母体,源源不断的分裂出数不清的绯灵玉。 而后,那些绯灵玉被加工成各种精美的样子销往各地,只要被人佩戴,那些绯灵玉便可吸收佩戴者的生机来为母体所用,而母体就是真正的“绯灵”的佩戴者———赵延。 赵延不满足那些绯灵玉吸收的薄弱生机,他想要的是长生。于是他很快把主意打到了身负玉芷血脉的两个孩子身上。 那时,他本想用血脉较纯的赵棠枝来承载供养“绯灵”,用赵华珺的生机来隐藏镇压那些被杀之人的怨气。 但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赵华珺无意间撞破了这个计划。 赵华珺反抗无效后,以妹妹还小,恐怕承受不住“绯灵”为由,替换了她们本该承受的痛苦。 赵华珺替妹妹接过了“绯灵”种在了自已身上。 几年后,“绯灵”彻底寄生在找赵华珺身上,她意志渐渐消磨,神魂渐散,从此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成为了那个城中人口中,向往外界而不归家的,叛逆自由的瑶珂城大小姐。 而赵棠枝,她戴上了那个长命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镇压背负着无数无辜死去之人的怨与恨,被那些怨气折磨得生不如死,病魔缠身,从此成了人们口中的,病秧子二小姐。
第44章 师尊受伤了 原来是这样。 赵棠枝说完后,似乎是难受得厉害,她捂着心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云霏意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江岁晚看着赵景程,哦,不对,应该叫他赵延,眼神冰冷。 赵延见自已的所有秘密都被抖了出来,脸色狰狞的质问:“棠枝?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嗯?”说着就想上前去抓赵棠枝。 江岁晚见状立即就向赵延攻去,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芒朝赵延刺去。 赵延躲闪不及,被长剑穿透左肩。江岁晚面如霜雪,垂眸看着他,眼神冷冽如刀。 赵延被长剑贯穿血肉,他却没有感觉似的,反而一把抓住锋利剑身,抬头看着江岁晚,眼眸赤红癫狂。 他朝江岁晚咧齿一笑,而后整个人忽然开始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江岁晚见状连忙抽出折霜剑退后,“大家小心。” 赵延急速膨胀,片刻之后就“嘭”的一声炸开,露出皮肉之下,枯朽怪异的身躯。 那是一个耄耋老人的身体,皮肉干枯粗砺如树皮般挂在干瘦的骨骼上,一双眼睛混浊暗黄,一副快要入土的将死之相。 与此同时,无数怨灵从血池中尖叫着爬出散开,如黑云般笼罩在洞穴内。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恨,见到活物就想冲上去撕咬吞噬。 云霏意连忙斩杀怨灵护住赵棠枝。 江岁晚眼神沉重的看着满山洞乱窜的怨灵,不好,不能让这些怨灵跑出去,否则瑶珂城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江岁晚单手结印,刹那间,一个巨大古老的阵法笼罩了整个山洞,把那些怨灵封在了山洞中。 同时,他又在一旁山洞角落里那些昏睡的少年少女们身上又加了个护阵,防止他们受伤。 一旁的沈弃飞速斩杀着怨灵。 要不是不可以在师尊面前暴露,他早让小白一口吞了这些怨灵。 赵延目光贪婪的盯着江岁晚发出怪异的笑:“桀桀桀桀桀……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都去死吧!” 他垂下枯枝般苍老的手,无数血红丝线般的小虫子顺着他身上蜂拥而出,速度飞快的滑向他们几人。 血红的小虫一靠近,江岁晚忽然皱眉朝云霏意和沈弃喊道:“小心,这虫子靠近会吸走人的灵力和生机。” “什么?!这么恶心?!”云霏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些小虫子,她脸色苍白,甩出无数火球对着靠近的怨灵和虫子狂轰滥炸,边炸边尖叫:“啊啊啊!我的亲娘嘞!救救我救救我!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倒也真的没有怨灵和虫子可以靠近她了。 赵延阴毒的目光落在沈弃身上,就先拿这歹毒狡诈的小子开刀吧! “徒弟小心!”江岁晚一剑挡开赵延攻向沈弃的一掌,而后挽剑朝着赵延刺去。 这赵延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么难杀? 赵延以一种诡异的身法避开了江岁晚的攻击,他以血虫筑剑,二人瞬间打得难舍难分。 其实以实力来说,赵延完全不是江岁晚的对手,但是他招式阴邪,在于江岁晚打斗中时不时放个暗器投个毒什么的,一不留神就容易中招。江岁晚只能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战斗,无法再顾及其他人。 沈弃在一旁斩杀着那些企图靠近江岁晚的虫子和怨灵。 混乱中,谁都没有发现,一抹殷红的雾气从血池边缘漫开,悄然靠近了血池边的赵棠枝。它穿透赵棠枝身上的保护罩,丝丝缕缕的红色雾气缠绕住了她的脚踝。 血池中心一小处的水忽然“咕嘟咕嘟”的冒起泡来,像是烧开了一般。不过这动静很小,并没有人发现。 赵棠枝低头看着缠住她小腿的红色雾气,“是你啊。”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中,企图带走她的红色雾气。 红雾“吱”了一声,声音听上去尖利刺耳,它做了个呲牙咧嘴的鬼脸,发出“嗷嗷嗷”的叫声,吓退了企图靠近赵棠枝的怨灵,踩扁了那些靠近的虫子,飘回赵棠枝身边。 比起上一次见面,它的智商好像又退步了,上一次见面,它还是会说话的。 赵棠枝见状,温柔的看着它,朝它伸出手,“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红雾乖乖点头,“吱吱!”它像很高兴似的,伸出雾状的手搭在赵棠枝伸出的手上。 赵棠枝握住它的“手”,感觉自已像是握住了一阵温暖轻柔的风。 云霏意尖叫着满山洞的一边放火一边乱窜,看到这边的情况后吓了一跳:“什么鬼东西?!棠枝小心!” 啊啊啊!这地方怎么这么多邪门的玩意儿啊?!那红雾又是什么鬼! 江岁晚闻言,瞥了一眼那边的情况,被赵延察觉他分心,一剑刺入他肩头。 “分心”的江岁晚却在被他刺中肩头的一瞬间,“唰”的一剑向他横斩而去。 赵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岁晚削掉了脑袋。 他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瞬间头首分离。骷髅似的人头滚落在地,猩红带着一股诡异香味的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江岁晚掐了个法诀避开,冷冷的看着赵延没了头的的身体倒下去。 “师尊———!”沈弃见江岁晚受伤,连忙上前扶住他。 江岁晚咳了一下,唇角溢出血来,“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 赵延手段阴险,他只能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放松警惕的从而斩杀,不然不知道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江岁晚浅色的唇上沾了血,猩红得有些刺目,沈弃抬手细细的为他擦拭。 江岁晚因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微微后仰躲开了沈弃为他擦血的手。 虽然心里很欣慰小徒弟的孝顺,但是在徒弟面前吐血真的太丢脸了。 沈弃察觉到他的动作,目光微微一暗,师尊这是……嫌弃他的触碰吗? “先去看看赵姑娘。”江岁晚并没有注意到沈弃的眼神,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在感叹,打架还是得跟讲武德的人打啊。 跟赵延那样的人打架还得防着他偷袭,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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