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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 夜色下红衣剑修神色别扭,仔细看还有些不自然。 “嗯。” 谢弃云目光顺着月光落在他眉间,没有反驳:“你觉得我会误会什么?” 殷鹤:…… 啊! 没想到系统先生会反问一句,他顿时就懵住了,这时候脑子极速旋转着,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会误会什么……?这句话要怎么解释呢。 眼睛飞速地眨着,殷鹤这时候干脆耍赖:“我怎么知道。” 他罕见的在系统先生面前不诚实,也不回答刚才的话,说完急匆匆的握着剑就要转身回去。 像个十足十娇纵的猫儿,却叫人生气不起来。 谢弃云见状也没有再逼问他,只是一直在等到殷鹤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他才笑了一下。 殷鹤刚刚回来,听到耳边的轻笑声简直头皮一炸,感觉瞬间就镇定不住了。这时候拍了下脸,才发现脸上也已经滚烫了起来。 啊啊啊啊,系统先生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这样欺负他呢。 他扑在榻上抱怨,一把将被子拉起来蒙在了头上,只恨不得没有人能看到他,好叫他自己缓缓。 只是过了一会儿听到房间内好像真的没有声音了,他却又耳朵悄悄竖起来。 系统先生真的走了? 心里乱七八糟的猜测着,听了半天都没有动静,殷鹤还以为刚才欺负他的人确实是走了,瞬时又有点不开心,握紧了被子过了会儿后干脆泄气的趴了下来。 榻上的人头上顶着被子,像是猫儿在锦线堆里翻滚,转来转去的。 谢弃云看着眼神莫名,过了会儿,在殷鹤终于折腾的困了,气势汹汹地想要睡觉时才现出身形来。 淡淡的雪松香气刚一出现,殷鹤就闻到了,这时候困顿的头脑清醒了一下,只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他发顶上:“我不是没有出现,怎么又生气了?” 冷淡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仔细听便能听清楚其中的无奈。 殷鹤蒙着被子狡辩:“我才没生气,只是瞌睡了而已。” “我平常睡觉都是这样。”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因为困意甚至都已经氤氲出了湿意,却还在强撑着。 谢弃云望着背对着他的青年一会儿,没有戳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颔首:“那就睡吧。” 殷鹤迟疑了一下才道:“睡不着了。” 本来快要入睡了,谁知道系统先生又出来了,他一下子便睡不着了。 殷鹤声音瓮声瓮气的,娇气的很,又像是猫儿在向喜欢的人撒娇。只是却不知道撒娇的对象却不是什么好心人,而是一只心念已动的恶龙。 谢弃云:“要怎样才能睡着?” 生性冷漠的人此时平静询问,仿佛殷鹤提出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一般。一瞬间竟叫殷鹤微微怔了一下,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随即才道:“系统先生会哄人睡觉吗?” “唱歌?” 谢弃云皱了下眉。 他自然是没有哄过人休息的,此时除了殷鹤之外。而唱歌……对于凶兽来说,歌声便是杀戮的利器。只是这些话他都没有告诉殷鹤,只是淡淡道:“我不会唱歌。” 他顿了一下又问:“殷鹤,想听道经吗?” 低沉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带了一丝温柔,在桌子上烛火燃起时殷鹤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便听到了系统先生念起了一部经书。 平缓的声音娓娓道来,叫他听得不由有些入迷,神色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心里还古怪的想着:还是第一次听见睡不着觉要听道经的,他肯定是被蛊惑了,分明他平常最不喜欢听经了! 一个讲一个听,在系统先生念到后面时殷鹤竟然真的生出了些困意,只是他握着被子看着墙外的影子还有些困惑,在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问。 “为什么要念《清心经》啊?” 青年含糊的声音响起,因为困意软乎乎的。谢弃云顿了一下,抚着他发顶的手没有再继续轻拍,像是哄孩子一样安抚着,而是微微收了回来。 好困啊。 在殷鹤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答,闭上眼睛终于忍不住睡过去之后,谢弃云才转头眼神微深,说出一个几乎没有人会相信的答案:“因为夜里共处一室。” “我心不净。” 在所有人眼里剑尊高高在上,立在大道之巅,不沾染任何俗.欲.因果,只有谢弃云自己知道他也会心不净。 是因为殷鹤。 只可惜榻上的青年却不知道,毫无防备的对他抱怨,对他撒娇,要他哄着入睡……甚至还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在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时候眼眸不知不觉竟已经变成了竖瞳,非人的恶.欲.与人族的克制同时出现,叫谢弃云走下神坛。当他静静看着殷鹤时,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恍惚中殷鹤只感觉到额前微微有些冷意不由躲了一下,下一刻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一样。 眼前的烛火燃尽熄灭。 在冰冷的手指拂过眉心时,谢弃云望着他继续低声念起了最后一段《清心经》。
第四十九章 殷鹤第二天醒来之后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摸着心跳还有些尴尬。 什么啊,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事儿多啊, 感觉像是撒娇一样。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殷鹤撇了撇嘴, 又想到系统先生给他念了一夜道经的事情,心情又好了起来,下意识眼睛亮亮的,唇角翘了一下。 系统先生还是磨不过他的。 不过他又迅速很快的压下去,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有想的样子, 一本正经的起床。 殷鹤才不想现在讲给系统先生听呢, 他想在明日正式讲道的时候让系统先生来听, 那样才算有仪式感。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公开讲道, 还是在系统的指导下完成的,因此下意识地就想要将这最正式的一面展示给系统先生,而不是让系统先生来跟他陪练。 那样还有什么意思。红衣剑修深吸了口气, 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 打算今天自己给自己模拟。 不就是自说自话的演练吗, 他又不是不会。 于是谢弃云就看到殷鹤在拒绝了他之后, 自己在院子里做了个稻草人。一边手持《道经》说着,一边又装作稻草人的样子回答,甚至连语气都随之变化了。不由挑了挑眉,有些好笑。 殷鹤总能想出这些奇奇怪怪的点子来, 效果却也不错。 他自言自语了整整一下午, 说的脸都快僵了,在结束之后才揉了揉脸, 放松了一下皮肤。 “真累啊。”殷鹤哀叹了一声躺倒在椅子上,抱怨了会儿后随即想到什么,双手合十祈祷:无论什么神尊佛祖,保佑剑尊明天千万不要来听他的第一场讲经啊,无论是第二场还是秦镜之的第三场都好,只求千万不要来他的。 求求了,求求了。 “如果如愿了”殷鹤咬牙:“我愿意吃素一周来还愿!” 他神神叨叨虔诚的声音完全流入了谢弃云耳中,听清楚二徒弟在祈祷什么后,他看了对方一眼摇头。 这一次恐怕要让对方失望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即使是殷鹤再怎么期待十九日的讲道能延后或者剑尊又突然不想出关了,在晚上时还是收到了通知。 “殷师侄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让执法堂的弟子来接你。” 于是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一亮,还不等鸡鸣声响起,熬了一夜好不容易困的睡了半天的殷鹤就被门外“咚咚”的敲门声给叫醒了。 殷鹤:…… 谁啊,这么烦!他翻了个身本来打算继续眯一会儿,在外面文陆出声时才恍惚抓着头发想起来。 对了,好像是陈长老担心他一个人搞不定因此特意叫了一个师弟来帮他。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殷鹤一把掀开被子来黑着眼圈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的文陆催促:“你怎么还没洗漱换衣服。” “快点收拾吧,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始了。” 他边说还边担忧,殷鹤这次排在第一场,也不知道尊上会不会来,他们还是得早点过去,以防有什么突发事故。 因为当时尊上只说了“十九日的讲道会去”但是却没有说具体会去哪一场,所以叫几位长老其实也有些不确定,只好每一场都尽力准备到最好。 一想到尊上会来众人都有些紧张,唯恐怠慢冒犯到了这位顶顶尊贵的剑尊。 文陆自己这两天也一直在被叮嘱着各种事项,生怕犯错。此时看到殷鹤道袍都还没穿好的样子顿时就噎住了。 四目相对,殷鹤遮着眼睛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有一个时辰……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这里离道场也不远啊,吃个早饭过去刚刚好。不过被吵醒他这时候也睡不着了,见文陆盯着他恨不得替他穿衣服,这时候只得懒散地转过身去摆手: “你坐在外面等一等。” “我去换个衣服。” 房间的门“啪”的一下又被关上,文陆只好坐了下来,只是却无心欣赏春日小院里的玉兰花,过了一会儿就时不时的抬头算一次时间。心里忍不住吐槽:他还以为这段时间殷鹤能靠谱点儿呢,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靠谱。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居然一点儿也不重视,简直不像话! 只是即使是再着急,文陆也不能闯进去,只能压下焦躁在院子里等着。 殷鹤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又给自己上了一个清洁术,才换上悬剑峰统一的弟子道袍。 天知道这东西他有多久没穿了,习惯了往常自己一直穿着一袭红衣的殷鹤换上这种玄色的正式衣服还有些不适应,对着镜子左右看了半天。 在文陆实在催促的受不了了,差点忍不住又催促时才推开门出来。 “走吧。” 文陆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却忽然回过头来,上下将殷鹤打量了一遍,发现问题。 “等等,你没束发。” 殷鹤:…… 还要这么麻烦?他往常就是随意一绑的。 两人对视了半天,殷鹤只好抽了抽嘴角。 “我乾坤袋里有发冠,到时候过去戴。” 文陆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和其他去辅助今天也讲道的同门们的执法堂师兄弟通知了一声,两人这才往道场赶。 殷鹤其实根本不会束发,刚才就是忽悠文陆的而已,这时候边走才边在记忆里搜寻之前看过的人束发的场景,心里嘀咕着:“不就是讲场道吗,以前怎么没见规矩这么多。” 谢弃云听见他声音,目光望了下来。他对束发其实并不在意,衣冠只要整洁就可以。不过峰内的规矩确实多了些。 谢弃云微微想着。看着殷鹤到了道场,往在静室之中去。 陈长老正着外面安排着,殷鹤鬼鬼祟祟地偷瞄了眼镜子,取出发冠来准备随意弄在头上。只是他到底不娴熟,几次都戴的歪歪扭扭的,看起来还不如头发绑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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