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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来药粉，撒上去再用纱布缠起来。 胸口的伤口也裂开，血迹已渗出到外衣，染红了整个胸口。 云若安又心疼又无奈，他无法开解颜子玉。 他替颜子玉换了药，重新包扎，换了衣服，却看到他身上到处是疤痕，大多已很淡，几乎看不见，只有后背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光看伤疤就能想象到当时受伤有多严重。 云若安轻摸上去，止不住地心疼，蛮夷真该死！ 颜子玉轻声道:“已经过去了，早已不痛。” 云若安给他系好衣襟，扶他坐下，颜子玉给他拿来鞋子让他穿上。 颜子玉走到案桌前坐下，桌子上放着锦帛，他拿起毛笔，思索了许久，又放下。 不知如何下笔。 云若安从未见过颜子玉这般样子，他恨透了蛮夷人，毫无人性的蛮夷人。 云若安上前看着颜子玉轻声问道:“大将军，若有一物用之或可山崩地裂，若用于战场上可轻易轰开城墙，甚至可轻易毁灭一座城池，你会用吗？” 颜子玉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会用，只要能杀了蛮夷。平息战争，还山河无恙，还百姓生活无忧。” 云若安担忧道:“可若此物落入坏人之人手怎么办？” 颜子玉揉了揉他发顶道:“那便不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云若安醒悟:“大将军说的是。” 云若安认真看着颜子玉承诺道:“大将军，放心，中关城的百姓不会枉死，此仇一定会报。” 颜子玉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眼底的青黑还未散去，敷衍道:“好。你先吃点东西。”太瘦了，脸上没有一点儿肉。 云若安见颜子玉没把他的话放心上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等火药制作出来颜子玉便知道他的话是真的了。 制作火药必须要硝石、木炭、硫磺，硝石跟木炭皆有现成的，但硫磺不产于北方，在北方难以找到大量的硫磺，只能从南方调过来。 云若安直言跟颜子玉要硫磺，颜子玉不知道云若安要来做什么，但他无条件相信云若安，他也不多问，于是写信回皇城调取硫磺。 从南方调取硫磺至少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云若安只得耐心等待。 云若安吃完早膳后，又去找习令秋，让他把硝石运送过来，还要去寻找大量的木炭。 习令秋疑惑地问：“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云若安道:“说了你也不懂，你去找便是。” 习令秋只好照做。 中关城被火付之一炬，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只有城墙还算完好，只是被烧黑了。 昔日的城池只余灰烬，满目疮痍。 整个城都需要重建，还有百姓的遗体也需要全部找出来安葬。 士兵们正在清理残垣断壁，一具具烧焦的尸体被找出来，男女老幼皆有，多数为孩童。 士兵们一边哭着一边寻找尸体，太惨烈了。 颜子玉身受重伤还未痊愈，却每日都赶到城中亲自处理所有的事。 云若安拗不过他，只好紧跟在他身边，看他有疲惫之意便让他先休息一下再继续。 颜子玉知道这是云若安最大的让步，所以只能顺从。 两个月后，终于从皇城运来了硫磺，由于硫磺只用于药用，还有少数百姓用于驱赶蛇虫，所以很快便能调取大量硫磺过来。 这天他难得丢下颜子玉，因为他要准备制作火药，颜子玉的伤养了两个月也差不多好了，也不需要他时刻盯着。 云若安单独要了一个营帐，离其他的营帐比较远，把硝石、木炭、硫磺和之前就准备好的用放了硝石的烈酒泡过的麻绳等所有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为以防操作不当引起爆炸他特意穿上颜子玉为他制作的钢铁盔甲，戴上他让工匠帮忙做的钢铁面罩，全身只露出眼睛。 习令秋看到他这副模样差点没笑岔气。 云若安把他赶走，并让所有人远离营帐。 正确的火药配比是硝石、木炭、硫磺3：2：1，火药的制作他在上大学时就做过，无比纯熟。 他取来硝石研磨成粉，木炭也一样磨成粉末，再小心地把三者混合在一起，用皮革制成的袋子装起来，放入麻绳当做引线，再密封好，火药就制成了。 火药制成在战场上点燃引线，再用投石机直接投到敌人阵营中即可爆炸燃烧。 制好后云若安才脱下面罩及盔甲。 习令秋见云若安从营帐出来，好奇地凑上去问:“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又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看。”心痒痒的。 云若安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把颜子玉还有几位将军都叫了过来，在军营外找了一块空地，四周放上石块插上草人。 颜子玉不知道云若安要做什么，但看云若安很严肃认真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好奇，好奇云若安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几位将军看云若安神色凝重，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被叫过来后却发现他在摆石头和草人。 问了习令秋，习令秋也是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第41章 收复失地 云若安把火药放在空地上，让众人远离，用火折子点燃火绳，然后迅速远离。 云若安一边跑大喊:“快捂住耳朵。” 众人莫名其妙照做。 云若安捂着耳朵刚跑开只听见“轰”的一声，刚刚的空地上升起一朵蘑菇云，火药所到之处皆燃烧起来，等云烟散去后，周围的石头草人皆被炸碎。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头脑发晕，一时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颜子玉瞳孔紧缩，他立即反应过来，下令给副将立即封锁此处。不让任何人出入。 其他人还在原地震惊呆立，还反应不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慢慢反应过来后呼吸急促，待火药燃烧过后，都围了过去，只见空地赫然上出现了一个约半米的深坑。 “这，这是怎么回事？”习令秋失声道。 云若安向颜子玉眨眨眼扬眉道：“这个东西名火药，有了它顷刻间能炸开城墙。”炸人更不在话下。 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即明白此物重要性。 颜子玉严肃道:“此事事关重大，除了在场之人外，绝不可有以外的人知道。” 众人立即发誓绝不外传，在座的都是颜子玉的心腹，他自然信得过。 颜子玉让其他人把现场处理好，然后拉着云若安回到军营中，云若安看他一路不说话，以为颜子玉生气了，心中有些忐忑。 到了营帐后颜子玉一把抱住了他，郑重道:“以后这事交给我，你不要参与。” 云若安疑惑道:“为什么？” 颜子玉吻了一下他的发丝道:“我不想你有危险。” 他认真地看着云若安的眼睛:“火药一现世，必定引来许多人忌惮，我不想你暴露在别人眼中，给你带来诸多危险。” 云若安很感动，颜子玉处处为他着想，他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颜子玉松了口气。 云若安把制作火药的方法告诉了他，并提议道:“为了配方保密，最好找一批能信任的人去做，每个步骤分开不同的人做，最后再合成，这样可以避免火药配方泄露。” 颜子玉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云若安又提醒他:“火药配好后须保存好，须远离水火，不可产生碰撞，一旦碰撞就会发生爆炸，做好后分开存放别放一处。” 颜子玉认真记下。 城中所有房屋被烧毁，大军花了两个月才把城中清空，便暂时驻扎于此。 重建城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中关城不像青洲城，只需修葺便可，中关城是需要全部重建，不仅要重新规划布局，还要从别地搬运建造的材料，不仅花费巨大，也需耗费大量人力。 此事还需上报朝廷，让朝廷处理。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仇恨的怒火始终在心中燃烧，制作火药的事显得争分夺秒，颜子玉很快亲自挑选了一批信任的人组建成一支特殊军队，专门负责制作火药，并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火药制好后并不能存放太久，所以在九月初便准备好所有需要的火药。 此次有火药，颜子玉只带了二十万士兵出发，另外又命习将军带领二十万士兵及火药回到长丰草原与岑将军汇合攻向凌洲城。 两边同时进攻。 颜子玉料定呼延大丹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快便再次攻城，此时呼延大丹定有所松懈。 但为了吸取上次的教训，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颜子玉派了一支前锋小队，负责在前面清理敌人的哨兵，不让呼延大丹提前警觉，二十万士兵跟在后面日夜兼程，仅三日到达了三十里城外，仅休息了两个时辰便发起进攻。 轰，轰，轰，颜国大军直接兵临城下，将点燃的火药用投石机投入到城墙上。 胡城是在潼关城前的一个小城，只有半个中关城大，城墙也不似中关城高大结实，几百颗火药齐齐炸响，犹如山崩地裂、世界末日般。 城墙上的蛮夷没想到颜军来袭如此之快，没有接到前哨任何信报，直接便远远看到颜军正在接近，蛮夷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慌忙敲响战鼓，迅速做好守城准备，不过颜军来势汹汹，且只在远处投放火药，守城士兵大多连箭未射出去便已被炸得四分五裂。 蛮夷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听到轰轰的炸响声，肝胆俱裂，特别是炸响后燃烧的火焰根本无法熄灭，哪怕在地上滚得皮开肉绽都无用。 城墙上瞬间一片火海，到处是燃烧的火药。 战鼓响时，呼延大丹正在府中莺歌燕舞，寻欢作乐，自上次烧城后自认为赢了颜子玉一局的他得意洋洋。 他料定颜子玉必定不敢再攻城，于是松懈了下来，其余的蛮夷人都跟着松懈下来，以至于前哨被轻易暗杀掉而无法报信，直到颜军兵临城下才发觉。 直到战鼓响起时，呼延大丹才猛地推开面前的女人，急匆匆地骑马奔向城墙。 等他到城墙时，军师江树与呼延广也跟着到。 城墙上已是一片惨烈，轰隆隆的响声仍在不停地响着，城墙已经被炸出一个个豁口。照这样下去城墙很快便会倒下，届时颜军也会冲进来。 呼延广吓得面无血色，他瞪大眼睛看着颜军投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在城墙上便是一声巨响，城墙便被炸出一个浅坑，周围都燃起了火焰，任由士兵们如何都扑不灭，活活被烧死。 他颤抖地道:“大王，这该怎么办？”这根本无法守啊，连城墙都要被炸开了。 呼延大丹也被吓到了，但他到底是蛮夷的王，很快冷静下来。 这座城是守不住了，只能退到潼关城，潼关城的城墙要更为高大，城墙也更坚固。 他正要下令撤退，却突然看见一枚火药直直飞向呼延广，他惊呼一声:“阿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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