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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两军交战啊,又不是儿戏。” “是不是景王擅自调兵过来触怒龙颜了?可景王也是为了甘州的百姓啊......” ...... 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由这样的人手里,圣旨刚落,人群里便是一阵骚动。 新上任的统帅当即呵斥道,“景王向来御兵严厉,尔等这是要辱没了景王的名誉?” 此话一出,底下的士兵立马闭了嘴。统帅见状冷哼一声,随即吩咐副将操练兵士,便邀请众将士去了主帐议事。 进入帐内,这统帅先听人详细说了目前两军的情况,接着又看了看图上的地形,而后便指着地图上两军对垒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听得出来,在来前他便研究许久了。 若是实施顺利,这第一场便能打个漂亮的胜仗,于军心很有鼓舞意义。 众将领命后便各自离去安排,轮到沈沅卿时,统领却悄悄给他使了暗号,让他寻个机会过来找他。 沈沅卿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等着回营后便同齐景云说了一声,而后装作偷偷溜出营的去了主帐里。 统帅一早便等在那,此时见他来便笑盈盈的朝他一见礼,“臣请九殿下安。” 这一声九殿下一出,沈沅卿便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果不其然,就听这统帅道,“景王私自调兵实在太过无所顾忌,皇上忧心不已。知道殿下也在军中更是时刻担忧殿下安全,如今得见殿下平安臣总算是能给皇上个交代了。” 沈沅卿沉默的看他一阵,直接问,“皇上有何吩咐,直说吧。” 统帅面上划过一丝尴尬,随即收敛起神色道,“两军交战,向来刀剑无眼,景王只率领亲兵三万对抗外敌实在吃力。皇上让臣将边关五万将士指挥权交由殿下,届时殿下若是想做点什么,有臣在一旁配合,想来也方便的很。” 这是要等着击退番人大军后反手剿杀景王了? 看来皇帝这是等不及了啊。沈沅卿冷漠的看了那统帅一眼,而后朝他伸手道,“皇帝亲令。” 统领笑了笑,“大战在即,此事不急。待我军凯旋之日,臣自当将亲令献上。” 沈沅卿眯了眯眼,寒冷的视线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一遍,最后冷冷一勾唇,转身出了营帐。 看来是时候找机会反击了。 ****** 入夜后,大安军队兵分三路悄无声息的朝着敌营方向而去。齐景云与沈沅卿率领一万人马从左侧山林中穿过,从敌营左后方突袭。 这里的山林不太高,但正好是敌营能看见的位置。是以齐景云率领的人马都是抹黑前进。山林里多的是荆棘灌丛,将士们却都默契的连丝毫声响都未曾发出来。 行进了约摸个把时辰,终于靠近了敌营左后方,齐景云这边只等着大军发出进攻的信号便能直接冲下去围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敌营里一片寂静,唯有几队巡逻的人马来回穿梭。 终于,夜空中响起了信号弹,大安的大军嘶吼着朝敌军冲去,敌营里瞬间慌乱起来,将士们慌忙拿起武器前去御敌。 齐景云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等两军胶着在一起才冲进敌营。左右两侧的人马以包抄的形式将敌军团团围困在中间,正式开始了厮杀。 这场战斗无疑是激烈的。敌对的两军都杀红了眼,战场上处处是倒下的战士,鲜血染红了土地。 沈沅卿冲在最里头,手起刀落,每一下都精准将冲上前来的敌人砍倒在地,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手中的长剑更是直接往下滴着鲜红的液体。但即便是这样激烈的对战,他也没忘了回护住身后的齐景云,数个时辰的拼搏下来,齐景云身上竟是丝毫没被划伤。 正厮杀着,沈沅卿忽然感觉到背后一寒,转过头就见身在战场后方的统领正手持弓箭瞄着这边,瞧那箭头,竟是直直对着齐景云的方向。 沈沅卿心头大骇,也顾不得别的。就在那箭头离弦而出的那一刻,他猛的将齐景云拽向自己,同一时间将自己手里的长剑掷了过去。 箭头擦着耳际划过,齐景云险险躲过那一劫。然而那统领却没有这样的幸运,长剑带着强劲的力道穿胸而过,他连叫一声都来不及便直直倒了下去。 统帅战死,大军有片刻的慌乱,敌军将领趁机带兵突围一个口子,狼狈的逃窜而去。沈沅卿却没心思顾虑这些,他拉着齐景云起身,上下好一阵查看,直至确认对方安然无恙后这才舒了口气。 天知道,方才那一幕,他骇得心跳都停止了。 齐景云也没料到那统帅会在此刻对他暗下杀手,按道理说难道不该是等凯旋后再行下手吗?不过此时人都已经死了,也没处能追问真相。倒是眼下的局势需要立马解决。 此时显然已不再适合作战,齐景云下令军队回营整顿,也正好处理了统领的问题。然而他没想到,对于统领这一事上,众将士竟都一致表示一切都听从他的指令。甚至还有人替他忿忿不平,连今后只认景王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齐景云自然不能认下,上奏时还是将统领的死说成是御敌时牺牲,而后让人运了统领的遗体回京。只不过他以军中不可一日无主为由,将那统帅的帅印暂且接了过来,代为保管。 皇帝对此也深感憋屈,让人寻机刺杀齐景云是他下的密令不假,可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等到齐景云的奏折到他手中时,景王英勇善战的名声早已在外头传开,他再要派人去夺了帅印已然不成。 而经此刺杀后必定会引得齐景云的警惕,是以再派人过去时他直接任命的监军,将主帅的位置直接留给了齐景云。此圣旨一出,外界几乎是全民欢腾,皇帝更觉如鲠在喉,又不死心的密令监军秘密与世子联合,找机会将齐景云除掉。 只不过,这一回拿着了帅印,沈沅卿又哪里会再理会他们,是以即便皇帝急白了头也没能得到半丝回应。 ****** 这一仗,便是三年。齐景云一直率兵打到番人的国都城外,对方国君派来使者向大安王朝求和这才算暂时消停下来。 和谈的事情交由两国使者,这场历时三年之久的战事总算是结束了。 全军欢呼,齐景云下令犒赏全军,当晚便在营地里开设庆功宴。 这一夜,全军上下都欢腾着,疯闹着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将士们不分尊卑,个个手持酒碗痛快畅饮,一坛坛的酒罐顷刻间便被倒的一干二净。 齐景云看着也高兴,忍不住的也喝多了些。最后还是沈沅卿哄劝着将人扶回了营帐。 等着将人扶上床榻坐下,沈沅卿替他宽衣脱了鞋,又亲手拧了湿毛巾来替他擦洗了手脸,这才给他掖好被角盖好。 等着一切忙完,沈沅卿就势在床沿上坐下,静静的看着老师姣好的容颜。 这些年齐景云的皮肤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好看。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现下白皙的面上更是一片酡红,略微上扬的眼尾也沾染了些许诱人的桃色,黑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像是轻颤的蝴蝶,引得人总想伸手拨弄。 沈沅卿看着看着便忍不住露出痴迷的神色。 看着老师脸色潮红却又毫无戒备的模样,沈沅卿只觉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像是拼着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头一回情绪变得有些失控,沈沅卿眼神越发炙热,不自主的便被吸引着低下头碰了碰熟睡中人的唇。 那唇粉嫩柔软,一如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第18章 沈沅卿轻声呢喃着齐景云的名字,心里仿似有万千话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肚子情思苦于无处宣泄,他只得一遍遍低下头亲吻对方的唇瓣,仿佛上瘾一般,眷念又痴迷。 这样不间断的亲吻将晕晕乎乎的齐景云惊得醒了,一睁眼就瞧见眼前放大的脸,一双眸子顿时黑沉下来,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视线锐利又危险,哪里像是醉酒后的模样。 沈沅卿的动作也僵住了,他惶然的看着床上清醒过来的人,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心脏开始狂乱的跳动。 被,发现了...... 老师会怎么做? 会不会将他当作欺师灭祖的变态将他赶走? 还是与他断绝关系从此再不往来? 或者直接将他这轻薄了自己的人一剑刺死? ...... 越想越惊骇。沈沅卿满心都是被老师发现了的惊恐慌乱,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一二,但僵硬的身子让他想要开口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艰难,只能沉默的与那双黑眸对视着。 齐景云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许久,醉酒后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分辨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沈沅卿。顿时神色一松,而后冲小崽子柔柔一笑,神色又恢复到之前的迷蒙状态,道,“凑得这么近做什么?吓、吓我一跳!” 嗓音依旧含糊不清,甚至还有些打结,是醉酒后特有的迟钝。 沈沅卿却不敢放松警惕,双手暗自攥的死死的,试探着喊了一声,“老,老师...?” 然而此时的齐景云已然又醉成了一团浆糊,他又吃力的看了眼前的人影一阵,而后舌头打结着问,“怎、怎么还没睡?可是又怕黑、了?” 说着他迟缓的拍了拍床榻里侧的位置,道,“过来躺下,老师陪、着你睡。”好似又回到了小孩幼时同他蹭床的时候了。 还,还好! 沈沅卿偷偷舒了口气,整个人脱力的撑在床上。 等着狂乱的心跳渐渐缓下来些,他又重新将视线投向齐景云,一时间心绪也有些复杂。 说真的,就在刚才那一刻,他都以为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老师发现了,甚至都暗自下定决心破釜沉舟直接同老师摊牌,可在老师说出那样一番话后,他却又有种逃过一劫的轻松感。 沈沅卿心里实在矛盾极了,他既怕老师会发现自己这样可耻的心思,又盼着对方发现。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怕多一些还是盼望多一些。 不过看到老师即便醉酒后也如此信赖他的模样,沈沅卿又觉心头一热。 再看着对方那副迷蒙滟潋的神色,只觉得心头激荡的情绪更显狂热激荡,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却不再是惊惶害怕。 恰此时,齐景云见他半天没动,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又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催促他快点躺下。 沈沅卿深深看着他,眸子里像是疯狂聚集着风暴,沉得像是能将人顷刻间吸黑暗深渊,就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许久后,他才将情绪重新收整回去,伸手拨了拨齐景云脸侧凌乱的耳发,放低了声音笑哄道,“老师醉了,睡吧。沅卿等老师睡着了再睡。” 齐景云本就迷迷糊糊的,闻言只是有些困惑的看了沈沅卿一阵。许是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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