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苏容与沉默不语,木离枝紧接着又开口说道:“你根本就无父无母,你就是一朵梨花,一朵一直长在桃花身边的梨花罢了。而且啊,还是一朵被迫接受桃花命运的梨花呢!” 苏容与又不傻,听了木离枝这话,心中已然推测出沈砚初应该就是那桃花了。不过,他还是佯装疑惑地问道:“这和你把他们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他想着趁着木离枝这会儿情绪上头,说不定能趁机再多套出些话来。 “那云上仙尊沈穿云,为了护住沈砚初,竟硬生生地把梨花掩盖成桃花,让梨花走上了桃花该走的路。纪延澈那家伙,妄图抢夺桃花,江思妄也是如此,他们一个个的,都想要害我!好在,还有谢怀舟护着我,只可惜啊,他最后还是死了。不过没关系,我把他制成了傀儡,这样,他就能永远陪着我了,哈哈哈哈……”木离枝说到这儿,竟癫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第66章 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看 夜色仿若被墨汁浸染,浓稠得似是要凝固起来,恰似一块无边无垠的黑色绸缎,将这世间的一切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不见丝毫缝隙,不透半分生气。 层层乌云在天空中肆意堆积,犹如一座座摇摇欲坠、即将崩塌的巍峨山峰,蛮横地将那原本就黯淡微弱的月光彻底遮蔽,使得这天地间一丝光亮都无法穿透,唯余无尽的黑暗肆意蔓延。 沈砚初一行人一路奔逃,总算是暂时摆脱了那些如鬼魅般难缠的傀儡,寻得片刻喘息之机。 此时,他正独自静坐在一棵桃花树下,恰逢桃花绽放的时节,那枝头的繁花层层叠叠,如烟似霞,如云似锦,粉嫩的花瓣在夜色中虽看不真切,却也散发着幽幽的暗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撩拨着人的心神。 犹记初至这梵音阁时,沿途道路两旁皆是桃树,只是那时节,那些桃树却仿若沉睡未醒一般,枝丫上愣是一朵花也未曾绽放,徒留满树的孤寂与荒芜。 彼时,一位年轻的弟子满脸好奇地询问木离枝:“木阁主,您这院里的桃树怎的一个花儿都不开呢?”木离枝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桃树,悠悠开口道:“不开花的桃树,自有其独特的好看之处。” 沈砚初微微仰头,抬手伸出,只见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翩跹而落,恰好停留在他的掌心之中,粉嫩的花瓣轻柔地触碰着他的掌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 不远处,几位仙门弟子正狼狈地或坐或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衣袍上血迹斑斑,显得凌乱不堪。 云湛衣虽自身也负伤在身,行动间难免有些迟缓,但仍在那些弟子间忙忙碌碌,一会儿查看伤口,一会儿分发丹药,额前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却也未曾停下片刻歇息。 说来也怪,那些仙门弟子看似不经意,实则刻意地与沈砚初保持着一段距离,那模样,仿佛只要离沈砚初远些,就能躲开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一般。 沈砚初见状,心中不禁哂笑,这些人的生死于他而言,又有何干?他本就不是那悲天悯人、舍己为人的性子。 只是,瞧这傀儡来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架势,分明是打算将这里的所有人都赶尽杀绝。 思及此处,沈砚初微微皱眉,罢了罢了,如今这情形,不管是否与这些人同行,都免不了要与那些傀儡殊死一战。 毕竟,他可不是那谢怀舟,会为了保护他人而不顾自身安危地留在此处,白白送了性命。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大多数弟子都已沉沉睡去,静谧的氛围笼罩着这片区域,唯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噜声和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沈砚初静静地靠在一棵桃花树下,身姿慵懒却又透着几分闲适。 不知何时,云湛衣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旁,脚步轻盈得如同夜空中的幽灵,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说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那些不过是些从小娇生惯养、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罢了。”云湛衣缓缓在沈砚初身边坐下,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生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沈砚初像是变戏法一般,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精致的糕点。他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仰头,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深邃而迷人的轮廓,宛如一幅出自大师之手的绝美画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嗯,你吃吧。”沈砚初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云湛衣接过糕点,心中五味杂陈。这块糕点,正是之前沈砚初宝贝似的护着、不舍得让他吃的那块。 如今,众人深陷这危机四伏的困境之中,这个结界不断吞噬着里面人的灵力,大部分灵力都被用于与那些穷追不舍的傀儡拼死战斗,肚子饿这件事,自然就被排在了后面。这块糕点在此时出现,可谓是恰到好处,雪中送炭。 沈砚初将中指轻轻放在薄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偷偷吃,可别让别人瞧见了。” 云湛衣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容里,或许有着对沈砚初的感激,又或许有着在这艰难处境下苦中作乐的无奈与豁达,一时间,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这夜空中一抹别样的色彩。 “云湛衣,你先睡吧。我来守夜。”沈砚初微微转过头,看向云湛衣,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深知云湛衣为了照顾众人忙前忙后了许久,早已疲惫不堪,这难得的休憩时光,应由他来守护。 夜晚格外宁静,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吹动了枝头的桃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洒在两人的肩头。 “沈砚初,”云湛衣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缥缈,仿佛是从遥远的梦境中传来。 “你可晓得我们门派为何名为寒星观?那是因为在我们门派所在之处,矗立着一座在修仙界中最为高耸巍峨的山峰。当你登顶其上,便能俯瞰到漫天星辰,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看……” 云湛衣的话语声逐渐变得微弱细小,犹如风中残烛,摇曳着直至几不可闻。 想来,应是这一路的奔波劳累与心力交瘁,使得他再也支撑不住,疲倦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这一瞬间,仿佛周围的危险都已消失不见,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历练,没有血腥的傀儡,没有未知的恐惧,只有这宁静的夜和身边相伴的人……
第67章 真的好痛 “云湛衣!醒醒啊!”沈砚初一连串焦急地呼喊着,同时用力地拍打着云湛衣的肩膀。 此时此刻,天空仍旧被浓重的夜幕所笼罩,黎明的曙光就像是害羞的孩子一般,迟迟不肯穿透这片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夜色。四周一片漆黑,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无底深渊之中,难以自拔。 就在这时,那原本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窸窸窣窣声突然变得愈发清晰起来,犹如无数只鬼魅正在黑暗中急速穿梭。它们发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音效。 沈砚初心头一紧,暗叫一声:“不好!”显然,之前大家都低估了这些傀儡的执着与凶狠程度。没想到,即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它们依然没有放弃追击。 在这万分紧迫的氛围中,其他众人也迅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们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般地纷纷摆出战斗的架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尽管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但那因为长时间奔波劳累以及过度消耗灵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还是无情地暴露出了他们此刻身体的极度虚弱。 众人心里都非常清楚,经过连日来的激战,他们体内的灵力已经如同枯竭的溪流一般,变得极其微弱。 每一次施展法术,都需要付出比以往更多的努力和代价。但面对眼前的危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去应对。 傀儡们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势不可挡。他们那冰冷的身躯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丧钟。 众人拼尽全力抵抗,手中的法器闪烁着零星的光芒,却在傀儡们强大的攻势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众人渐渐力不从心。 一名仙门弟子被傀儡锋利的爪子划过,手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惨叫着倒下,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另一名弟子在躲避傀儡的攻击时,不慎被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未等他爬起,便被几个傀儡围拢,淹没在一片血腥之中。 云湛衣身陷这片激烈的混战之中,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他那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衫此刻早已被猩红的鲜血浸染得面目全非,触目惊心。 由于伤势过重,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而又艰难起来,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会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 即便如此,云湛衣仍旧紧咬着牙关,苦苦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但面对傀儡们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凶猛凌厉且源源不断的攻击,他终究还是力有不逮。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云湛衣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撞击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然后又如落叶般无力地滑落至地面,再也没有了动静,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沈砚初在这一片混乱不堪、硝烟弥漫的战场中也是自顾不暇、左支右绌。 他的身上同样增添了许多或深或浅的伤口,这些伤口纵横交错,使得他看起来狼狈至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砚初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地消耗殆尽,此时的他每一次挥动手中的“不归途”时,都宛如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一般,显得无比吃力。 然而,那些可怕的傀儡却仿若不知疲倦为何物,它们依旧如同疯狗一般疯狂地朝着沈砚初发起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击。 终于,经过一番漫长而又惨烈的鏖战之后,其余众人都已经纷纷倒地不起,整个战场上仅剩下沈砚初一人还在孤独地苦苦支撑着。 只见他双腿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紧接着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他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滚落下来。 尽管如此,沈砚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始终闪烁着一丝倔强与不屈的光芒,仿佛在向命运宣示着自己绝不轻言放弃的决心。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根骨似乎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全碎了,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号,全身的经脉也仿佛被撕裂开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 可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