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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柴珃那爱玩爱闹的性子,苏云绕多少也是了解的,也正因为如此,到现在都没瞧见柴珃的身影,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慌。 他还没到十八岁呢,肉都还没吃成,难不成就要当寡夫了,呜呜呜,也太惨了。 众人不知其心思,只瞧见瑞王殿下的男王妃,竟敢冲着皇帝大吼。 玉嵩、关复礼等人,俱都默默看向了苏彦启,那眼神里饱含深意,好似有千根刺一样,全都扎在了苏彦启身上。 苏彦启又能如何?有这么一个孙儿,是他的福气,只能受着。 柴璟在外面耽误了太多时候,这会儿已经不顾后果地带人撞开了坤宁宫大殿正门,抬脚踏了进去。 苏云绕见此,赶忙跟在后头。 毕竟是皇后住处,关复礼等人都有些犹豫,不过瞧见玉首相先动了,便也都默默地跟着动了。 好奇是人的天性,总能激发出无限的动力。 苏长瑶就坐在大殿上首,瞧着冲撞而入的一群臭男人,面上闪过愤恨、屈辱、以及无尽的杀意,可惜却又无能为力,到最后竟是连话都不肯多说。 柴璟连一个眼色都懒得给她,带着人穿过大殿,直冲着后面的厢房而去。 厢房门外有宫人守着,此时却都退到了一边,很有眼色地不敢拦着。 红漆木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屋子里面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 苏云绕心有所感,扑上去对着木门又推又撞,神情焦急道:“王爷、王爷,柴珃!你在不在里面,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又是一道重物落地的巨响。 “钥匙呢?”玉九思拽过一名宫人问道。 “在、在皇后娘娘手里。”宫人哆哆嗦嗦回答道。 柴璟面带怒气,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与皇后废话,咬牙道:“来人,把门拆了!” 八名身量高大金龙卫披甲上前,只合力踢踹了几脚,两扇宽大的木门便轰然倒地。 屋内传来高高低低的好几道惊呼声,至少有十数名衣着轻薄的年轻女子,吓得跟乱窜的蝴蝶一样,畏畏缩缩地藏在珠帘与屏风后头,一个个面色潮红,媚眼如丝,活似那盘丝洞一样。 喷涌而出的热气里带着浓郁的甜腻香气,只闻上几息的功夫,便隐隐有让人欲望高涨的功效。 玉嵩等人神色微变,齐齐往后退了一丈多远。 霍翻江甚至还下意识捂住了口鼻,这也不知道是下了多少的催情香,就连他们这些个看热闹的老家伙,都险些中招啊。 苏云绕没工夫想太多,即便知道那香味儿有问题,却还是第一个冲进了屋里。 陈设华丽的厢房,分了有内外间。 外间没瞧见柴珃他人。 苏云绕绕过屏风,却正好瞧见柴珃躺在地上,人迷迷糊糊的,好似是失去了理智,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将整个掌心割得血肉模糊,鼻、口处有鲜血直流,糊得脸、脖子、前胸,血淋淋的一片。 苏云绕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被那满目的猩红,刺激得头脑发晕。 他摇摇晃晃地扑到柴珃身边,哭得泪流满面,凄惶喊道:“来人啦,王爷在这里,玉九思,快找大夫,找太医,快啊!” 柴璟闭着气也进到了屋里,克制着心里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柴珃的鼻息,然后才稍微安稳一些。 这屋子是不能再呆了。 柴璟蹲下身子,让苏云绕和后面跟着进来的玉九思一起,将柴珃扶到自己背上,便匆匆地走了出去。 瞧见太子殿下背着瑞王出来,那口鼻血涌,两只手掌俱都血肉模糊的惨烈模样,刺激得人眼睛发疼。 玉嵩等人俱都震惊无比,此情此景,竟让这些个见多识广的权臣们,都觉得十分地不可思议。 催情香、十来名年轻女子,这是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当配种的畜生呢。 她苏长瑶怎么做得出来,皇帝竟然还在旁边纵容?!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终章:改天换地 玉华宫离着坤宁宫不远, 虽然长久地无人居住,宫室花园都清冷得很,却也打扫得十分干净。 侧殿厢房内, 四、五名太医正围着床榻之上的柴珃打转。 精于外伤的刘院判已经为柴珃清洗过手上的刀伤, 最深的伤口已经缝了线,撒了止血的金疮药, 又用白棉细纱布给仔细包扎好了。 田院使先给柴珃扎了几针,勉强止住了口鼻处翻涌的气血, 然后再仔细把脉,翻看眼皮口舌。 到底是国医圣手, 很快便得出结论道:“中了过多的催情香,又误食了助兴之药,最好是赶紧先泄过一两回之后, 再佐以清心静气的汤药, 便无大碍, 之所以弄成这副模样, 主要也是憋狠了的缘故。” 田院使说完, 便起身到外间, 亲手写下药方, 让副手赶紧去抓药, 尽快熬好了送过来。 至于帮助瑞王殿下泄火这事儿, 他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实在是无能为力。 柴璟听田院使说完,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只将弟弟托付给了苏云绕道:“绕哥儿,劳烦你配合田院使,尽力帮一帮小十二,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之后再过来。” 柴璟说完便离开,原本守在厢房内的几位太医,以及玉九思等人也十分有眼色地跟着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默契地给苏云绕腾出来空间,方便他帮助吃了春药的柴珃泄火。 玉九思去而复返,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罐油脂香膏,塞到了苏云绕手里,语气沉重地说了一句“没想到王爷会遇到这种事,也幸亏有你跟着一起来了”,便又离开了。 苏云绕倒也十分淡定,这辈子年幼不知事,可上辈子他懂得多啊,母胎单身将近三十年,手活不要太熟练哦。 屋内的火墙和地笼早已经烧了起来,地上铺着厚厚的提花毯,热气在屋内弥漫,就跟泡在了温水里一样。 苏云绕脱了鞋子,只穿着一身雪白单衣,跟同样只穿了里衣亵裤的柴珃躺在一个床榻上,身上搭着一张织锦蚕丝被。 那春药也实在是强悍,人都被折腾得快没有知觉了,欲望却依旧高涨。 无法自控,无能为力,这就好似给植物人吃了超强版伟哥一样,实在另人厌恶又憎恨。 至少苏云绕现在对那位皇后娘娘是没有半点的好感,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也配当一个母亲。 苏云绕在被窝里摸索着解开了柴珃的裤头,昏迷中的人陡然惊醒,嗓音沙哑又模糊地呢喃道:“滚、滚开。” 苏云绕心头一酸,红着眼亲了亲他的唇,低声安抚道:“王爷是我,苏云绕,你新娶的媳妇,都拜过天地,睡过同一个被窝了,摸一摸你老二怎么了,这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吗,别这么小气啊。” “绕、绕哥儿?”柴珃低哼着有些不敢相信。 “对,是我。”苏云绕轻轻地含住了他唇瓣,伸手打开香膏罐子,挖了一大坨捂在手心,等到捂化了,手心里一片润泽之后,才又伸进了被窝里。 柴珃情不自禁地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努力睁开了一道缝隙,似是确认般道:“绕哥儿?绕哥儿,真是你,媳妇儿,我、我好难受。” 苏云绕与人亲密依偎,耐心安抚,勾人般笑道:“对对对,是我,你的亲媳妇儿,现在还难受吗?恩,王爷,这样还难受吗?” 大魔法师的功力不是走火入魔之人能承受了。 有人抱紧浮木,在甜蜜的海里,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最后溃不成军,缴械投降。 中药讲究文火慢熬,即便再是心急,那清心静气的汤药,也熬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时间再要缩短,那药效就会不够。 玉九思守在厢房门口,见田院使亲自端了汤药过来,便鬼鬼祟祟地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暧昧的声音好似是停了下来,玉九思试探着敲了敲房门,问道:“苏公子,汤药熬好了,可以进来了吗。” 苏云绕推开已经清醒过来却又勾勾缠缠的王爷相公,抓住床边的狐裘披在身上,翻滚着跳下了床,装作平静道:“进来吧。” 田院使端着汤药进来,玉九思跟在后面,瞧见自家王爷一脸餍足地靠在床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空气中有十分明显的石楠花味道,那并不只属于一个人,不用看都知道屋里的两人刚才在干些什么。 苏云绕尴尬得脚趾抠地,面对神色肃穆的太医院院使,他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可惜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儿多想,人家田院使端着汤药进来,就连神色都没变过。 行医大半辈子,他老人家什么没见过? 权贵云集之地,什么样的荒唐事没有,这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汤药从药膳局端到这里,吹了一路的风,不冷不烫,刚好可以入口。 田院使守着瑞王将一大碗苦药都喝下肚之后,又把脉诊断了一会,才完全放心道:“安心睡一觉起来就好,不过有些事情讲究个水到渠成,用药物强行刺激,多少会有些伤身体,之后老夫再开几个食补的方子,王爷轮换着吃上一个月左右,便也差不多了,哦……,对了,食补期间最好是忌房事。” 柴珃听了最后一句,一下子就沉了脸,这才刚喝上一口肉汤呢,马上就又得断顿儿了? 田院使只当没看出来瑞王的心思,道了一句“告辞”,便又端着空了的药碗,很是丝滑地溜走了。 这年头给贵人看诊实在是一件苦差事,想要安稳太平活到老,最主要的就是知进退。 偏偏玉九思这个不知进退的家伙,却依旧还杵在苏云绕与柴珃之间,拿着一些无关紧要之事搅扰道:“王爷,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今儿大朝会上肯定有好戏看,您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柴珃神色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从床榻上探出半边身子,手伸得长长,一边拉着苏云绕往床榻上带,一边满不在乎道:“本王累了,绕哥儿陪我一起休息可好,其他的事情自有皇兄说了算,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苏云绕其实也困得不行,都不用柴珃如何用力,便自觉脱掉狐裘,掀被子滚了进去。 柴珃搂着人一块躺下,侧头瞪了玉九思一眼,恼怒道:“你要实在好奇,就自个瞧去,别在这儿碍眼。” 玉九思好奇个屁。 他可真是个跑堂的伙计,多余去操心掌柜的能不能盈利。 行吧,折腾了大半晚上,谁还不累啊,躺吧,躺吧,大家都补眠去,天塌下来又关他们瑞王府的人什么事,总归也是轮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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