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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珃笑了笑,意味深长道:“谁知道呢,等着吧,快有结果了。” 瑞王殿下派人有请,京城里谁敢怠慢。 苏云绕指导徽音馆的乐师弹奏舞剧插曲,还没完整地弹上两遍呢,玉九思就一脸不开心地找了过来,那嫌恶厌烦的模样,就跟被迫吃了什么恶心又奇葩的虫子一样。 玉九思将一沓银票递给苏云绕:“喏,五百两银子,安定伯夫人给的,算是补偿你二姐所受之惊吓,也算是报答你二姐的救命之恩。” 苏云绕不客气地接了过来,仔细数了数,五十两一张,一共十张。 苏云绕帮他二姐将银票收好,仔细揣进了荷包里,喜滋滋道:“京城果然比金陵富贵,挣钱的机会就是多啊,夫妻一体,安定伯夫人既然已经给了,那我就不问安定伯要了。” 玉九思却幸灾乐祸道:“嗤,什么夫妻一体?估计很快就连夫妻都不是了,安定伯夫人提着刀要宰了熊二,正在跟安定伯闹和离呢。” 苏云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熊大都伤成那样了,安定伯竟然没向着亲儿子?!” 玉九思围观了全场,很是无语道:“安定伯还真是脑子有病,事实经过都没有问清楚,才刚一到舞马台那边,就劈头盖脸对着熊大好一顿斥责,骂他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打球享乐,没事都能把自己给折腾残了。” 说到这里,玉九思摇了摇头,叹气道:“那熊大也是个憨儿,安定伯没来之前,他还在那儿琢磨着,自己这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爹总该会向着他一回,给他一些补偿吧,结果……” 玉九思很是同情地耸了耸肩,想到那个受了伤却依旧顽强的少年,因为亲爹的几句话,委屈得眼里都没有了光彩,哎,摊上这种老子,也是够可怜的。 苏云绕嘴巴开开合合好一会儿,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世界之大,果然什么样的傻鸟都有。 柴珃见小孩儿同情心泛滥,不得不出声提醒道:“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呢,安定伯夫人姓霍,你以为她是这么好欺负的?” 苏云绕哪里操心了,他不过是感慨了一下而已。 安定伯府的事情,终究跟苏云绕无关,得了银子,见时辰还早,舞剧干脆就练到这里,苏云绕收拾收拾稿子,兴冲冲地排队买烤鸭去了。 柴珃跟他一起,两人各买了一只,苏云绕讲价半天,硬是说得老板同意,看在他们买了两只烤鸭的份上,多送了半份春卷皮。 其实老板看在柴珃腰间那蟠龙玉佩的份上,本来是打算连烤鸭一起白送的。 实在是这漂亮公子讲价讲得太有兴致,要添头要得那样真诚,说得老板都不好意思免费给了。 送走了两位贵客,烤鸭店老板还跟自家媳妇嘀咕道:“瑞王殿下守着这么大一个百乐院,买一只烤鸭怎么还讲价呢?” 烤鸭店老板也常去百乐院里听戏,有幸见过瑞王殿下两回,就算没看见那蟠龙玉佩,他也认得出人来。 老板媳妇骂他少见多怪:“贵人嘛,富贵日子过腻了,就喜欢从市井里找乐趣,得亏你没有白送,不然贵人哪能体验到,讲价多得半份春卷皮的成就感。” 烤鸭店老板不懂,他也想不明白,这半份春卷皮到底能有多大的成就感?他要不了一会儿就能烙好。
第八十九章 玩纸牌没了初吻 寒秋时节的厚袄子, 吸了水重得跟石头一样。 刘文英和苏云婷费了老大劲儿才拧了个半干,挂在晾衣绳上时,水依旧在“哗哗”地流。 苏云绕提着烤鸭进门, 见二姐和婷婷一人捏着一只袖子, 一寸一寸地将棉花里的水往下挤,嘴上闲不住道:“费这功夫干嘛, 重新买一件新的就是。” 对于这种钱多了不得不显摆一下的暴发户姿态,刘文英跟苏云婷齐齐无视, 懒得搭理。 苏云绕在荷包里掏啊掏,掏出来一沓银票, 拿在手上甩:“喏,安定伯府赔给二姐的,五百两银子, 够买多少件新棉袄了。” 刘文英擦了擦手, 一把将银子抢了过来, 仔细数了数, 感慨道:“京城不愧整个大旻, 权贵最集中之地, 这发财的机会就是多啊。” 苏云婷凑到二姐旁边, 羡慕道:“是啊, 是啊, 也不知道这种机会,什么时候轮到我。” 刘文英分了苏云婷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与她商量道:“明儿咱们又去舞马台那边守着, 万一再有马儿发狂,到时候我负责杀马,你负责报信。” 苏云婷高高兴兴地接过天价的跑腿费, 连连点头道:“恩恩,二姐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比今日还跑得快。” 苏云绕在一旁听得脑门冒汗,试图规劝道:“二姐,杀马这项业务,具有很大的偶然性与风险性,要不么咱们换一个挣钱的方式?” “老二要杀谁的马?” 院门咯吱一声打开,随着冷风一起进来的是大哥那略带冷肃的声音。 苏云绕立马化身告状精,一副“我很乖巧,闯祸的都是别人”的神情,抢着开口道:“大哥,我给你说,二姐她今天,呜,呜呜呜……” 刘文英长胳膊一伸,赶忙堵住了苏云绕的嘴,警告道:“你别说,我自己说!” 再是平常又平淡的事情,经过三郎这一张添油加醋的嘴,都会变得跌宕起伏,到时候大哥的怒气估计也要跌宕起伏。 刘文英三言两语就交代结束,总之杀马就是个意外,可怜她和婷婷倒霉碰到了这种糟心事,当真是避无可避,想低调都不行。 刘文轩平静听完,见她依旧是好手好脚,只简单安慰道:“意外防不胜防,没伤着自己就好。” 刘文英闻言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堵住苏云绕嘴巴的手。 苏云绕嘴巴刚一被解封,都不用先喘口气儿,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争先恐后道:“大哥,二姐说她还要带着婷婷去舞马台那边,守着意外再来,到时候一个杀马,一个报信。” 刘文英、苏云婷:“……!!” 这告状精,果然是防不胜防啊!! 刘文轩神色依旧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阴恻恻道:“老二,你这挣钱的法子,倒是很大胆啊。” 刘文英咽了咽口水,暗道:大哥应该是想骂自己好大的狗胆吧。 刘文英笑得有些讨好,极力否认道:“大哥,你别听三郎胡说,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谁没事专门去守着意外再来啊。” 刘文轩了解每一个弟弟妹妹的性子,只冷笑道:“……是吗?” “……” 刘文英:哦豁,这一关终究是混不过去了。 * 日落黄昏,远处的皇觉寺里响起了钟声。 苏云绕兄弟姐妹四人吃过晚饭,主菜是烤鸭,再炒一个醋溜白菜丝,煮了一碗紫菜蛋花汤,配上白米饭,省事、美味又管饱。 卧室里依次亮起了烛火,大哥在灯下苦读,二姐在灯下写认错书,婷婷在旁边帮着二姐凑字数。 苏云绕也不得闲,趁天色还看得见,披着斗篷就要出门。 刘文轩听见门响,大声问道:“眼看着就要天黑了,你还要到哪里去?” 苏云绕头也不回道:“瑞王殿下约我打牌呢,晚了你们就先睡啊,不必等我。” 刘文轩皱了皱眉头,又是瑞王? 按理说,以他们这样的家世与地位,能与瑞王殿下攀上交情,那真是天大的幸事。 可自家弟弟与瑞王殿下的初次是相识,委实太过荒诞了一些,这让刘文轩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说不定会往更加荒诞的方向去。 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一个小小举人,既不能把弟弟锁在家里,也阻止不了瑞王殿下要与谁来往。 巷子另一头,柴珃已经命人将花厅里的地龙与火墙烧了起来。 苏云绕才一踏进屋里,就又燥又热地将最外面那一件厚袄子给脱了。 临床的矮踏上放了三个蒲团、一张小方桌,柴珃跟玉九思正坐在上面,拿着纸牌等他呢。 现代手游那么多,那么好玩,苏云绕其实不怎么爱玩纸牌,知道的花样也不多,勉强还记得规则的也就只有斗牛、斗地主、炸金花。 斗牛、炸金花人少了,玩得不起劲。 那就斗地主吧,不过皇帝就是大旻最大的地主,所以也不能叫斗地主,苏云绕将其改名为二斗一。 规则很简单,柴珃跟玉九思上手也很简单,可惜只玩了两局,柴珃不玩这个了。 理由是十几张纸牌总是拿在手里,边边角角都被捏皱巴了。 自己从粘纸、裁纸,再到亲手绘制,瑞王殿下对这几十张纸牌十分爱惜。 苏云绕看了一眼被自己折成了一道拱桥的“左丞相”非常心虚:“要不玩炸金花?轻轻地洗,轻轻地发,轻轻地拿,然后轻轻地放下。” 柴珃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头。 玉九思轻轻碎了:这特么不是人玩纸牌,是纸牌玩人! 炸金花更容易上手,不过人少了确实玩不起劲,再加上对手全都不行,一个是好牌烂牌全写在脸上,一个人是你要我就不要,差点给玩成了明牌比大小。 玉九思也是第一次跟人赌钱,能把自己给赌困了。 望了望窗外刚刚升起的一枚月牙,玉九思决定玩一把大的,他不能让自己沉沦在这种比大小的游戏里。 苏云绕发牌,发完了他第一个看,看完后嘴角微微翘起,却又努力放平,装模作样道:“哎,我这个位置不行,手气很一般啊,算了,赌一赌,十两银子!” 一百文的底,你下十两银子,看来这牌有点大。 然后轮到柴珃看牌,拿起来估计都没怎么看清楚,就直接扔了。 玉九思无语吐槽:王爷这水放得实在太大,渭河决堤都比不上。 玉九思最后看牌,嘿,三个八,好牌啊!这牌肯定要啊。 苏云绕面前三张牌,有一张背面左下角有个指甲印,那是梅花“帅”,有一张左侧边缘处翘了一点毛边,那是梅花“兵”。 上一轮,苏云绕拿了一对“帅”,却只压了一两银子。 这一轮翻了十倍,所以排除他只有一对“帅”或者一对“兵”,那就是“兵将帅”顺子呗,很有可能还是个同花顺。 玉九思只眨眼的功夫,就把苏云绕的牌给猜了出来,陪着苏云绕演道:“嗨,我这个位置终于手气好了一回,一百两,不看,苏小哥儿,你跟不跟?” 苏云绕有些后悔,一开始玩的时候,怎么就没设一个封顶的数额呢,一百两,玩得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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