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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又高到千尧甚至没有机会称呼他的名字。 因此哪怕穿过来这么久, 千尧依旧不知道他叫什么。 平日里不提也好,今日他突然提起,千尧也不由有些好奇道:“陛下愿意告诉奴才您的名字?” 面前人没有回答,只是取下笔架上的一只笔递给了他。 千尧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伸手接过, 然后握住了毛笔。 他们大一的时候开设过书法课,因此千尧也是跟着学过毛笔字的。 只是结果不怎么尽如人意,一个学期下来只学会了握笔,因此千尧很是心虚。 毕竟原身可是太师家的小公子,怎么可能不会写毛笔字。 若是身份没暴露还好,还能装一下文盲,毕竟在古代读书是一件奢侈的事,身为奴才不识字可太正常了。 可惜如今身份已经暴露,因此千尧想装文盲都不行。 好在面前的人并没有让他自己写, 而是握住了他的手。 千尧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被他带着在宣纸上开始写字。 千尧完全控不住手中的笔,刚一落笔手便有些抖。 好在身后的人很快用力, 握着他和手中的笔在宣纸上游走。 很快雪白的宣纸上便出现了两个字。 岐岸。 “岐岸……”千尧看着宣纸上的字无意识喃喃出声。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的人凑到他耳边接了一句,“是, 这是朕的名。” 说着,握着他的手在这两个字旁又写下两个稍小的字。 远归。 “这是朕的字。” 岐岸,岐远归。 原来这就是狗皇帝的名字。 不知为何千尧看着宣纸上的名字有些发呆, 总觉得无法将宣纸上的名字和面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毕竟狗皇帝这么残暴,因此千尧总觉得他的名字也一定很凶,没想到竟是这么温润的几个字。 “怎么了?”狗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不专心,从他手中取走毛笔放了回去。 “没什么。”千尧闻言连忙摇了摇头,然后真心回道,“只是觉得陛下的名字很好听。” “是吗?”面前的人闻言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叫一下试试。” 千尧闻言瞬间回了神,然后连忙摇了摇头。 别说叫皇帝的名字,一般人取名都要避讳他的名字,生怕冲撞到,因此千尧哪里有这个胆子当着正主的面叫他名字。 所以连忙回道:“奴才不敢。” 然而面前的人却很坚持,“是朕让你叫的。” 千尧当然知道是他让自己叫的,但还是不敢,毕竟千尧虽然知道他很宠自己,但也还是不敢太逾矩。 毕竟世间宠爱大都如此,喜欢时可断袖,可分桃,厌恶时却又恨不得弃之如敝履。 更何况还是他们这样身份如此悬殊之人,因此千尧很怕今日的逾越会成为来日的罪名。 于是侧过头来,小心翼翼地求道:“陛下,奴才真的不敢。” 面前的人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却没有戳破,而是抬手摸了摸他薄薄的耳骨,轻飘飘道:“抗旨?” 千尧一听他这么说,便知道避不过去。 但还是忍不住试图最后挣扎道:“奴才没有,奴才只是真的不敢。” 千尧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面前人的袖子,可怜巴巴道:“陛下别逼奴才了好不好?”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千尧知道狗皇帝很吃他服软这一套。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神色有了变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缓缓道:“这么不想叫?” “不是不想,奴才只是不太敢。”千尧见似乎有转机,连忙说道。 然而没想到狗皇帝却很坚持地再次问道:“真的不叫吗?” “奴才真的不敢。”千尧一边说一边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人的神情。 怕他生气,还十分乖巧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然后就见面前人神色一动,回了句,“好。” 千尧闻言以为这是混了过去,连忙抱着他的胳膊嘴甜道:“奴才多谢陛下。”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面前人勾了勾唇角,然后抬手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唇瓣。 声音淡淡道:“别谢得太早。” “什么?”千尧有些不明白,但还是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殿内的宫人突然依次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思明殿的大门。 千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想从他怀中挣脱出去,但还是晚一步,环在他腰上的手很快收紧,千尧就这么被禁锢在了面前人的怀里。 “陛下……” 千尧见状连忙想要求饶。 这里可是书房,而且还是白日,他可不想白日宣淫。 但很快便说不出话了。 千尧也又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狗皇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被他用各种方法从嘴里逼出了那个名字。 “岐岸,岐远归……” 千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忘掉狗皇帝的名字。 最后千尧是被抱出的思明殿。 彼时睡着也还好,但等他醒来后再回想到白日的事,整个人瞬间羞愤到恨不得重新晕过去。 该死,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狗皇帝?这么放纵难道真的没有问题? 但悲愤归悲愤,千尧很快便意识到,整个皇宫里不仅没有妃嫔,甚至没有太上皇和太后,前朝的大臣们也都被他治理得服帖,似乎还真没有人能管得住狗皇帝。 思及此千尧的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那句,“朕就是规矩。” 算了,想到这儿千尧瞬间妥协认命。 以后失不失宠的以后再说,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听话,先活到以后。 因此从那以后千尧便不再抗拒叫他的名字。 狗皇帝的癖好很奇特,总喜欢自己在床上叫他的名字。 千尧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叫的,但还是顺着他,但没想到哪怕如此,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每次自己一叫他名字,狗皇帝都格外情动,有一段时间甚至日日都要。 最后千尧被折腾到受不了,百般求饶。 狗皇帝这才放过了他几日,但却又没完全放过,让他用别处伺候。 因此千尧那几日腿心都是红的。 最近做得太过,千尧腿都是软的,那些话本早已被他抛之脑后,得空的时间全都用来补觉。 狗皇帝大概也意识到最近把他折腾得太过,因此终于放过了他,给他放了几日的假。 千尧现在看见他就害怕,因此不用当值后立刻跑得离他远远的,去御膳房找了小穗子。 小穗子的伤已经好了,只是看起来并没有完全走出那件事的阴影,听到岐岸已经知道他是假太监的事,腿都吓得差点软掉。 “那陛下没有说如何处置这件事吗?” 当然处置了,只是方式比较特别,因此千尧有些不好意思向小穗子说明。 不过小穗子很快也明白了,毕竟什么情况下才能发现一个人是假太监是很明显的事。 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拉着他的手关切道:“阿尧,伴君如伴虎,你要小心。” “我知道,你已经提醒过我很多次了。” “可我实在不放心,毕竟……”小穗子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那日在围场时的事,压低了声音道,“陛下从来狠心。” “我知道。”千尧回道。 在岐岸身边待了这么久,千尧怎么可能还不了解他的秉性。 “那你……和陆少爷真的没可能了吗?我还是觉得他最适合你。”小穗子难过道。 千尧听他提起陆砚洲便觉得愧疚,他虽然对陆砚洲没什么感觉,但能感觉到他对原身的情意。 但也明白那情意是给原身的,而非自己。 因此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不可能了,而且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我们重新在一起,或许他会失望也不一定。” 小穗子也知道再说这些没有意义,因此只是叹息道:“他肯定很伤心。” “你似乎对他很在意?”千尧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穗子一听仿佛被吓了一跳,连忙矢口否认道:“没有,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好了。”千尧本就是开个玩笑,见状也不再拿他打趣,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袋银子递给他,“给你。” 小穗子看着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不由愣住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的月例。”千尧说着把钱全部放到了他手里,“但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不如给你,我知道在皇宫里处处都要使银子,不够了就找我要。” 小穗子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把钱推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要,我的月例够用的阿尧,而且你总来找我,御膳房人人都知道我同你交好,平日里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没有人苛待我,放心。” “不行,收下,不然我会生气。”千尧说着态度十分强硬地把钱又塞了回去。 小穗子推拒不过,这才收下,但眼中却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担心。 “怎么了?”千尧见状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小的年纪一天别想那么多,多想办法弄点好吃的,吃好睡好才能长高。” “你又打趣我。”小穗子笑道。 但不知想到什么,小穗子很快便又笑不出来了,而是抬眸望向他道:“阿尧,这不是普通宫人的月例,看起来陛下真的很宠你,但你是这样的身份,又是男子,终究不可能和陛下长久,所以你一定要早日为往后考虑。” 小穗子所说也是千尧所想,因此他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下去。 “陛下已经在准备选妃了,到时候还会从选出来的妃子中再立出皇后,他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我很怕他只是一时兴起,很快便会将你抛之脑后。” “我知道。”千尧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挤出了一丝笑,“我会为自己做好打算的。” “千万别对陛下交付真心。”小穗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不会的。”千尧回道。 -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小穗子提起陆砚洲的缘故,千尧从御膳房回去下意识绕路去了一趟听竹馆。 听竹馆依旧宫门紧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静谧。 白日里的听竹馆并没有晚上看起来那么恐怖,因此千尧不再像之前来时表现得那么恐惧,甚至还站在门口发起了呆。 只要来到这里他便不受控制地想起陆砚洲。 想起两人在这里一起商讨逃跑的事,想起逃跑被抓回来时自己当着他的面讨好岐岸,想起他被打到浑身是血的身体。 千尧很清楚自己不是原主,对于陆砚洲也也没有那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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