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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成明羞愧地说,“我可能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秦游看他一眼,给彭颖打了个电话。 “秦总?” 秦游道:“从明天起,李成明的工作量减到三分之一。” “好的。” 秦游挂了电话,看向两眼放光的李成明:“你的故事,记得怎么样?” 李成明眼里的光迅速熄灭,他欲哭无泪,差点跪下:“我……我给忘了……” 这个星期差点累成真的牛马,有限的精力被不分日夜的折磨,他竟然把最重要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秦游也看出他的为难:“回去吧。明天再来见我。” 李成明忙说:“谢谢秦总!” 秦游收回视线。 这样也好。 原本今天也只是答谢。 化险为夷,李成明识趣地告退,只是退到门外,他听到身后有人制止。 “不用关门。” 李成回头一看,睁大眼睛:“董事长?” 秦恒钟问他:“秦游在吗?” 李成明连连点头,又推开门,转向秦游:“秦总,董事长来了!” 秦恒钟? 秦游循声看过去,秦恒钟已经到门前。 崔凌跟在秦恒钟身后,走到桌前。 秦恒钟说:“我今天过来,是问你晚上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陪我吃顿饭。” 他没提起秦安栋的事。 他的孙子并不傻,反而十分敏锐,他做的这些,秦游自然会看在眼里,用不着念在嘴里。 秦游道:“不巧,我晚上有约。” 秦恒钟一愣。 他特意等到事情盖棺定论才过来,没想到秦游真的有安排。 他想了想,忽然问:“庭深?” 秦游颔首:“嗯。” 秦恒钟看了看他,不知该说什么。 显而易见,秦游和朋友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他这个亲人。 他迟了一步,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让找回秦游对亲情的信心。 “那就下次吧。”秦恒钟忍下叹息,“等你有时间再说。” 话落,他转身离开。 崔凌看着董事长略显落寞的背影,握了握拳,转向秦游,低头说:“小秦总,董事长来的时候,问了我你的喜好。我该怎么回复?” 时间已经到五点。 秦游起身时听到这句话,细想几秒,竟然也没有答案。 喜好。 他擅长的东西,的确有一些。 但那些都不是为喜好而擅长,只是为了方便。 至于这辈子,活得还太短,除了用游戏打发时间,也没什么特别。 “随便编几个吧。” 秦游道,“不重要。” 编几个? 这让他怎么编? 崔凌还想再问,却看见秦游已经拿了外套,转身出门。 — 钧闵大楼。 地下停车场。 孟云哲握着方向盘,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走。 之前秦游每天下午两点都会到,最迟的一次,四点也到了。 可现在都快五点了,秦游的车还没来,难道这两个人今天不准备私会了? 没多久,他看到严庭深的专属电梯有了动静。 严庭深和裴笙一起下来。 看到跟在两人身后的保镖扫视停车场,孟云哲又下意识往下躲了躲。 接着想到每天都换了车过来,不可能被发现,他才继续看过去。 两人正在车前停下,在说什么。 可惜他不能冒险装窃听器,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 可看到两人没有上车,孟云哲若有所思。 这情形,他猜的应该不会有错。 严庭深现在更看中的人,不是裴笙,换成了秦游。 也是。 比起已经破产没落的裴家,秦家这艘巨舰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换成是他,他也会和秦游走近。 何况…… 想起这段时间看到的、严庭深和秦游每次见面时的相处,孟云哲的手指用力摩擦着。 这两个人之间,说不定有比走近更不可告人的关系。 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严庭深对秦游,要比裴笙熟稔得多。 想到这,孟云哲又看向远处。 — “其余的事,明天再谈。” 听到这句话,裴笙怔了怔。 严庭深从不会把今天的事放到明天去做。 往常如果需要,即使不在公司,他也会陪庭深回家把公事忙完。 但今天,庭深显然没打算这么做。也没打算让他上车。 已经不需要猜测。 能让严庭深反常,一定和秦游有关。 他记得疗程在昨天结束。 还在见面吗,今天又是什么借口呢。 可惜,他没有立场问出这些问题,裴笙想着,看向严庭深,只说:“好。” 严庭深没等他的回复,已经转身上车。 司机很快启动,回到住处。 严庭深握着手机下车,还没进门,先听到消息提示音,随后是一道车灯,由远及近。 秦:我到了。 随后又是一条消息。 秦:别看了,转身。 严庭深五指微紧,回过身,看到秦游正在车前。 几步的距离,车灯亮起他脸上的笑意,又被话间的白雾隐隐遮挡。 “等什么呢?过来。” 严庭深越过他,走向后车座。 秦游轻笑,也转身和他并肩过去。 车门打开,严庭深看到车座上一束新花。 “雏菊。”秦游道,“店员推荐的。” 店员推荐? 严庭深看过这束花,眉间的痕迹一隐而过。 这就是秦游口中的礼物? 秦游曲臂搭在车门,转眼看他,笑问:“喜欢吗?” 严庭深和他对视,两秒的面无表情,又收回视线,径自上车。 见状,秦游挑眉,合上车门,也回到车上。 到了餐厅,两人一起落座。 秦游还有禁酒令,点了一杯白水,又被严庭深换成热水,他失笑看过去,却见坐在对面的人话落就看向窗外,似乎从上车起,兴致一直不高。 他想了想,索性从口袋里掏出礼盒,放在桌上,推到严庭深面前。 严庭深看过这个礼盒,抬眼看他。 秦游道:“原本打算吃过饭再给你的。” 严庭深抿唇,问他:“是什么?” 秦游笑说:“打开看看。” 严庭深顿了顿,依言抬手,打开礼盒。 盒内是一块手表。 石青色表盘,铂金外壳,很简单经典的款式,只有表盘左上角,点缀有一朵精致小巧的梅花纹理。 “每次问你喜欢什么,你都不肯告诉我,只有梅花,你应该还算欣赏,思来想去,我选了它。” 隔着镜片,严庭深抬指抚过这朵梅花,又抬眼看向秦游:“为什么送我手表?” “不是手表。”秦游笑了笑,“是时间。” 严庭深垂眸看向表盘上走动的秒针:“时间?” “是啊,上次因为工作的事,我违约在先,你生我的气,我理解。现在我把时间送给你,以后不会因为时间违反约定,算是赔罪,好吗。” 严庭深轻抚的动作顿住。 他再度抬眼,看向秦游。 秦游唇边噙笑,也在看他:“怎么样,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第40章 严庭深和秦游对视,片刻,从腕上解下手表,放在桌上,随后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从盒内取出新表,套回腕间。 不知怎么,他扣了两次,表带都没固定。 见状,秦游放下水杯,抬手伸向他:“我来。” 严庭深又是一顿。 见秦游面上毫无异色,他伸手过去时,转腕正要落在桌面,却在落下之前被接到掌心。 包厢里的方桌并不宽大,秦游接过他的动作,把人再往前带了带,才拉起表带,随手扣起。 严庭深微倾身贴在桌沿,就近看着他垂眸动作,看到他动作时的眼神—— “好了。” 严庭深倏地转眼。 秦游笑问:“怎么样,还习惯吗?” 严庭深再垂眼看向左手:“嗯。” 秦游知道他一向为别人考虑,又说:“没关系,如果不习惯,换回旧表。” “不用。” 严庭深说,“你也说是旧表,该换了。” 秦游笑了笑。 他也看了一眼严庭深戴表的左手。 看来,这次礼物没有挑错。 正在这时,侍者上了菜。 两人一起吃过晚餐,秦游把被主人遗忘的旧表装进表盒,笑说:“别扔啊,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 严庭深抬手接过,和他并肩出门,坐车回去。 到了地方,秦游下车送严庭深进了门。 但天色已经晚了,他没有继续把人送进房间,在前厅停下,打算离开。 “我——” “你——”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秦游转向严庭深。 严庭深手腕微动,接着说:“还没问过,你喜欢什么?” 闻言,秦游轻轻笑了:“问这个干什么,礼尚往来?” 严庭深转身往前:“那天的事,我说过,我没生气,你不用赔罪,我也不想欠你什么。” “那你可不够诚心。” 严庭深蹙眉,回眼看他:“不够诚心?” 秦游笑说:“我送你的所有礼物,你都从没提过,是我摸索的结果,既然你不想欠我,我喜欢的东西,你是不是也该自己摸索?” 严庭深未语。 秦游说的没错。 他从没向秦游透露过喜好。 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喜好。 只是凑巧,秦游选到的这些,他都并不反感。 按公平的角度,他的确该自行找到秦游的喜好。 秦游最常送的是花,想必是喜欢花。 但他和秦游不同,不能只为礼尚往来,促使秦游生出误会。所以花不能送。 除此之外—— “不过你也不用费心去想。” 秦游道,“礼物是出于自愿,不是欠债还钱。算了吧。” 严庭深看他一眼,没再开口。 秦游抬腕看表:“好了。你上去吧,我走了。” 严庭深颔首:“嗯。” 看着秦游转身,他也抬起左腕,看过这块已经适应的表,又看向消失在门后的那道背影。 管家早已轻车熟路地找来花瓶。 “先生,要送到您房里吗?” 严庭深收回视线,握花的右手微紧:“嗯。” 管家跟着雇主到卧室,放下花瓶,把床头柜上即将凋谢的蔷薇带走。 严庭深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到大门外车灯远走,把装满雏菊的花瓶放下,又到书房忙过,才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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