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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申接过光脑,银色的瞳孔倒映着“亚雌”直播画面。 他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拙劣的伪装。”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他在哪?” “好,好像是切尔诺星……”凯特不确定。但是转卖给他的雌虫跟他说过,蛋糕的发货地址虽没有明写,但是同住在切尔诺星的在十分钟之内就收到了,说明那只亚雌很可能也在切尔诺星。 “一只可以让精神海平静的’亚雌’,是不是很有意思?”银发雌虫转过身,深深看着身后那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雌虫。 那只板寸头的雌虫身材高大魁梧,身高超过了两米,断臂出接驳着能展开盾甲的义肢。 他肃穆的眉眼拧起,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别过头,“你不该把主意打到切尔诺星的雄虫身上。” “你已经不是联邦上将了,还要当那些雄虫的护花使者么?”卢申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莞尔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变得扭曲可怖,“你已经在地狱了,盖斯文。” “现在的引子已经够多了,”名叫盖斯文的高大雌虫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在极力克制着情绪,“没有必要在这个关头招惹那里的虫。” “够?怎么可能够!永远也不会够!他们一身的血,能用的不过那么一丁点儿!”卢申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只手勾着雌虫的脖子,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雌虫胸膛暧昧地点了两下,“别忘了,你是靠什么活下去的,他们不死,你就会死。 雌虫下嘴唇被咬得渗出了红血滴,他感受到卢申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耳廓,像毒蛇吐息,“为期三天,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第27章 叛逃 花岗岩堆砌的议会大厦巍峨耸立,十二根雕刻着虫族图腾的大理石柱撑起宽阔的门廊,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而肃穆。 “诺德阁下今天又来了啊,这都连着一星期了吧?”一个值守的军雌压低声音,钢枪在手中微微颤动。 “可不是嘛,”另一个军雌凑近了些,“我听说啊,诺德阁下和兰斯诺特元帅闹掰了,要和咱们议员长好了呢! “嘘——”第三个军雌紧张地环顾四周,“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巡逻队听见……” “保真的!”第一个军雌打断道,情绪更激动了,“我检察院的哥哥亲眼看见的,上次阁下受伤,是加西亚议员长亲自抱着他冲进医院的!那场面,啧啧啧……” 几个军雌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在虫族社会,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几乎等同于公开示爱。 简直是把兰斯诺特的脸往地上踩! 爽! 一个年轻军雌捂住嘴,“我们议员长不会要当诺德阁下的雌侍吧?这联邦要变天啊!” “雌侍?”年长的军雌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你觉得可能吗?加西亚议员长可是S级雌虫,议会最年轻的实权派,怎么可能做雌侍?再说……”他压低声音,“你觉得那两位能和平相处?兰斯诺特元帅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加西亚议员长也不是好惹的主,这要是没一场硬架打,我直接倒立吃虫屎……” 几个军雌面面相觑,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连紫藤花的香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议会大厦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军雌们立刻挺直腰板,钢枪紧握,迅速恢复平静,余光还是不约而同地瞟向大门,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不一会儿,雄虫出来了,手上是空着的,看来今天的水果和小蛋糕也送出去了。 . “您下次可要提前跟我打声招呼,”诺德转身,黑眸里带着几分嗔怪,“我不知道您对芒果过敏,昨天还给您带芒果慕斯,您应该没吃吧?”他的声音轻柔,听起来和撒娇无异。 自从诺德获救已经过去十天了,尼威弗和谢尔顿都不肯要星币回报,尼威弗是知恩图报,谢尔顿……估计瞧不上他那三瓜俩枣,毕竟议员长手上最便宜的一款手表,折合成星币,都比他目前全部身家贵一百倍。 诺德也没什么能送出手的贵重物品,只能口头承诺这份恩情铭记于心,外加时不时做点好吃的送过去。 昨天他送来了芒果慕斯,年长的军雌一如往常地欣然接受。 可是回去之后还是亚盖告诉他,他们加西亚一族都对芒果过敏,吃了会当场休克的那种。 谢尔顿笑了笑。 他想起自己昨晚一边吃着过敏药,一边品尝雄虫小心翼翼送来的小甜点的场景,那是一种渗进心坎的甜。 但说出来肯定会让小雄虫自责,还显得有点神经质,还是不说为妙。 “您做的甜食非常美味,”年长的金发雌虫单膝跪地,优雅地执起雄虫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这让我对自己过敏体质深感遗憾,不知阁下今天是否有时间,让谢尔顿带您在议员大厦附近走走呢?” 议员大厦外种满了绿植,空气相当不错,和军部冷冰冰的钢筋水泥截然不同,虫造的林荫小路很适合雄虫放松身心。 他的金发熠熠生辉,深色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姿。 那双红眸,臣服而专注地仰视着诺德,沉静温和,说话的声音让虫如沐春风,总有一种自己被呵护着、无限包容着的错觉。 “不用啦,我今天还有点事,下次吧。” 诺德感觉脸颊有点烫,连忙抽回手。 他已经用“有点事”的借口连着推拒了几次雌虫的邀请,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听您的副官说您喜欢咖啡,下次我再给您做咖啡核桃小蛋糕,怎么样?” “我很期待。”谢尔顿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议员长,”副议员长罗维奇轻叩两声议员办公厅的房门,微微弓着腰,声音严肃又带着点紧张,“那边来消息了,问您东西有没有准备齐全,还向您确认动身时间。” 回到议员办公厅时,谢尔顿脸上面对雄虫时的温和笑意全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峻,他整理了下袖口,声音冰冷,“现在。” 他说着,朝窗外看去,雄虫已经走远,阳光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 向谢尔顿道别后,诺德只身前往劳埃德的私虫诊所,做了一套从内到外的全身检查。 结果是不存在海马体、杏仁核病变导致失忆的可能性。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诺德阁下。”身着白色大褂,脖颈后还挂着一个听诊器的雌虫用中指推了推无框眼镜,脸上的表情严谨认真,满是仿佛遇到一个深奥的研究课题。 既不存在外力作用导致的脑补受损,也没有遭受刺激导致神经系统异变的可能性,连一个像样的诱因都找不到。 到底为什么突然失忆了? 直到翻到信息素检查报告,劳埃德才突然注意到什么,“阁下,您最近是不是存在信息素失控的行为?” 诺德一怔,想了半天,将前阵子受巨虫攻击,精神力触角不听使唤的事件告诉了劳埃德。 “难怪,”劳埃德说,揉了揉眉心,“检查结显示,您的雄虫腺体因为过度惊吓,导致腺体开关无法正常闭合,雄虫信息素会不定期、阶段性地释放,不受虫体控制。” 不仅如此,自从雄虫进门起,信息素就如有实质地充斥在整个诊间,已婚雌虫对别的雄虫的信息素感知不强,劳埃德起初还以为是他的错觉,直到气息越来越浓,他的额角渗出两滴冷汗。 雄虫信息素对于单身雌虫来讲是抚平精神海的灵丹妙药,但对被雄虫标记过后的雌虫来讲却并非如此。特别是高阶雄虫,只会产生排斥和痛感。 “无法闭合?”诺德瞪圆了双眼。 这么说,这些天他的雄虫信息素一直在不定期地释放着么? 那个诡异的能安抚精神海的小蛋糕,是因为他在制作过程不小心混进了自己的信息素?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您开一些软膏,按时外敷就好了,最近切忌惊吓过度,快的话一周就能好起来。” “行。”诺德舒了口气,“谢谢你了,劳埃德。” 解决完信息素的问题,劳埃德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失忆这道“主菜”上。 诺德站在导诊台前,看着劳埃德一页一页地翻过影像,视线敏锐地滑到腹部ct图有一个异于常人的圆形阴影,大概网球大小,位于在肝脏和脾之间。 “这个是什么?”诺德指着那个球。 “?”劳埃德从底下翻出ct图,眼底浮现一抹暗色,“这是晶腺,阁下。” “晶腺?”诺德很诧异,虫族竟然比人类多出来这么个器官,“这个器官是做什么的?是雄虫专有的吗,还是雌虫也有?” 劳埃德目光变得非常复杂,在诺德脸上定了足足半分钟。 不是说只失去了三年的记忆吗,怎么连小学的生理知识都不记得了? 但是考虑到这位阁下一直以来薄弱的生理知识,和异于常虫的脑回路,好像也能理解。 “晶腺是虫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之一,负责将外界低于280-450THz频段的辐射转化为可供虫体吸收的生物质能,对维持虫体身心平衡,抵御外界干扰都有重要作用,”劳埃德说,“考虑到异体晶腺移植后的排异反应,您这三年间都有来按时复检,并不存在晶腺和虫体排斥导致失忆的可能性。” “等等,”诺德适时打断他,“你是说我的晶腺是移植的?” 无框眼镜下的怔愣一闪而过,“元帅没有向您说明当时的情况么?” “什么情况?”诺德一脸懵,他失忆后连兰斯诺特的脸都不想看到,更别提能心平气和地沟通了。 穿到这个世界后,诺德和大部分虫关系都不错,这位医术高超、负责任的医生虫也是其中一位。不仅是因为穿越后诺德的大小病症都由对方操刀,更因为劳埃德是一只三观正常的虫。 他足够冷静、客观,从不优柔寡断,特别是对雄虫的态度,不像别的雌虫对雄虫要么厌恶到极致,要么疯狂爱慕。 诺德一直很好奇他跟兰斯诺特这样的激进分子是怎么交往这么多年的。 但现在,雌虫脸上罕见地面露犹豫,“这……” “什么意思?”诺德眉心蹙起,指尖轻叩在导诊室的桌上,“你说的‘当时‘是什么时候,和我的二次分化有关吗?” 劳埃德抿着唇,思量再三,终究还是妥协了,“这里虫多口杂不太方便,请您随我去楼上书房。” 私虫诊所就开在劳埃德家里,据说那是他雄父在世时留下的遗产,只有一楼是诊所,其余楼层都是劳埃德自己家的房间。 “你请坐。” 二楼书房,劳埃德给诺德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雄虫面前,他转身在置物架上翻寻着什么,白大褂衣摆扫过塞满古籍的橡木书架,然后抽出来一张纸质的体检报告,那是诺德三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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