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可能是想到现在的情景,女人声音哽咽起来。 “他还跟我说了他现在做的事,好像是从外国买回来石头,加工成宝石,就能赚差价了,他说做这行挺赚钱的,以后挣大钱了,带我们到城里享福。” “那他有说过自己感情的事么,有没有关于女人或者孩子的话题。” 女人摇摇头:“这个他没说。” 乔岁安心中生出失望,如果乔国彦那时候对他母亲是真心的,怎么会不跟自己的亲姐姐说。 “不过——”女人又回忆着说: “他好像说过,要给我一个惊喜,他那时候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皮,我问他是什么惊喜,他说是惊喜就不能告诉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乔岁安失望的内心又燃起了几分热度。 又跟女人说了会话,乔岁安借口说还要去看别的亲戚,就先离开了。 走出院子后,乔岁安看向沈贺招:“你说,乔国彦口中的这个惊喜,会不会就是......” “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别忘了,那个时候乔国彦应该认识了他现在的妻子,而且已经有了孩子。” 乔岁安的脸又冷了下来。 “我真搞不明白!” 沈贺招叹气道:“我也是。” 他现在知道的,就是现在的乔国彦和大家口中过去的乔国彦,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接下去,我们去哪?” 和乔国彦最有可能说亲近话的两个人都拜访过了,剩下的还有嫁到别的村的姐姐,不过好像那位姐姐跟着儿子到别的城市去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两人正茫然,刚才那个乔胜利走了过来。 “那个,乔岁安是吧。”乔胜利道: “我爸回来了,听说了你的事,想跟你说会话,你方便吧?” 乔岁安跟沈贺招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两人就又回了刚才去过的乔胜利家里,乔胜利的父亲,从血缘上也是乔岁安的爷爷,虽然是堂爷爷,但都是很高的辈分了,而老人家年纪也很大了,只是看着精神气还不错,刚刚就在别的家里做客,刚回来。 “你就是国彦的儿子啊?”老人家满是沧桑的脸盯着乔岁安。 乔岁安走上前:“是,我是。” “你跟你爸长得不太像。” “我跟我妈长得像。” “也好,那你妈一定很漂亮。刚刚胜利跟我讲了你的事,是国彦对不起你跟你妈妈。” 原来被拥有血缘关系的长辈说“对不起”是这种感觉,乔岁安压下眼底酸涩,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就想搞明白,乔国彦为什么要骗我妈。” “要是以前的国彦,我肯定会说,他不会骗你妈的,但现在,我也弄不清了,他以前,是很诚实的孩子,很顾家的。” “我听......叔叔还有姑姑说了。” “没想到乔国彦自己不回来,他造孽生出来的儿子回来了,他要是回来,我肯定压着他的脑袋跟你道歉,但是......哎。” 一个已经不愿意认祖归宗的人,还说什么呢。 乔岁安长长地吁了口气,把内心郁气吐出来,又道: “对了,您有没有听乔国彦说起过他在外面的女人跟孩子的事?” 老人家摇头。 “我虽然是他亲叔叔,但是跟他说的话不多,他有心事,也不会跟我讲。” 还是这个答案,乔岁安难免失望。 “不过,你可以去问问我姐姐,我大姐是家里面年纪最大的,又从来最照顾乔国彦他三姐弟,乔国彦跟她很亲的,你可以去问问她。” 说起来,乔国彦他姐姐也说过有一天晚上,乔国彦是在大姑姑家吃的晚饭。 这可能是最后的一个希望。 乔岁安向老人家道了别,开车去了距离这个村子十来分钟车程的另一个村,也就是乔国彦的大姑姑嫁过去的地方。 这地方,沈贺招也叫人查了,名字地址都有,因此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农村布局都是一栋房子加一个院子,乔沈二人踏进院子的时候,里头正好有三个老人家坐在一边晒太阳,一边唠嗑。 看到两个陌生年轻人进来,奇怪地说:“你们找谁啊?” 乔岁安:“我找乔金花女士。” 一位八十来岁的老太太起来道:“我就是啊,找我啊。” 乔岁安:“老太太,能跟你单独说会话不?” 农村老太太都不太有防范心,用他们的话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怕人家谋财害命啊,这都不用想办法,你路上揣一脚就好了。 老太太把两人领进屋,给倒了水。 乔岁安环顾四周,这就是农村普通房子,因为是重新整修的,没有村口那几栋大洋房漂亮洋气,但也是三层楼带院子,屋子里面装潢普通,但家电该有的都有。 “您家人呢?” “儿子媳妇出去打牌了。” 乔岁安点点头。 “那个,老太太。”乔岁安怕人太激动摔着,将人扶着坐了下来,之后才道: “老太太,我是乔国彦的儿子乔岁安,你还记得乔国彦么?” “国彦?!”老太太立刻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是国彦的儿子?国彦回来了么?!” “没有,没有。”这老太太的手握得他手疼,乔岁安连忙道: “我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他不紧不慢地将今天已经说过两回的话,又说了一遍。老太太怔怔地看着他,老半天之后才回过神。 “国彦还做了这种事啊,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乔岁安只能露出苦涩的笑。 “老太太,我是想问您,有没有听乔国彦提起过我妈的事,或者他的老婆跟儿子,他有了老婆跟儿子,总不可能一个都不跟老家的亲戚说的啊。” “你叫你爸名字,你是真的恨他啊。” 老太太有着异于她年纪的敏锐,但是她也没有多纠结,说道: “你要这么问,的确,国彦是跟我说起过,他说他在上海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要娶她做老婆,他说等婚礼结束了,他就回上海,把人带回来。” 寻找了那么多人,乔岁安终于听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答案。 “他真的,他真的这么说的?他说是上海?” “是,千真万确,我记得很牢的,你妈是不是电影明星?” “是,是!” “那就是了!他说你妈可漂亮了,他可喜欢了,废了老大的劲才追求到,他说他等不及要娶你妈当老婆了!” 乔岁安一边笑一边流泪,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落下。 “这是我妈,这肯定是我妈!” 可是如果,他对自己大姑姑都这么说,为什么...... “那他,有说起过自己的别的女人么?您知道他有别的女人和孩子么?” “这我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我肯定骂他的啊,他以前男女关系就干净,一心想着挣钱,怎么会想得到他明明有老婆孩子,还会找女人呢?” 不论什么时候,这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他真的一点异常都没有么?” 老太太摇摇头:“他走的时候还到我家来道别了,就跟从前一样,我实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异样,我还想着有喜酒喝了,心里高兴的呢。” “......” 又是欢喜又是失望,明明说好不要再为那个人有情绪变动,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因为他而无比躁动。 “你等等啊——”老太太说了一句,忽然上了楼。 过了几分钟,她从楼上下来,手上拿着几张照片。 “这是你爸爸年轻时候的照片,村里头来了摄影师,大家一块拍的。” 乔岁安凑上去看了眼,照片里头有好几个人,有乔国彦跟他两个姐姐的,还有跟村里其他兄弟的,年轻时候的乔国彦看起来要更加英俊,面上有种少年般的活力和阳光,看着是会讨人喜欢的那种人。 “嗯?”乔岁安指了指一张合照上的其中一人: “这人是谁,跟乔国彦长得挺像。” 沈贺招也凑上来。 “哦,这是乔建宗,也是我弟弟的儿子,国彦的堂兄,他们两个是长得像,从小大家都说。” 乔岁安还没感觉出什么,他刚才也就随口一说,身后沈贺招忽然道: “这个乔建宗,现在在做什么?” “他死了。” 闻言,两人皆是一惊。 沈贺招眉心跳了跳,快速道: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他问得急,幸而老太太也没怀疑,顺嘴道: “死老多年了,好像也就胜利结婚后不久吧,他这人,原来是好吃懒做,还爱赌,也是跟着村人去了云南打工,没挣到钱不说,据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听说好像是喝醉了酒掉进河里死了,还有说是被债主推下水害死的,我们也不清楚,因为是死在了外面。” 沈贺招:“也就是说,他死的时间,就在乔国彦回乡参加婚礼后不久?” 老太太点点头。 乔岁安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奇怪,为什么要突然关注一个陌生人,他心底生出一股不明的惊骇,让他腾地打了个寒颤。 “沈贺招。”他低声呼唤。 沈贺招很想安慰他,然而到了现在,他不能停下。
第42章 父亲的旧友 “那老太太,您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乔建宗有老婆孩子啊?” “哦,他是有老婆,他老婆也是他在外面认识的,没带回来过,但是他有个老婆跟孩子的事,我们是知道的,我弟媳说起来过。” “那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呀。” “年龄大概多少岁?” 随着他的问题,乔岁安眼中的恐惧越来越甚,他屏住呼吸恍惚地看着面前老太太。 老太太回忆了下,说:“具体的我不记得了,不过那孩子跟我家孙女差不多年纪,现在应该也是二十五六岁。” 二十五六岁,乔振义的年纪。 乔岁安唇瓣动了动,扭头茫然地看向沈贺招。 这只是意外,只是巧合是吧?只是碰巧有一个跟乔国彦长得很像的男人,碰巧他的家世跟乔国彦一样,碰巧......碰巧他死了。 沈贺招明知道他的痛楚,却还是狠下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当年,乔胜利结婚,乔建宗回来了么?” “回来了呀,肯定回来了,建宗就跟国彦坐一桌呢!” 从老太太家门出来的时候,乔岁安都还在恍惚当中。 越来越多的破绽,或者说证据浮现在乔岁安大脑,如果,如果现在的“乔国彦”是另一个人,那么一切,他疑惑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沈贺,招——”他的嗓音在发抖。 沈贺招也在思考当中,但还是及时发现了他的异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