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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被割掉的那部分,江之遥问心有愧。 他只希望秦颂不要再为他生气,写信是因为当面根本说不出口,社交软件被全面拉黑,信里他几乎没有为自己求情,只是不停地、不停地道歉,一遍又一遍,以至于陈正只能复述出那几句作为证据。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不论陈正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不影响秦颂,这些都无所谓,今年暑假一过,他会去求秦女士让他转班,理由是跟不上进度,他不会再烦秦颂了,再过一年半毕业,他上大学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曾预想过的,可能折磨他的秦颂恋爱时期,他也不必准备忍耐并逐渐脱离了。 他只需要撑过这一年半就好。 他只是低估了陈正的不正常。
第39章 遥遥有期4 等秦颂失魂落魄地带着那套画具抵达美术教室时,贺延赋已经完成了大半幅素描:你是真虚,回去让阿姨给你补补。 哥们不准时但好歹心意到了,秦颂找了把椅子坐下,把脸尽可能埋在手里,声音挺痛苦的:...有就不错了,让陆但年给你送,送到的时候你都在列宾学雕塑了。 贺延赋在铺色:你看右前方,十三班的车蓝,秦少之前夸过的神仙妃子,现在机会来了,请吧。 秦颂头都没抬,有气无力地说:滚...现在真没心情。 贺延赋难得这么活人,听了这话即刻闭口,心无旁骛地画素描。 越画越觉得自己颇有艺术细胞,如果早点启蒙,现在或许能把创业的事情放一放,先卖画。 秦颂崩溃了几分钟才抬起头,一抬头就是一惊:我艹,你学了快半学期吧。 贺延赋:嗯。 隐隐透着几分自得。 秦颂小心翼翼:那这是什么...头上顶着尿壶的威震天? 贺延赋的笔骤然一停。 他放下笔,侧过身,心平气和地问:你来的路上遇见什么事了? 总不能青春男高一场风寒搞阳痿了。 秦颂的脸色很诡异地空白了一会儿,随即,他咬牙切齿地问:你说,如果你有兄弟...比如说咱们几个中的一个,去搞同性恋,你会怎么想? 贺延赋:恭喜。 秦颂大怒:不是我! 贺延赋转头回去接着铺色:恭喜烨莱或者但年。 秦颂: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艹,感觉哥们一下就变异了啊... 贺延赋:他们谁爱上你了? 秦颂想想都恶心:怎么可能。 贺延赋也恶心:那你担心什么,又没搞到你头上。 秦颂不爽的就是这点:那万一搞我头上了呢? 贺延赋沉思片刻:你去校医室开点药治治花癫。 秦颂忍了:我就让你代入一下,假如陆但年哪天突然喜欢男的了,大半夜趁你喝醉亲你,还把舌头搞你嘴里,你什么感觉? 贺延赋闭了闭眼,彻底把画笔放下了,他转过身,郑重其事地问: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秦颂压着嗓子:问你你就答,我认真的! 贺延赋光想到这些字排列在脑海里都觉得受到了污染:如果当时没处理掉他,事后我会尽全力搞垮他,让他在牢里度过长寿且松弛的一生。 把江之遥搞进监狱?秦颂嘟囔:那倒也不至于...吧。 贺延赋已经被他的语言和幻想恶心透了:至于。 秦颂求知若渴:但你不觉得这么卑微地喜欢你的人被这么对待很可怜吗?他平时对你特别好... 贺延赋:打住,你说的这些跟陆但年没有任何关系。 贺延赋算是明白了,今天他不解决这傻*,他必定是画不完这副巨作了:你是什么感觉,被...如果是你被这么表白了的话? 秦颂和他不一样,他完全有可以调阅的记忆:就...挺莫名其妙,挺生气的吧,还以为给我喂了口果冻,结果吃起来是热的还特软,就...很可怕啊,他怎么这样啊,我艹,我拿他当兄弟,他馋我?还大半夜的偷偷亲我,恶心!不要脸! 贺延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复杂难言,最后只说:意思是,只要你能确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你就能好了? 秦颂躺床上这些天也不是完全没反省,当然,更多的反省来源于刚才的那十几分钟,江之遥就因为对他爱而不得,现在开始让别的男人看他找存在感了? 秦颂跟他认识十几年了,连他锁骨下面有没有那什么都不知道,那陈正才转过来半学期,江之遥就什么都给他看了?男同性恋现在都这样了? 没这一出之前,他还深陷兄弟馋我身子的愤怒深渊,那之前的感情算什么,之前以为小兄弟感情好所以能一起看片一起睡,甚至内裤都能帮洗,现在回想起来桩桩件件都是孽。 秦颂不理解,而且越想越气,江之遥的道歉他用辱骂打断,江之遥的求饶信他拧成三截丢在地上,江之遥的眼泪他不在乎,结果他还没气够,江之遥就趁他病另找新欢了? 他这么一想,真是十分难受,江之遥这人他还不知道吗?面对喜欢的人那是百依百顺,耳根子软得要命,连脏内裤都能帮忙给洗。 遇上那个什么陈正,不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就算大发慈悲了! 他犹犹豫豫纠结半天,最后说:那...我主要是希望他别当同性恋了。 贺延赋点头,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得到肯定回复后,他展示给秦颂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秦颂一看: 贺延赋:但年,你可以不当同性恋吗? 陆但年:? 陆但年:秦颂在你身边吗? 贺延赋:在。 陆但年:我不能,我忍不住想侵犯他。 贺延赋:认真点。 陆但年:认真的,我一想到他暗恋我就想勒死他,你在哪学的借刀杀人? 陆但年:算了,我单纯想杀,报点。 贺延赋:谢谢,但他不是同性恋。 陆但年:你的当务之急是带他去校医室治花癫。 贺延赋没再回,显然是认同的。 放心了,放到底了,心彻底死了。 过了没几秒,秦颂收到薄烨莱突然的关心:听陆但年说你得风寒导致阳痿了,在找1?要不要去我家医院看看,不打折。 秦颂一边用颜面扫地一边愤怒地离开了美术教室。 江之遥心情还算好,陈正刚提出要看他上半身的时候,江之遥差点就想报警了。 但想了几天,陈正又层层加码,他最终还是接受了,omega的上半身和男人没什么差别,他也不是那种会精心保养皮肤身体的omega,看就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当然,主要原因是,他觉得陈正对他并没有那种欲望,他甚至怀疑,就算他脱光了,陈正对他也不会有欲望。 虽然一看就疯疯癫癫没个正行,但比起自己,陈正对薄烨莱的兴趣才是最大的,他选了和薄烨莱一样的活动课和课外实践,几次尾随未果,甚至曾经堵到卫生间。 江之遥被迫知道了薄烨莱的目测尺寸和颜色,他只恨自己长了耳朵。 可喜可贺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被孤立得更加严重了,江之遥现在都不用担心自己会影响到秦颂,他现在和隐形人几乎没差。 江之遥偶尔也会想,陈正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知道薄烨莱是什么背景吗? 陈正听了,笑一笑:我懂,越漂亮的越危险嘛。 江之遥扣好扣子,叹气:我真的不理解你,薄烨莱不是那么好惹的。 而且,江之遥不禁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正神色微肃:我想睡他。 疯子。 江之遥收好自己湿烂的歉意,忧虑地想。 疯子发疯总是牵连别人,他只希望秦颂不要被牵连。 起码不要因为自己被牵连。 作者有话说 怎么贺子哥跟个卡皮巴拉似的 阿拉薄总是倾国倾城的美人1
第40章 遥遥有期5 薄烨莱上的是西班牙语课,学校的活动课程简单,他基本用来空出时间学点别的,但写了两笔之后,他还是皱起眉头,抬起眼睛,对某一束热烈直白的目光回以冷漠的瞪视。 周围人已经尽力了,就差薄烨莱围成铁甲骑士了,但陈正可怕的很,陈正还有眼睛,几个边上的人愤愤不平地靠在一起,窃窃私语,明显是看不惯这死皮赖脸的暴发户无赖,要找个机会整他。 薄烨莱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出头。 怎么整,简单退学还是弄进医院,薄烨莱没兴趣,被一个同性夸赞漂亮真的非常令人不适,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在他家的医院做了全套包骨折检查、手术和术后复健。 心情不佳,正好秦颂送来了一点乐子,薄烨莱顺手给自家医院拉单生意。 下了课,他夹着书和笔记回教室,身边仍然簇拥着一大帮人,到楼下的时候,他借口要去校医院取点东西,让那群跟班随从先走。 谁知道是他的什么隐私,薄烨莱不是什么有幽默感的人,那些人也不敢对他开玩笑,顺从地和他分开,然后暗自盘算他迟到的话自己要找什么办法卖他面子。 薄烨莱没去校医院,他只是往边上一栋实验楼走了几步,就在树荫后的走廊被人拦住。 那张死不正经的俊俏脸庞,是陈正。 陈正盯着他,吹了个流氓哨:哇,豌豆公主落单了。 薄烨莱冷冷看他:滚开。 陈正左右看了下:路这么宽还要我让,豌豆公主你好霸道。 薄烨莱听见这人说话就烦,但他人长得漂亮,冷若冰霜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迷得陈正一愣一愣的。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挨了一拳,被揪起领子摁在墙上,薄烨莱凌厉的拳风二度擦过他脸颊,那张冷冰冰的漂亮脸庞上满是阴沉的怒火:管好你的眼珠子,再敢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他们挖出来喂狗。 一个小房地产商的儿子,也敢肖想他? 离得还挺近,陈正还没从挨打的惊愣中回神,入目的已经是薄烨莱近在咫尺的含霜俏脸,这人大概混了点血,眉目深丽,眼尾狭长,鼻梁窄而高,面部留白得刚刚好,是种刻薄寡恩的国色天香,但是太漂亮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漂亮,所以他糟糕的性格甚至也成了风味的一部分。 陈正舔了舔嘴角的伤口,笑了起来:怎么挖,你亲手挖吗?薄烨莱,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手也特——漂亮。 侧脸擦过的袖口留下冰冷清冽的男士香水味,陈正喉结一动,伸手似要还击,薄烨莱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脸色风雨欲来,力气大到几乎捏出脆响:你找死。 陈正右手被桎梏得动弹不得,左手便猛然发动,极其流氓地一拉薄烨莱的领子,大概拉动了五厘米,拉得人领口扣子崩开,掉出胸前的十字项链,他则往前一撞,目标本来是对方的鼻梁,但两个人同时发动,他一抬头,嘴唇正怼上什么薄薄软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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