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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攻、近战皆可,刃身小巧便于携带,是一把绝佳的防身利器,长衡一直藏在袖中。 因为有侍卫保护,没人近得了他的身,所以短刃很少使用。 今日可算让短刃开个光,见个血了。 阁楼太小,施展不开。长衡一个翻身,顺着楼梯翻下去,坠落到藏书阁。 蒙面刺客紧随其后。 长衡按下刀柄上的机关,短刃化作长鞭,乖顺垂在长衡脚边。 啪、嘭—— 长衡手腕发力,甩出长鞭,铁剑花落到刺客身后,打在书柜上,高大的书柜瞬间被劈成两半,竹简、书籍掉落在地上,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蒙面刺客愣在原地震惊几秒,反应过来后握剑迎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长衡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闭上眼睛,以声辨位。 那人好像察觉到他的意图,速度变得更加快了,脚步声更加混乱,长衡定不到刺客的位置。 长衡微微偏头,转动手腕,做出攻击的准备。 脚步声停止。 就是现在!在正后方! 长衡挥出长鞭,精准无误拴住刺客的脚腕,胳膊横在胸前,一个用力将人从空中拽下来,砰一声,刺客倒在地上。胳膊垂下,手腕用力,将倒在地上的刺客拽到自己跟前,瞄眼了他脚上的伤,居高临下看着刺客,讥笑:“你的主人没告诉你长乐侯不好对付么?杀人前没摸清别人的底细就敢来,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桃花眼冰冷,像是猝了毒,叫谁看了不心惊胆战起一身冷汗。 欣长的身影落在地上的狼藉上,没有狼狈,反而更显英姿绰约。 美与英气在他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 长衡慢慢蹲下身,准备揭开刺客脸上的面罩。 声音从身后传来:“长衡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刻意隐瞒自己所学!” 长衡按下刀柄的按钮,铁花长链收了回去,转身,下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似早就感知到皇上的存在:“臣知罪,请皇上息怒。” 皇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刺客:“长劭你先退下,让太医为你处理一下伤口。” 长劭站起来,下跪行礼:“臣弟愚昧,请皇上念在他年纪尚小,生性顽劣……” 皇上再次道:“你且退下!” 长劭一瘸一拐退了出去,临走前,深深看了长衡一眼。 长衡心虚,不敢抬头与长劭对视。 皇上走到长衡面前,冷冷道:“朕花了好大的心思培养你,希望你能像亚父一样成为忠臣,待朕死后,辅佐太子,再创南陵新盛世……谁知你竟像那扶不起的刘阿斗,既不会处理政事,也不会管理军队,一门心思只知道喝花酒,斗蛐蛐玩蝈蝈,无所事事,朕恨不得将你的头砍下来!” 长衡从善如流:“臣无能,辜负了皇上的厚望。还请皇上惩罚。” “朕让你说话了吗?!若不是哈尔达告诉我你精通箭术,身上的本领远比看起来要多得多,我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把你当成刘阿斗!” 又是那个哈尔达! 长衡闭了嘴,静静听皇上讲话。 听皇上讲他父亲如何辅佐先皇,又如何辅佐他;然后再听兄长立下的赫赫战功。 昨晚折腾到很晚才睡,皇上讲话絮絮叨叨,内容又无聊,长衡很快就困了,想打哈欠却不敢,低着头看地板,眼角挂着几滴眼泪,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终于,他快要跪着睡着的时候,皇上问:“长衡你可知罪?” “臣知罪,请皇上降罪。” “南陵律令抄的怎么样了?” “还没抄完。” “再加三千遍如何?” “……” “不想?” “臣不敢。” “那就可惜了,朕本来还想说有办法让你免去抄写。” “什么办法?”长衡觉得皇上在坑他。 “真听说你赢过哈尔达?此次,朕和哈尔达约定十日后进行围猎比赛,到时候你带着那些皇子一起参加。赢了哈尔达,挫锉哈尔达的锐气,朕便放你出去!” “……” 饶了那么一大圈,老皇帝在这里等着他呢! 皇帝笑笑:“长衡不愿意?” “不敢。” “既然如此,那朕便派你和长将军一起参与这次围猎。” “谢皇上信任,臣定不负皇上期望。” “好,好,好!”皇上高兴了,走了。 “恭送皇上。” 长衡回到小阁楼,君灼穿好女装坐在榻上等他呢。 看见他脸色不太好,君灼急切从长衡身上找寻伤口:“怎么了?可有哪里受伤我刚刚听楼下的动静,突然停止了是怎么回事?” 没找到伤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无事,”长衡轻轻推开君灼的手,抬眸看着君灼。 君灼被他看得不知所措:“怎么了?” 长衡没说话,看着君灼眼底惊慌、着急的情绪,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冲动——他想让君灼夺嫡成功。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摸一下君灼的底细。 打探的方法很简单,不用刻意派人去查,直接问君灼就好了,他相信君灼会坦言告诉他。 无声片刻,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长衡站在门外,落在小窗户上的光照不进来,所以站在一片阴影中。君灼面对长衡,背对小窗户,所以那片光落在了君灼身上。 一光一暗,两人就这么被光影分割开。 许久,太阳移动了,两人都陷在阴影中。 长衡开口:“你什么时候查到君齐要杀你的?君灼别骗我,我要听真话。” 长衡心思细腻肯定看出来了,瞒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让长衡越来越不信任他,君灼说:“你来我府中找我那天我就知道了。君齐府中有我安插的眼线。” “那我假死的时候,府中遇刺你可听说了……” 长衡故意将事实颠倒,边说边看君灼的反应。 “什么假死?” 看君灼茫然的神色,长衡心想,不是君灼,暗中帮助他的另有其人。 “没事,”长衡顿了一下,接着问,“连丘是你一手培养的?” “是。” 能培养出来连丘的人绝对不简单。 长衡问:“君灼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哥哥平安。我不想再看见你被那些人刺杀,不想看见你受伤,我想保护你。” 对上君灼认真的目光,长衡轻轻一笑,喃喃道:“平安,保护我……” 小混蛋,你明明在设计我。 “现在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君灼没有一丝犹豫,将这几年收集到的信息一五一十交代给长衡,还把自己府中哪些地方设了暗卫都说了出来。 长衡听后,轻笑了下,他以为他藏的最深,没想到还有一个君灼。
第90章 情愿我入局 长衡告诉皇上他要回府准备准备, 有些东西许久不练生疏了,怕赢不了。 一听赢不了,本来还在犹豫放不放长衡回去的皇上立马答应下来, 还派了轿子接长衡出宫。 守在藏书阁门口的侍卫被撤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顶漂亮的轿子。轿檐挂着红色的流苏,跟着风舞动,招摇。世安站在轿子旁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声音都抑扬顿挫的,扯着嗓子喊:“侯爷,小的来接您回府了。” 听见外面的动静, 长衡站到小阁楼的窗户边, 用扇子挑起窗帘, 啧了一声:“皇帝的办事效率就是快啊, 旨意下达不过片刻, 就有人来接了。” 长衡放下窗帘, 转身面向房间内, 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君灼,掐着我的脖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真好骗? 还是想杀了我。 “侯爷!小的来接你回去了——”世安用袖子捂住口鼻, 蹙着眉道,“宫里的人都怎么办事的啊, 这么潮湿的地方都让侯爷住,这么大的霉味闻不出来吗?” 阁楼空间小, 窗户也小, 还有藤蔓遮挡,有什么味道很难散尽。 知道世安口中的霉味是什么, 长衡脸色微红,咳了一声:“多嘴,还不收拾东西快走。” 世安挠了挠头觉得奇怪,他记得侯爷对吃的住的一向最挑三拣四了,吃要最好的,住要最精致的,这种带着霉味的地方侯爷最讨厌了,别说住了,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难道说抄南朝律令真的管用? 见世安愣在原地发呆,长衡用扇子敲了一下世安的脑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东西。几天不跟在我身边,连规矩都忘了吗?” “嘶……”世安撇嘴道,“小侯爷……” 唰得一声,长衡打开折扇,以扇盖鼻,负手离去。 走到外面,小太监打开纸扇为长衡遮阳。 长衡收起扇子,微微侧头,漆黑的眼睛夹杂着不明的情绪——阁楼楼顶趴着他的爱人。 君灼单手托脸弯眸一笑,懒散抬起另一只手冲着长衡挥了挥。 长衡的视线中,君灼逆着光,神情不太清晰,只能凭感觉想象那是一个多么温柔的笑。 忽然想起昨晚,昏暗的阁楼内,情愫疯狂滋长,就像抽条生长爬满阁楼小窗的藤蔓,盘根错节,深深扎根,剪不断,理还乱。 “十日后,狩猎场围猎我要你赢,你只需要按我安排去做。” 他知道他栽在君灼身上了。 “侯爷,侯爷?怎么了?” “没事,”长衡回神,弯腰上了轿子。 微风吹动他的发丝与轿帘上的流苏缠绕片刻。 世安也收拾完长衡的东西下来,跟在轿子后面,护送长衡回府。 长衡坐在轿子里,手指按压太阳穴,十日后围猎兄长也参与,看来为了赢哈尔达,皇帝连杀手锏都使出来了。带兵打仗的大将军一身本领都用在战场上,用在这种小小围猎赛上属实大材小用了。 也不知道兄长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场围猎赛对皇帝的重要性。 这次围猎赛定会赢。 赢家只能是君灼。 皇上现在最看重的皇子是君齐。 君灼在这次围猎赛上赢了君齐,一定能引起皇上对君灼的重新审视,开始重视这个不被看好的皇子。 长衡步步做营,为君灼封太子的路上扫清一切障碍。 轿身猛然一停,长衡被迫从自己的思想世界中抽离。 “怎么回事?” “回侯爷,是长丞相。” 长衡觉得诧异,小老头儿消息还挺灵通啊,他还没回府报信儿呢,老头儿就知道他被从藏书阁放出来的消息了。 长衡刚想下轿,结果轿帘被掀开,长故笑眯眯看着他,阴阳怪气道:“长乐侯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要老夫亲自请。” “哪有,哪有,儿臣正要下去见您呢。”长衡皮笑肉不笑,本想起身,结果被长故先一步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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