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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欢喜一家愁。 林梦苏和君心远的表情明显挂不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一副窝了火的模样。 君灼冷着脸打断林梦苏的话, 冷若寒冰的态度仿佛刚刚柔情似水的人不是他:“我要娶长衡,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谁在违背我的意愿, 大可以试试后果。” 眸中墨色化为冷厉的刀锋,透着蚀骨寒意,只一眼就看得人背后发冷。 长衡微微颔首,看向君心远,神色中下意识流露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赢了赌约有意无意透露出的傲娇、炫耀、得意:看吧,是你儿子要娶我的,不是我求着嫁的。 君心远气得说不出一句话,脸色铁青,恨不得从桌子上爬到长衡面前,把长衡手撕了。 很显然,他没这个机会。 ——君灼直接把人拉走了。 长少霆说:“君兄,孩子们喜欢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 君心远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让他娶就是不让他娶!我不信他还能反了天不成!这门婚事没门!我们不答应!” 长衡跟在君灼身后,忘了挣扎。 他见过君灼年少岁时瘦削的背影,也见过君灼成人时宽厚的背影,都平平无奇而已;见过西装革履的君灼,也见过衣服下的性感。他记得性|爱时的汗水划过君灼腹肌的画面,更记得君灼吻遍他的全身疯狂说爱他的模样。疯狂的、性感的,但都比不上此刻。 ——安全感。 有种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异样感在心中升起。 砰砰砰。 砰砰砰。 是什么? 原来是一种名为心跳的东西。 那时他第一次深切实际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在跳。 原来心跳是这种感觉。美妙的,不可言说的,集中在一个点律动,形成沉稳、有力的搏动。 走廊上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一切都朦胧,世间万物消失在脑海,万籁俱寂,只剩彼此,只有彼此。 心在疯狂悸动。 悸动窜到心脏每一个角落,变成跳动的韵律,变成心跳,最后的最后心跳成了只此一生,一生一次的心动。 长衡下意识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到强而有力的心跳,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原来安全感和心跳可以通过一夜情的炮|友获得。他的心终于开始跳动,是不是证明他的病快好了。 然而不等他多想。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是摄像机的声音。 长衡从梦中惊醒,人群簇拥着他们,几乎将他们淹没,他们的手却紧紧抓在一起。 漆黑的话筒递了过来。 “我们看到双方的家长也进去了,你们现在又牵着手出来,是不是在里面谈论婚事?” “那天拍到的从君灼房间出来的人不是长砚吗?君先生怎么牵着长衡的手?” “君灼是SSS级alpha,长衡是SS级omega,级别不一样,不会产生地位不对等的问题吗?” …… 甚至还有媒体拿着摄像机开直播,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像是提前设计好的。他作为当事人都是最后一个知道谈论婚事的事。这些狗仔哪里得来的消息?还能准确守在这个地点。 估计是长少霆怕君心远不答应婚事,专门让狗仔守在这里爆料,准备逼婚用的。 没想到被他和君灼碰见了。 长衡刚想回答,挡在他前面的君灼抢下话筒,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伴着电流传入耳中,带着酥酥麻麻的震感:“有,好事将近,我会给在场的所有人发请帖,欢迎来参加。” “我喜欢的,我爱的,我娶的,和我执手共度一生的人,是长衡。” 从来都是长衡一个人,再无其他人。 长衡目光空洞,神情略呆,一向雷厉风行的人无意间露出最脆弱的表情,手足无措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人,他们不是炮|友吗?炮|友也可以谈爱吗? 他记得他找寻到的结果是,炮|友多属于一夜情,固定的肉||体关系,精神上没有关系。 爱是精神上的吧。 “你们摄像头太破了,这都能拍错。” “最后一个问题完全就是废话。我作为SSS级alpha,当然要听我老公的话。” “最后,我想说,我爱你。” “我爱长衡,我想和长衡共度一生。” “嫁给我吗?宝贝。” 君灼单膝跪在长衡面前,仰头看着长衡,明亮的瞳仁中央是长衡一个人的身影。 神色是那样的虔诚,仿佛信徒跪在神像面前祈求神明庇佑。 一直都是同级别的才能结婚,出现级别差的婚事还是第一门。 SSS级alpha娶SS级omega,史无前例,一定能成为最劲爆的新闻。 那些人拍得更起劲了。 长衡被哄闹声包围,大脑短暂空白,手却先一步悬在空中,等待那枚属于他的戒指。 炮|友关系也可以求婚吗? 他所知的,是恋爱、求婚、结婚这个步骤。 他自话自说,手却没有收回:“君灼,我和你在演戏。” 围在他们身边的人太多了,环境太吵了,君灼没有听见长衡说的话。 君灼整个人颤抖的厉害,拿出戒指为长衡戴上,戒指靠近指尖的那一刻,有人喊。 “混账东西!我不同意!” 君心远从里面出来就看见君灼给长衡求婚,顿时气血上涌,两眼翻白,全身抽搐,晕了过去。 “有人晕倒了!好像是君灼的父亲!” “豪门婚姻竟然另有隐情?” 一切顺利的求婚变得糟糕起来。 狗仔分为两拨,一拨留在这里把话筒递到君灼嘴边,问君灼对于此刻有什么想法;另一拨跑到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梦苏面前,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没有一个人关心晕倒的君心远的死活。 眼看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长衡眼神示意君灼起来。 狗仔一个个都是人精,很会捕风捉影,君心远晕倒了,君灼漠不关心,还继续求婚,狗仔肯定会说SSS级竟如此薄情!为了omega不要爹。然后添油加醋,把君灼写成一个小人。 长衡不想让君灼陷入不孝的风波。 君灼却很执拗,执意把戒指套到长衡手指才肯起来。 “等我补……” 长衡打断君灼的话,“先去看你爹。” 低头看,套上戒指的手指,一枚极其简单的铂金素环,烫得他心尖一颤。 他给周明矾发消息。 -我难过。 为什么难过呢? 长衡不知道,求婚被打断的那一刻,他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好像被打翻的调味剂,乱七八糟的感觉。 周明矾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我知道,我看见新闻了。我说你的心为什么会痛,原来是谈恋爱了,学会学疼人啦?” 头条这么快吗? 前一秒刚发生,后一秒就上了头条。 第二条是周明矾的咆哮声。 “你竟然和SSS级alpha在一起了!!!!!!” 长衡暗灭手机,没再继续听。 急救车的声音响起。救护车到了,停在不远处,上面下来穿制服的人用担架把君心远抬走了。君灼明显不想上救护车,被林梦苏硬生生拉上了救护车。想到君灼跟林梦苏相处时的态度,长衡怕君灼在救护车上自残,便跟着一起去了。 林梦苏陪着君心远,长衡跟着君灼去挂号。 长衡看向君灼的腹部,道:“伤好了?” 君灼道:“还没,你多摸摸就好了。它是一个脆弱的伤口,需要爱人的精心呵护,不然就永远不会愈合。” 说着,他抓长衡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长衡抽回自己的手,很想说他不认识这么二的人:“你能不能别那么欠揍。” “哎呀,未婚夫怎么还那么凶,以后该不会家暴我吧。” 他现在就想给君灼一拳,“会。” “不要啊未婚夫,”君灼道,“我这张脸那么帅气,你舍得下手吗。你应该含情脉脉的说‘我不会家暴你,我会认真呵护你,直到天荒地老’。” “……” 门诊大厅都是走来走去的人,君灼说话的声音又不小,再加上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很快就有人认出他,继而指着他们,低头怯怯私语。 探究、好奇、看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长衡从没如此饱受关注,那么丢脸过,耳尖登时红得快要滴血。 长衡一把捏住君灼的后衣领,面无表情,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mua。 君灼扭头亲了一下长衡的脸。 还不忘笑嘻嘻评论:“小十一真可爱,再来亲一口。”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冷若冰山,令众多alpha闻风丧胆的长衡被“调戏”了,白皙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红得可以从下巴那里滴几滴血出来。 刚刚新闻就在说君灼的婚事,现在就看见当事人在这儿秀恩爱,这次,无良媒体竟然没坑人!众人惊叹吃了一嘴狗粮的时候,高调秀恩爱成了家暴现场。 长衡毫不犹豫,毫不客气,抬手照着君灼的俊脸砸了过去:“滚!” 脸上红晕未消,声音短而急促,有些像打情骂俏。 “嗷!”君灼捂着脸,痛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滚去挂号。” 君灼揉了揉酸痛的脸,冲着那群看戏的人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调|情的啊?大惊小怪。” 长衡嘴角抽动,他是怎么跟这样的人认识,并成为炮|友,还有了婚约的? 这跟他年少时的择偶标准完全相悖。 “祥祥是我的孩子!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样!” 长衡回神,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声音的发源地,不远处的斜前方,两个人撕扯在一起。 其中一个人的脸,长衡在照片上看到过——徐逸。 那个为alpha洗了六次标记的omega,徐逸。 “你还是不是东西!”徐逸对着alpha拳打脚踢,手臂青筋突起,每一下都下了死劲。 alpha在保护自己的脸,偶尔也会还手踹omega几脚。 这个alpha,长衡也认识,是他公司项目投资人的儿子。 徐逸的脸色突然潮红,不止是徐逸,连周围的人都受到了影响,脸色变得不正常,呼吸急促;不少alpha在骂是哪个alpha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当|众|发|情。 是方程那个混蛋alpha在释放信息素压制徐逸。 信息素是味道,在空气中会发散,信息素发散到空中殃及了其他无辜人。 门诊大厅陷入小慌乱中。 长衡冲上去,单手捏住方程的后脖颈:“停止释放信息素。” 不是商量,而是陈述句的命令口吻。 平静的语气让人心惊胆战,方程不敢回头,压在喉咙上的手指慢慢收紧,压迫感聚在脖颈,大脑收到死亡讯号,恐惧感蔓延全身:“你、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竟然敢威胁我,信不信我爹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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