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能这么想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长衡觉得君灼的臭毛病特别多,温度要正好五十度的,洗的时候要放音乐,还要喝咖啡。 真不知道这种挑剔的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算算时间。 长衡伺候君灼,伺候了两年了,比亲妈还上心。 明明大清已经灭亡了,他还是签了卖身契,当了狗奴才。 长衡两眼一闭,看不见未来三年的路。 小心翼翼端着水盆走到君灼面前,嗡声嗡气:“洗脚水好了。” 君灼坐在床上,双腿伸出来,等着长衡给他脱鞋脱袜子。 你没手吗? 长衡边想,边伺候君灼,怨气比鬼都重。 “嘶,你想烫死我啊!过了一个暑假连怎么伺候人都忘了吗?” 君灼的动作太大,热水溅了出来,满地都是水渍,在灯下泛着光,好像碎掉的美梦。 明明温度是正好的。 君灼就是在故意找事! 虽然知道,可他不能说什么,只能认错:“对不起,我再去换一盆水。” 君灼哼了一声:“还不快去。” 长衡重新换了一盆热水端来,君灼又开始嫌凉。没办法,长衡用暖壶的热水倒在水盆里加热。 一来二去的折腾,等到君灼满意都九点了。 快到熄灯时间了。 君灼不满的指使道:“我的咖啡呢?” 长衡道:“我这就去冲……” 他又去冲咖啡。 冲到一半儿,听见君灼的声音:“等等,你洗手了吗?” “……” 忘了。 他就是故意的。 “蠢货!你竟然用摸过袜子的手给本少爷冲咖啡?” “那怎么了,猫屎你还喝呢。”长衡嘀咕道。 离得远,君灼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去倒掉,再重新给你冲一杯。” “快去。” “……” 好巧不巧,冲完咖啡,刚好到熄灯的时间。 宿舍在那一瞬间黑了。 长衡找手电筒准备打光,又听见君灼不耐烦地声音:“算了,不喝了,你去把洗脚水倒掉,我要睡觉。” “哦。” 长衡慢慢向君灼那边摸索,还没走到君灼跟前,就听见嘭得一声,好像是人摔倒的声音。 “妈的!疼死我了。” 长衡打开手电筒,看见君灼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洗脚盆扣在身上,看起来就像个绿毛龟。 刚才溅出去的水还没拖,这又是陶瓷地板,太滑了,把君灼摔了。 看着君灼的惨样,长衡的嘴角一会儿平直,一会儿翘起,活该!摔死你!让你欺负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我起来!” 还是只臭脾气的绿毛龟。 长衡过去把君灼扶起来,然后又挨了一顿臭骂。 君灼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向浴室洗澡。 浴室里传来水声和君灼骂骂咧咧的声音。 长衡躺在床上,发自内心露出笑容,手电筒的光落在他眼里,变成一颗闪烁的小星星。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君灼把热水用完了,他洗澡的时候都是凉水了。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冻得牙齿一直打颤。钻进被窝里,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迷迷糊糊快睡过去的时候打了个喷嚏,长衡在心里祈祷,明天千万不要发烧啊。
第124章 无法救赎的过去 命运总是那么的不眷顾长衡。 一觉醒来, 长衡感觉鼻子塞塞的,头也昏沉的难受。 感冒了。 长衡将胳膊搭在额头上,不热。 庆幸没有发烧, 不然会影响上课的效率。 耳边响起蚊蝇的声音:“死了?还不快起来给我买早餐去。” 烦死了, 生病了还要伺候这个祖宗。 长衡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收拾自己,然后迈着虚浮的步伐去食堂买早饭。 头一次觉得宿舍楼好高,走了那么久, 还没到一楼。 好在他毅力可嘉,再高的楼也爬到了一楼。 到食堂给君灼买了包子油条豆浆,这家伙又开始挑剔, 嫌弃包子是韭菜馅的。生病的人还没发脾气呢, 没生病的人各种要求。长衡觉得他好吵, 嘟囔:“食堂只剩这个馅的了, 嫌弃就别吃, 一天天的真难伺候。”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长衡开始心虚, 低着头不敢看君灼, “我上课去了,你爱咋滴咋滴。” 说完立马跑了。 君灼盯着他的背影, 包子馅被捏出来掉地上都不知道,咬牙切齿:“好你个长衡, 长本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到班级, 长衡藏在书后面预习新课, 就连君灼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喂,那个小胖子, 班主任找你。” “死胖子?喊你呢,听不见吗?” 阴影落在书本上,长衡从书中抬头,先是被旁边的君灼吓了一哆嗦,然后又被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颤。 不是害怕,而是自卑、伤心的情绪。 站在课桌前与他说话的同学是昨天那个嫌弃他的同学。 长衡说:“你妈难道没教过你随便给同学起外号很不礼貌吗?” 同学嘁了一声:“这又不是外号,你本身就长这样,我喊怎么了?难道你不长这样吗?又胖又矮的土包子。” “我长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长衡说,“我再怎么胖,也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哟,这么自恋啊。那你是不是还觉得有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啊。” “关你什么事?” 嘭! 君灼皱眉,把课本随手扔到课桌上,不耐烦道:“吵死了。” 同学看着君灼不好惹的派头,不敢说什么。 一时间安静下来。 长衡趁机离开座位去找老师,走在走廊上,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他做不到完全无视同学的那些话。 他会在意说他胖的那些言论,尽管他会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乎,自己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 人生是场直播,他是演员,也是观众。 不需要其他人捧场。 可是他做不到。 他还是会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悲伤。 为什么要攻击他的长相。 为什么要攻击他的体重。 他这样活着妨碍到那些攻击他的人了吗?难道他这样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恶人才会臭名昭著,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也会遭人唾弃呢。 长衡想不明白,也没人能给他答案。 或许,等他减肥成功的那一天,答案就会有了吧。 班里职位都安排个差不多了,只剩班长的位置空缺,没人想当班长。 班主任找长衡就是想问问长衡有没有当班长的意思。 长衡惊喜的抬头:“我当班长?真的可以吗?” 班主任点头:“当然可以啊,你学习好,人也不错,为什么不能当呢?” 长衡瞬间低下头,嗫嚅:“我怕我能力不够,做不好班长。老师您还是找其他人吧,会有人比我还合适当班长。” 班主任笑的慈祥,主动拉住长衡的手:“为什么要这样想呢孩子?每个人都是优秀的,不存在合不合适,只有想不想。你应该说,我想当班长,而不是,我不适合当班长。你又没当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呢?” “我……” “难道我们年级第一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吗?你昨天可是主动举手上黑板了呀。你就把当班长当成上黑板,就算题做错了,也没人会说你什么。” 听着老师的话,长衡看见一束光悄无声息落了进来,绕在他身边,四肢都是温暖的。 长衡沉默,从小到大,他还没当过班长,他真的想试一试。 “好。” 班主任点头:“好孩子。” 长衡同意,班主任同意,班上的某些同学提出了异议,不赞同长衡当班长。班长是一个班级的门面,应该找一个长得好看,学习还好的人当班长。长衡听见这话,心里打了退堂鼓,要不,还是别当班长了吧…… 班主任的脸当场拉下来,训那个同学,并让那个同学搬着板凳坐在教室门口,当班级的“门面”。 君灼嗬了一下,嘲讽道:“行啊死胖子,还学会拉拢人心了。这本事是你们家遗传的么?” “什么?”长衡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君灼眼睛望向讲台,觉得长衡这个人特别会装无辜,也是,如果不会装无辜的话,怎么引起别人的关心呢。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 他该清楚什么? 君灼有病吧。 君灼有没有病他不确定,他能确定的是,自己真的发烧了,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脑袋昏沉的更厉害了,感觉魂魄都离体了,每走一步都是踩在棉花上,下一秒就可以摔个狗啃泥。 不过,就算是烧成这样,长衡还是坚持上完了晚自习再去医务室看病,打了小针,又拿了药,做完这一切,已经过九点了。 长衡看了一眼时间,拿上找的零钱就往外跑,惨了惨了,君灼昨天刚说过,九点十分之前必须回宿舍,不然就把他关外面。 护士小姐姐看着忘在柜台上的药,又看了一眼怎么也喊不回来的人,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也真是的,总是丢三落四的。 长衡一路狂奔,回到宿舍才发现自己的药忘记带了。想回去拿,又怕回去晚了君灼不让他进宿舍。不过,他已经晚了,尽管他已经用了最大的速度,到时,宿舍门还是关了。 他敲了敲门,门紧闭,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敲门声反而还引来了其他同学不满的声音。 “死胖子你搞什么?!深更半夜不睡觉,敲什么门?” “是啊是啊,有没有素质,不知道这个点我们都在睡觉吗?” …… 长衡小声道:“抱歉。” 他都道歉了,那些同学还是没放过他。 长衡听着他们骂自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小声说抱歉。等他们骂完了,怨气消了,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宿舍门前,轻轻晃了晃门把手。 先前那么大的动静敲门都喊不动君灼,现在可怜兮兮的动作更不可能把君灼喊出来了。 长衡今晚机极有可能在门外过夜了。 这个时间已经查完寝,宿管阿姨也熄灯睡觉了,长衡刚经历过同学们的“围攻”,更加不好意思打扰宿管阿姨了。 只能安静站在宿舍门口,等君灼大发慈悲开门。 为什么呢。 他交了宿舍费,为什么不能进宿舍睡觉呢? 大晚上的,宿舍走廊很黑,就连月光都没有。 因为初中被他们捉弄,导致他现在非常害怕黑,怕鬼来找他。 长衡慢慢蹲下来,靠在门上,抱着膝盖,脸埋在双膝,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