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灼不明白。 一道身影落在身边,手里还提着一个木匣子。 “殿下,得手了。” 君灼回神,打开木匣子看了一眼,“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遵命。”周戚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正欲起身离开时,君灼开了口,“周戚,朕的心为何这样痛?” 他的衡儿已经在他身边了啊。 周戚没有感情的,从被君灼救下的那一刻起就只知道忠心效命君灼,他眼里只有主子,所以对君灼的话非常不理解,很难回答:“恕殿下原谅,末将难以解答。或许找太医看一看呢?” 看什么? 都是一帮蠢货。 君灼挥了挥手:“罢了,你且退下吧。” 周戚退下了。君灼一个人站在萧条景色中,三千青丝孤独飞扬,身形孤单。良久,他伸手接住一片灰褐色的花瓣,然后又随手扔掉。 - 隔日,两个人准备妥当,一同出了宫。 两人身穿便衣,身后跟着周戚,特别简单的打扮和低调的出行,却引来许多人的注目。一是长衡实在太白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贵气,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平凡人。一头白色的头发高高束起,银色的发冠在阳光下浮动着光泽。面容俊秀,眉宇间透露着英气,可能因数月未见阳光,皮肤透着苍白,有一种若即若离的破碎感。 二是君灼实在阴郁,总觉得他手上沾满了许多人的血。漆黑的瞳仁仿佛一口望不到底的枯井,让人见而避之。眼下的小痣又给人温柔的错觉,实在诡异。 太久……太久没出来,长衡很不适应这样的热闹,下意识往君灼那边靠拢,找寻一丝慰藉,注意到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又冷脸拉开与君灼之间的距离。 太多的目光落在身上,知道他们没恶意,可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却变成了针,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难受。 实在忍不住,他催促:“在哪?” 相比长衡的不自在,君灼显得从容许多,把玩着折扇,明知故问道:“衡儿在说什么?” “。” 有病。难道不是你说要出来的么? 长衡重新组织语言,问:“卖老鼠砒的人在哪?” 君灼装模作样想了下,最后无辜道:“这事一向有专人采办,我也不知道呢。” “你……既然不知道就不要主动揽下这活儿,浪费时间。”长衡无语。 “怎么会呢,衡儿在我身边,这就不叫浪费时间。”君灼觉得没有长衡在身边的时间才叫浪费。 “我与你这种人实在无话可说。” “那就不说,我们回去做。”君灼俯下身,在长衡耳边小声道,“在床上衡儿可会主动。” “你……”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扭着头错开,“下流无耻。” 看着长衡脸上因羞耻带上一点绯红,有了血色,君灼的心情才好了许多,枯井似的眼睛泛起波澜。 长衡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想着这是在外面,不想把场面闹得难堪,就任由君灼牵着了。 温热的掌心互相传递温度,顺着血液灌进心房。 君灼就那么牵着长衡的手走在闹市中,耳边是吆喝声,身上是温暖的光,君灼竟生出一种这样也很不错,想和长衡这样过一辈子的错觉。 原来气候寒冷的南朝也会有微风和煦的时候吗? 君灼侧目,身旁的人被阳光堵了一层漂亮的金箔色,显得暖洋洋的,不再那么难以触碰。 那一瞬间君灼心里涌上莫名其妙的感觉,波涛汹涌的凶猛,比性//////交得到的快感还要更受一筹。 具体什么感觉,君灼形容不出来。 那束光好像不止落到了长衡身上,也悄无声息落到了某个人的心里,将心融化,变成水,温柔的流淌,温暖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顶着这灼热的目光,长衡面无表情向前走,终于在快受不住的时候,听见小贩吆喝老鼠砒的声音,扬了扬下巴示意君灼,人在那。 君灼会意,带着长衡走过去,询问小贩:“药效怎么样?” 长衡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君灼想干什么,但并未阻拦,安静听着。 小贩拍拍胸脯,吹道:“这位公子选了我你可有眼光。我的老鼠砒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毒!你可放心,这老鼠砒只要吃一口保准他死翘翘,老鼠尸体都能变梆硬。别说是老鼠了,人吃了都要宫里的御医才能治好。” “公、公子,你这是作甚!我可不想闹出人命啊!”小贩慌忙阻拦。 意料之中的事发生,长衡没意外,站着原地静静看着,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君灼主动吃了老鼠砒,嘴里开始吐白沫,却像没事人一样看着长衡,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被白沫挡住了,看不清在说什么。 长衡却看懂了,又是那句话,解气吗? 每次长衡杀君灼的时候,君灼都能及时发现,并心甘情愿让长衡杀他,然后再问解气吗? 长衡不知道如何回答,没感觉,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君灼为什么要这么做,疯子一样的行为,让人恶寒。 君灼意识模糊,抓着长衡的双臂,想要借力站着,却两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贩惊慌乱叫,长衡无动于衷,君灼做了很多这样类似自残的事,他已经习以为常。 周戚连忙抱起君灼找大夫。 君灼吃了太多老鼠砒,周戚带着他找大夫又花了一些时间,等找到大夫的时候,君灼奄奄一息了。 大夫有些为难:“可能……” 周戚道:“您只管救。” 大夫叹口气又重新走回屋内,这怎么救啊……毒都快进五脏六腑了,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啊。 大夫不敢耽误,拿了针准备给君灼施针,结果下一秒,躺在床上的人抓住了他的手。大夫吓得面目失色,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这这这……这这这……实在神奇。 然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候在外面的长衡,看着紧闭的门帘,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眼里升起一丝期望,君灼吃了那么老鼠砒应该救不回来了吧?那他是不是可以带着常安走了? 下一刻,帘子重新被掀起。 长衡看着那人,兀自感叹,命真大。 君灼拍拍身上的尘土,有些失望,长衡果真一点都不担心他,只是一心想杀他。 心莫名其妙的抽了下。 君灼挑眉,语气有些贱,“怎么,你很失望?” 长衡没反应过来,“什么?” 君灼重复了一遍:“我没死你很失望?” 长衡诚恳道:“失望。” “……” 君灼更难受了。 “既然这样,那明天你也不用见常安了。”君灼有些幼稚,威胁道。 “……” 你怎么不死。 长衡立马改口:“我很开心,幸亏你没死。” 虽然语气不够真诚,甚至敷衍,但足以令君灼开心了。 他就是喜欢听长衡说谎话,哄他开心。
第45章 皇子VS质子 长衡杀君灼, 君灼心甘情愿被杀,但就是不死,陪长衡玩。 一个眼里时常被恨意和凉薄占满, 一个眼里时常被痴迷和迷芒填满, 思想却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不谋而合,两个人一直持续着这样诡异的相处模式,太子殿内的书案上已经堆积两摞《君子则》的抄写。 直到那天大梁使臣觐见,这种相处模式才有了破冰。大梁这个国家精通一切木制工艺, 榫卯、云梯、活扣等一些精巧的木艺机关都不在话下。使臣这次前来就是分享制造出来的运动轴。运动轴的样貌跟鞋子差不多,不一样的是这个鞋子的固定是用铁器固定的。 鞋底有两个小轮子,踩在上面可以跟着轮子移动, 鞋内有机关, 可以控制行走的方向, 看起来非常有意思。 长衡看见使臣展示的时候,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常安, 如果让常安使用是不是就可以行走了? 长衡眼眸微亮, 盯着那个运动轴出神。 君灼侧目, 随即愣住, 这是数月来第一次看见长衡这样的表情,如初雪融化, 剩下温情,好温柔。风雪之下, 是这样的长衡吗?更漂亮更生动了。好喜欢。他知道长衡在想什么,他没想到只是一个运动轴就能让长衡高兴成这样。 如果他再做些别的呢? 他将手放在长衡的手背上, 握住长衡的手, 询问:“想要?” 长衡点头,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想。” “好。” 他都做好了用自己做交换的准备, 结果听见君灼轻松答应了。 长衡诧异,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是一向都得占点便宜吗。 他出神的时候,君灼已经开口让使臣将运动轴留下,并且重金赏赐了使臣。 长衡听见黄金万两赏出去,微微蹙眉,用这么多吗?南朝的黎明百姓还有很多处于天灾人祸中,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这些黄金送出去未免太多了。 而且南朝和大梁不是签订了和平协议吗?向南朝进贡不是大梁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要赏那么多。 感觉到有人不老实的玩弄自己的手指,长衡回神,入目一双非常漂亮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握着东西的时候非常有力量感。 长衡敛眸,看向那人,看见那人的嘴型,“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果然,他就说君灼不会那么好心。 白瞎了一双漂亮的手,长在这种坏人身上。 - 早朝退了之后,君灼并没有着急离开,长衡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自己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起身欲要离开,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跌到君灼怀里。 长衡下意识挣扎,“你又在发什么疯?” 大臣都退下去了,殿上只有他和君灼二人,但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还是让他觉得羞耻,感觉下面站着许多大臣看着。 长衡推着君灼,那人纹丝不动,将他抱得更紧了。 君灼咬了一下长衡的耳朵,语气亲昵:“可以在这里吗?” 看似询问,实则没有拒绝的余地,君灼的手已经开始解他的衣带了。 长衡闭上眼睛没有抗拒,也没有挣扎,因为他挣扎过太多次,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与其浪费力气,还不如让自己好受一些。 身上的动作却停了,钳制着自己的力量也卸了。 长衡茫然睁开眼睛,这人又在发什么疯?又在想什么办法折磨他么? 君灼亲了一口长衡的嘴角:“今晚是蛊毒发作的日期,白天就不折腾你了。” 因为蛊毒作用,君灼每隔两日就会性|||瘾大发一次,没有任何意识,眼里只用那种事,但很奇怪的是,每次蛊毒发作他都只认长衡一个人,换了其他人不行。别问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长衡试过,结果被发现,被君灼发了狠的折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