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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衡就这么走进去了:“抱歉,我来晚了。” 两人看见长衡时都愣住。 冯管家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挂上职业微笑:“长少爷终于到了,少爷可是一早就躺在沙发上等着你了。” 长衡想,君灼这样可不像欢迎他啊。 “嗯,是我来迟了,家里有点事情耽搁了,不好意思。” “管家你在说什么啊,我哪里等他了,客厅地方大,我来这里打游戏,”君灼脸上还挂着伤,做出来凶巴巴的表情滑稽又好笑,仰着脖子看长衡,“你怎么还来,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虽然昨天被打的是他,但他依旧坚信若是光明正大的打一架长衡一定打不过他。所以,四舍五入等于是他把长衡教训了一顿。 长衡轻轻笑了下,说:“你不是说约今天吗?” “不约了,今天本少爷没心情,不想打了。”君灼将身上的果盘放到茶几上,游戏机扔到一边,起身走了。 昨天听见他说话不理他,还走得那么快,今天又来这么晚,害得他胡思乱想。 他也要晾着长衡。 让长衡尝尝胡思乱想的滋味。 长衡觉得君灼莫名其妙的,昨天不是一个劲的想和他打架吗,怎么他来了又不打了。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冯管家,听着这个语气,君少爷好像在向长少爷撒娇?还是他老糊涂耳朵不好使了,或者说长少爷真的把君少爷收服了……比起后者,冯管家更倾向于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毕竟君少爷出了名的娇气,固执起来连太太的话都不听,非常难搞定。 不过看着君少爷对长衡的态度,冯管家非常钦佩长衡,短短一天时间就把少爷制服了。 长衡跟着君灼来到房间,君灼扭头看他一眼,不满道:“谁让你进来的?进本少爷的房间经过本少爷的同意了吗?” “哦。那我把题给你,我在外面等你做完。” 说着,长衡向后退了一步,从背包翻出昨天晚上给君灼整理的基础知识点放到地上。 看着门外的长衡,君灼非常震惊,长衡不应该耍无赖硬是留在他房间吗?怎么今天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难不成是他说的话太决绝伤到长衡的心了? “不会的问我。” “你瞧不起谁呢,我肯定都会。也不知道是谁连几年级的卷子都分不清。” “……” 如果说昨天还有些怀疑君灼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那长衡今天就完全确定了,君灼的脑子就是有问题,连嘲讽的话都听不出来。竟然还反过来说他分不清试卷,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长衡懒得理他,拿着自己的书包走到客厅,掏出自己的题做。 冯管家切完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写题的长衡,询问道:“长少爷怎么不去少爷房间。” 长衡说:“先让他学会独立思考。” 其实他怕再次看见那么多的红叉叉,不想跟君灼那个二百五独处一个空间。 冯管家再次感叹,不愧是先生挑出来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少爷就是要培养独立的能力,改掉依赖太太的毛病。 君灼还不知道门外的两个人达成一致,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游戏里的小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反反复复,最后一个关卡也没有过去,还是卡在最简单的第一关。 什么破游戏,怎么那么难,还让不让人玩了。 君灼骂了一声,将游戏机扔到床上,扯着嗓子喊:“管家,管家,我要喝梨汁。” 冯管家放下手中的活儿,去厨房给君灼榨梨汁。 五分钟后,机器嗡嗡作响的声音停下。 卧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君灼迅速往外瞟了一眼,沙发靠背挡住了长衡,只能看见低着的脑袋,估计是在做题。 “少爷您的梨汁。” 君灼却道:“等等,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地上放着一张纸,冯管家差点踩到了。 冯管家低头看着地上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知识点,每个知识点下面都跟着相应的习题,很简单很好记的典型例题。字迹工整认真,一看就知道做这个笔记的人下了很大的功夫。 冯管家单手举着托盘,弯腰将那张笔记捡起来:“这是少爷的东西吗?” “不是我的,长衡的。谁会要那种无聊的东西。”君灼不自在的嗯了一声,然后道,“我有点冷,你把门窗都关上吧。” “好。” 今天早上,君灼一睁眼就喊家里闷,憋得慌,要求把门窗都打开,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门和窗之间的位置打游戏。 现在太阳都出来了,正是热的时候,怎么又开始冷了。 冯管家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隐隐担心少爷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把热的说成冷,冷的说成热。 君灼老实接过笔记和梨汁,随手将笔记扔到书桌上,“行了你出去吧。” 冯管家先出去,君灼抓了抓头发,故作不经意飞快将笔记扯到手里,然后端着梨汁跟着走了出去。 长衡正写题呢,感受到身旁凹了下去,疑惑抬头,对上不善的目光。 君灼道:“看什么看,管家说我房间太闷了,让我出来透透气不行啊?” 冯管家:“?” 我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是没大到老年痴呆的程度,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还是记得的。 长衡低头继续做题,“你家,你愿意坐哪就坐哪。” “嗯哼,等我做完你出的题,我们就打一架。然后你就可以去我爸那辞职了。” 长衡有些无奈:“你没事吧。” 君灼学着长衡的语气,挑眉:“你怕啦?你现在乖乖认输,去我爸那儿主动辞职我就饶过你。” 长衡从试卷中抬起头,正好看见君灼双手环抱站在阳光里,表情生动张扬,从未见过如此明媚的男生,如果忽略他脸上的青痕。 他看着他没说话。 带着灰尘的光线落在两个人身上,勾勒出少年内敛含蓄、肆意傲娇的身形。 客厅忽然安静,冯管家停了手上的家务,疑惑的看向客厅中间的两个人,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被长衡这样略微直白的目光看着,君灼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催促:“看着我干什么?你打不打?” 长衡收回自己的目光,因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尴尬,下意识往一旁挪了挪,道:“打,你得六十分,我就和你打。”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再反悔了。”鉴于长衡前科累累,君灼现在并不相信他的话。 “我说的,我答应你。” 得到确定的答案,君灼相信了长衡老老实实做卷子,嘴里还不忘嘀咕小骗子之类的话。 低低的声音如同蚊蝇在耳畔嗡鸣,听得长衡静不下心做题,莫名其妙的烦躁,恨不得现在就揪起君灼的衣领把人暴打一顿。 长衡悄摸瞥了一眼君灼手上的题集,瞬间感觉两眼一黑看不见自己的工资。 忍住。 忍住。 这是老板的儿子,打了没工资。 没工资。 艹! 长衡伸手揪起君灼的衣领,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跟我过来。” 君灼被吓了一跳,钢笔从手中滚落,落到地上,染黑了羊绒地毯。 此刻没人在意,君灼无比震惊:“你怎么又食言!?” 冯管家也被长衡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肯定的点点头,不愧是先生看中的人,竟然敢出手打少爷。要知道家里只有先生敢凶少爷,其他人见了少爷都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 看见白色的地毯上多了一块扎眼的黑色,长衡蹙眉,这得不少钱吧,得扣多少工资啊。 长衡弯腰拾起钢笔,扯着君灼往他房间走。 君灼握住长衡的手腕,问道:“你干嘛啊,我题还没做完。” “知道,回房间,我亲自教你。”这都是基础的知识点,长衡以为不用特意去教,君灼会理解,而且相关例题的解题步骤都是一步一步套公式来的,跟嚼碎了食物喂君灼嘴里没区别。 没想到他又一次高估了君灼的理解能力,他应该从一加一开始教。 长衡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把你的手拿开。” “为什么?就不。”君灼攥紧了长衡的手腕,长衡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可以攥住。体温偏凉,在这燥热的夏天里握起来很舒服,跟吃了一口冰镇西瓜似的那样舒服。 不过,他似乎发现一件事情,长衡似乎不喜欢别人碰他。上次他碰长衡的时候,长衡也是这样暴躁的语气。 跟他养的那只布偶猫一样,一碰就发出愤怒的呼噜声。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君灼又用另一只去碰长衡的手背,长衡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君灼又不怕死的继续碰长衡,还问:“我碰了,也没见你把我怎么样。小骗子就会虚张声势。” 忍一忍,到卧室就好了。 长衡砰一声关上门,君灼吓了一跳,“吓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啊——”君灼话音刚落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凄惨的叫声从卧室传到客厅,冯管家擦擦汗,在心里为自家少爷默哀三十秒,少爷,先生说了这都是为你好,你忍忍吧。 长衡跟长胜打架打习惯了,每次下手都不遗余力,拳拳到肉,君灼捂着侧脸痛苦的喊叫,嘴里又开始念叨长衡耍赖,忽然偷袭他。 委屈的像一只讨不到主人欢心而抽噎的大金毛。 “我说了别碰我。”长衡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尤其君灼这样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他很抵触。 所以,忍到回卧室,他往君灼脸上招呼了一拳。 君灼道:“那也不是你耍赖的借口。” “那你想怎样?来,我们打一架。”长衡活动了一下筋骨,指骨骨节发出一点声响。 君灼当然愿意,当即说了好。听见他同意,长衡直接挥拳,打到君灼另一侧脸上。 两边腮都疼,君灼不知道捂哪边,张着嘴痛骂长衡,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长衡拽着君灼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手肘横在君灼脖子前。君灼实在太高了,他只能抬着脸看他:“你到底会不会打架?这都反应不过来?” 他出拳的速度已经很慢了,而且正常人被打了第一时间都是还手,而不是捂着受伤的地方喊疼。 “怎么不会,你瞧不起谁呢?”君灼抬起手就要捶长衡,结果被长衡眼疾手快挡住了,捏着君灼的手腕,他反问:“这就是你说的会打架?” 长衡分精力钳制君灼手上的力量,横在君灼脖颈下的力量松了下去,被君灼钻了空子。君灼的饭可不是白吃的,力气大的惊人,学着长衡的模样将长衡抵在墙上,低着头看他:“你说我会不会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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