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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别再转了。汝等都快先把吾这个神兽给绕花眼了。” 眼看“利剑”越绕越欢,叶舒凡还未从冥想中脱身,这让天生重瞳的重明鸟先有些受不住了,不禁开口叫停。 而叶舒凡从眉头微蹙,到眉目彻底舒展,显然有所顿悟,身上的光芒越发强盛。 待他结束顿悟,睁开双眼的那一刻,首先看到的就是与流雪外形十分相似的一把“利剑”。 “哈哈哈哈。你们不用这样做的。” 感觉到剑身散发出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后,叶舒凡实在是忍俊不禁,难得展露出眉开眼笑的那一面。 显而易见的是,在经过朝夕相处之后,识海当中的每一滴水珠都将叶舒凡认作了自己的同伴,亦或是家人般的存在,所以才会对他如此亲近。 “吾主,如此看来汝应当已经完成了这第一步,修为和心境都大有精进。” 亲眼见证了叶舒凡的成长,作为引路人,重明鸟也备感欣慰,之后又耐心指点了叶舒凡几处细节。 一番教导下来,叶舒凡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上都收获满满。 有了识海的大力加持,他一举从原先的练气三层,连破两道关卡,一夜之间修为晋升到了练气五层。 这般修炼速度,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只怕会惊叹一声“妖孽”。 而叶舒凡本人却没有露出任何喜色,眉头微蹙。因为他知道,找金钱鼠们报仇雪恨的日子终于到了。 叶舒凡告别重明鸟,离开识海,走时右手紧握滢水剑,左手将那块碎屑放入怀中。 他每时每刻都在渴望着回归试炼。哪怕那时他万念俱灰,从空中狠狠地坠下,即将尸骨无存。
第35章 心结 重明鸟的动作很快。叶舒凡再三确认无误过后, 又一次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景物,不再是识海里天空中灼热的烈阳与飘浮不定的流云,而是锁灵塔第一层内仅有几丝亮光透过的穹顶。 对于叶舒凡来说, 这副昏暗不明的景象是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十分明朗了。 “吱吱吱……” 叶舒凡转身一跃而下,体内充沛的灵力外溢,让靠近他的金钱鼠不由得从兴奋的嚎叫, 立马转变为噤声。 但它们鼻头耸动,似乎在重新估量着这个人类修士的危险性。 “吱!” 大概是嗅探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领头的瘦小金钱鼠本来十分谨慎, 颇具试探性的态度,一小步一小步往后撤退的动作, 一切骤然间转变为凄厉的惨叫。 它发了疯似的往后奔跑着,想要回到阴暗处, 似乎后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追逐它一样。 其他的金钱鼠尽管一头雾水, 但是听见新首领的号令,也纷纷四散奔逃。 察觉那只为首的金钱鼠惊恐万分的反应, 叶舒凡十分清楚, 无非是它敏锐地嗅探到了重明鸟的气息。 毕竟重明鸟作为神兽, 对于金钱鼠这种妖兽血脉压制世代相承可不是儿戏。 刹那间,树倒猢狲散。不过叶舒凡立下的誓言可是斩尽所有的金钱鼠。他自然不会让它们轻易得逞。 滢水剑,也就是叶舒凡神识所化的“利剑”一出,金钱鼠群纷纷溃败而逃。 “滢水, 斩!” 叶舒凡唇瓣轻启。 霎时,剑随心动,幻化出了千百柄分身在空中盘旋不停, 移动速度极快,直直地刺入了塔内不同方位的地面, 将金钱鼠的溃逃之路尽数封锁。 “吱吱吱!” 尤其是当那只瘦小的金钱鼠,妄图跨越这个看起来无害的障碍时,滢水剑分身的四周顿时又幻化出无数柄细小的利剑。 它们保持着高速旋转,直至将那只金钱鼠无情地绞杀,不留一丝痕迹,哪怕是一滴血珠。 而其他金钱鼠的下场也不遑多让。但凡敢四处逃窜,或是接近任何滢水剑设下的障碍,它们最后的结局都会是尸骨无存。 “吱吱吱……” 一炷香过去,剩下的金钱鼠都极其怯懦与胆小,皮毛耸立,趴伏在地面上,只敢发出微弱的叫声。 其中甚至有小部分的金钱鼠,因为过度恐惧,身体已然进入僵直的状态。仅有不停抽搐的后肢,代表着它们一息尚存。 黑色的巨大“锁链”已然倒塌。之前由浩浩荡荡的鼠群组成的“巨浪”,此刻也无影无踪,只留下星星点点的“残兵败将”在苟延残喘。 而反观为了发动这场剑阵,消耗了大量灵力的叶舒凡,此刻却毫发无损,神情自若。 有了强大的神识支撑,就算远在千里之外,叶舒凡也能将每一只金钱鼠怯懦的神态和腥红的瞳仁,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流雪……我回来了。 叶舒凡眼眸低垂,抿唇不语,神情专注,将怀中的那块碎屑小心翼翼地取出。 随后,他利用神识之力,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场内流雪剑的所有碎屑都收集了起来。 加上叶舒凡手中这一小块,流雪剑的整个剑身碎屑均已收集完毕。至于能否完全复原,只能等离开锁灵塔后,再做打算了。 思虑万千,叶舒凡还是决定放弃第二层的试炼,先回归静思轩。 虽然每次试炼都会让他受益匪浅,但他堪堪摸到修炼的门槛,一段时间的沉淀必不可少。 而至于剩下的金钱鼠如何处理…… “呵!” 叶舒凡冷哼一声,自然也不打算放过它们。 他头也不回地御剑飞行,轻轻一跃便至穹顶。而他身后的漩涡却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是越变越凶残,几乎覆盖了整个小空间。 “吱吱吱!” 这就意味着,除了叶舒凡,待在这里的所有活物都难逃一死。 当叶舒凡神情漠然,再次俯视下方的时候,地面已然了无生机。 他实现了自己对流雪剑的诺言。 “吾主,汝是否选择继续接受下一场试炼的考验,亦或是暂停试炼,日后再战。” 重明鸟雄浑洪亮的声音适时响起,与叶舒凡的想法不谋而合。 “重明,我想暂停试炼。” 叶舒凡语气十分真挚,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令人动容。 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流雪剑的碎屑,不难看出,他对此异常珍视。 “吾主,重明已知晓。汝与流雪剑必将一同平安送开锁灵塔。” 重明鸟的声音越发模糊,转眼间,叶舒凡便回到了心心念念的静思轩。 在这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的身躯,窗外隐隐约约有花香飘来,草丛中传来的虫鸣声照旧响起。 刺眼的阳光已然变成了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叶舒凡面前的木桌上。那里还摆放着他进行资质测验所需的五种地宝,看起来丝毫未变。 但只有叶舒凡知道,自己此刻面对它们的心境已然大为不同。 他一手把那些地宝扫开,将流雪剑的碎屑摆放在木桌上,然后按照记忆里的模样,耐心地拼接着每一块碎屑。 叶舒凡眉头微蹙。在修复的过程中,他也在努力地锻炼着自己的神识,努力地回忆着关于流雪剑的每一个细节。 从柳域细腻手心中接过的流雪剑,到每夜每日挥舞的流雪剑,再到展现出丝丝裂纹的流雪剑…… 至此,叶舒凡已然将它全部拼接完成。 “流雪剑……这是不小心碎了吗?” 此时,恰逢青苍前来给自家小少主递交吃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感叹一声。 “嗯。但已经被我给拼好了。” 叶舒凡没有多说什么。在青苍面前,他一贯保持着喜怒无常、沉默寡言的形象。 “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修复它吗?” 叶舒凡向青苍有意询问道。但他心里其实不抱什么希望。 “少主。这流雪剑乃梨木所制,材质低劣,恐怕难以承受这锻造之法……” 青苍的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它想告诉叶舒凡,试图完全修复流雪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比较可行的方法,无非是再取一段梨木,仿照流雪剑,进行一番细细雕刻。 但是重制的那柄梨木剑,在叶舒凡心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之前柳域所赠的,具有特殊意义的流雪剑。 “青苍,我明白你的意思。” “少主,那属下不再多加叨扰,自行告退了。” 青苍放下食盒,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心中无可奈何,只好自觉退下。 它让自家小少主独自一人思考清楚。 哎——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绕是叶舒凡自己思虑了良久也不明白,他内心所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见流雪剑此刻已经安然无恙,叶舒凡的心神暂时从中抽离。 他打算再寻机缘,一举解开这个困扰自己已久的心结。 当初离开万兽牌的时候,重明鸟告诉叶舒凡,但凡每一层的试炼成功,那么该层的妖兽便可以随心化为己用。 比如他率先战胜的金钱鼠。它们天生具有灵敏的嗅觉,对寻找各种天材地宝有着天然的优势。 对于有极大可能进入陆家秘境,进行探秘寻宝的叶舒凡来说,这简直可以堪称是锦上添花,是大好的加持。 与此同时,距离那场比试开始的时间,又进了一步。它将决定着各家秘境的名额几何。 叶舒凡必须把握好接下来这宝贵的两天,努力巩固自身练气五层的修为。同时,他也要好好思考,如何掩盖自身与众不同的修炼方式。 毕竟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高阶修士持强凌弱,杀人夺宝可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在这场比试当中,究竟自己是该一鸣惊人,还是扮猪吃老虎,这是叶舒凡需要细细考虑的事情。 流雪剑已然碎裂,无法使用,滢水剑又外表不凡,极易被人觊觎。 身为剑修,他不得不再寻一把佩剑,作为自己的生死伙伴。 而两日之后,叶舒凡即将在比试场上面对的最强大的对手,莫过于是陆云。 陆云的背后站着不仅是作为家主的陆正德,还有整个陆家的强者。 截然相反,叶舒凡能够真正仰仗的人,只有自己。 他无法接受自己拖累任何人,哪怕是始终无比依赖的柳域。 两人终究还会重逢。无论是在下一届的宗门大选,亦或是宗族大比。 叶舒凡发自内心地觉得,重逢的那一刻,无论来得早一些,还是晚一些都没有关系。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磨练,去成长,去经历属于自己的蜕变。 只有这样,他才能与柳域并肩同行,才能很久很久地陪伴在一起,直至永不分离。 想着想着,叶舒凡感觉自己的内心再一次斗志昂扬,充斥着无限的期望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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