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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但绝对不和这三个瓜娃子一起来!”吴珑哼哼唧唧地告状,“他们耍赖皮!合起来欺负我一个……” 另外三名成员正凑头一起商量什么,闻言,贺燃转过头说:“我们刚刚决定把这五千块拿来和导演组的大家一起聚餐,但吴珑看上去不太想和我们一起吃……” 小嘴叭叭的某人迅速改口:“……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制造综艺分量,老铁一生一起走,我咋能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大丈夫能屈能伸,吴珑滑跪得彻底,招来制作组们的一片笑声。 导演:“除了成功逃脱的贺燃与吴珑,其他两名成员要接受逃出失败惩罚。” 白深秀眨眨眼。 吴珑看热闹不嫌事大,建议道:“女团舞!去社交平台上发女团舞!” 导演眼睛一亮。 姜如珩脸色一黑,想掐吴珑的后脖子。 导演:“说好了!小白和如珩必须在社交平台上发跳女团舞的视频!” “我跟你们一起吧。”贺燃主动提议,毕竟他靠着他们两个的帮助才能拿到的解药。 吴珑高兴极了:“可以!非常可以!” 本着要死也要拖个人下水的心理,白深秀眯起眼睛:“珑哥拿到了错误的解药,严格来说不算逃出小镇吧,而且只有三个人不好排队形,不如全团一起上。” 吴珑 姜如珩:“我同意。” 吴珑:“你同意个屁,你凭啥替我同意!” 可惜反对无效,导演巴不得全员一起参与,顺道给团综拉热度。 第一次团综拍摄热热闹闹结束。 成员们与制作组定了一家高价餐厅,用五千元痛快地大吃了一顿。 回到酒店时天际已然蒙蒙发亮,杨傲天饱得直打嗝,“大家好好睡一天,明天凌晨坐飞机回首都。” 每个人领了各自的房卡回去。 依旧是两两一间房,按照宿舍内的分房模式。 高强度的团综录制让所有人都很疲惫。 吴珑甚至连妆都懒得卸,进门扑在床上,瘫成一只大字型狗饼。 贺燃:“我先洗?” 吴珑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去。 等贺然洗漱好打开门,遮光窗帘拉得死死的,大灯已经关了,靠窗那张床上的吴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的白深秀。 台灯照亮小小一方书桌,在黑暗的室内像座孤岛。 用毛巾擦着半湿发尾的贺燃一愣。 “我和珑哥换了房间。”白深秀说。
第49章 陌生情绪 “干嘛换房间?”贺燃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顺嘴问道。 白深秀瞥了他一眼,光线昏暗,浓丽的五官和晦暗光线让这一瞥带着点意味不明。 他并未回答问题。 贺燃心底蓦然冒出一点不自在来,录团综时赶着做任务,其余暂时皆被抛至脑后,包括他们在窝棚里那个不清不楚的吻。 仿佛回到那个昏暗潮湿的棉被之下,遗忘的记忆席卷而来,陌生情绪在心底涌动,感觉像是摄入了过量的咖啡因,左胸口产生了心悸的错觉,被碾碎的褐色粉末混入血管,汩汩涌动。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变本加厉地,白深秀往暧昧地气氛上点了一把火。 贺燃嘴唇张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僵硬地转移话题:“写什么呢?” “小组课题。” 空气中的暧昧瞬间消失无踪,简直像被当场扇了两个巴掌,又像是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贺燃彻底冷静下来。 白深秀:“如珩哥对睡眠环境很敏感,开灯他没办法睡觉,所以换了房间。” 贺燃此时已然心如止水,凑到白深秀身边看他写题,感慨道:“我快想不起来我读书时什么样了。” “你那时候在干什么?”白深秀来了兴趣,停笔看向他。 贺燃托着下巴仔细回忆,“学校和公司来回跑,我成绩一般,为了维持课业和训练,过得很辛苦呢。” 注意到白深秀惊讶的目光,贺燃笑了,“怎么,觉得很惊奇?” “你长了一张学生会长的脸蛋。” 贺燃不爽地乜了他一眼,“讽刺我呢。” “哪能啊。”白深秀露出一点讨好的笑。 贺燃并未真的同他置气,语气松快,“没办法呀,追求梦想的同时也得好好读书才行。” 白深秀的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半大少年,匆忙奔波在公司与学校之间。 他遇到贺燃时,贺燃已经是个初具稳重模样的成年人。 等他长到贺燃的年纪,贺燃又会变得更加成熟。 他们中间,永远隔着一段时光。 想到这里,白深秀不免有些遗憾。 贺燃敲敲他的额头,笑问:“发什么呆,赶紧写吧。” “想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你说出道当偶像吗?”贺燃没懂他奇奇怪怪的脑回路,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有次回家路上被星探搭讪,本来以为是骗子,结果丫追着我跑了三条街。我累得半死,只好停下来问他到底想干啥,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当练习生。” “练习生诶,听上去好酷!我赶紧跑回家告诉我妈,结果被痛揍一顿屁股。” 白深秀眨眨眼,他见过贺燃的妈妈一回,精英女律师,在教育儿子方面毫不手软。 贺燃:“我那天因为面试很晚没回家,她打电话去问老师,班主任说我早走了,给她急的差点报警。我妈一直不赞成我来当偶像,觉得太苦,但没办法呀,谁让我喜欢。” 当时Arts集团收购耀光时,沈星星曾说过偶像的生命周期太短,建议他们转型。 他说得没错,偶像竞争压力很大,必须在有限的职业生涯中,把热情,体力,最美好的年华,通通奉献给舞台。一旦失败,面临的便是虚长的年岁,找不到工作的窘境。 白深秀定定地瞧着他,台灯的光芒从他身后照来,给贺燃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轮廓,脸颊上有一层细小的绒毛。 他的脸上有怅然有悲伤也有历尽苦楚后的平静,双眼却亮如星辰,眼底塞满了对舞台的渴望。 “就算风险很大,你依然选择以偶像的身份出道。”白深秀道,“中途没想过要放弃吗?” “当然有。” 被全网骂的时候,站在舞台上被砸水瓶的时候,被所有人齐声高喊让他退团的时候。 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是顽固的沉疴,至今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 我做错了什么呢?我有这么差劲吗?每当夜深人静,他被失眠折磨,心底会浮现出这些疑问。 再自信的人,也经不起长时间否定。公众的怒吼是世界上血腥味最浓烈的声音,对一个人的杀伤力太大,大到他无法自行痊愈,于是自然而然地萌生出放弃的念头。 就算现在换了新公司,拥有了新的团队,还有一大批人支持并喜爱他,贺燃依然不上微博或者短视频平台,他甚至没有冲浪用的小号,大号全部交给杨傲天管理,活得像与世隔绝的山顶洞人。 “我有过一段比较艰难的时期,但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发生了什么。”贺燃尝试组织语言,“当时特别想放弃。” 后悔没听爸妈的话,想缩回壳里,想躲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有一回我大半夜睡不着,出门走走,在江边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江边喝着酒哇哇大哭的姑娘,贺燃看不过去给她递了张纸。 姑娘的故事很简单,刚毕业来首都工作,租不起市区的房子,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上班,工作上不顺心,房东涨租,生活一地鸡毛时偏偏家里长辈又生病了,只能蹲在江边哭。 她哭了半小时,贺燃递了半小时的纸。 直到哭完大半包抽纸,她一擦眼泪站起来,道:“其实我是你粉丝,刚才没说是怕你跑了,给我签个名吧。” 没料到剧情如此发展的贺燃一脸震惊,在她的帆布包上签了个名。 姑娘又说:“我知道你最近挺难的,但我还是希望能看到你站在舞台上。” 贺燃:“为什么喜欢我?” 姑娘抽抽鼻子,道:“你挨老多骂,还坚持上台跳舞唱歌,我觉得我遇上的事儿也不算啥吧。” 比惨是吧。 真是亲粉丝。 贺燃闻言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 “不止我一个人,我们还有群呢。”姑娘打开手机给他展示了一下,“虽然人不多,你在网上可能见不到我们,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人在支持你。” 她说完这番话就回去了,打工人第二天得赶早上班。 短暂的相遇却给贺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来他并非孤单一人,他不知道那个姑娘的名字和身份,但她确确实实给了他撑下去的力量。 自那晚之后,他告诉自己,再多撑一天就好,不去想以后会怎样,再多撑一天,抱着这样的想法一路熬了下来。 白深秀:“你找到了继续努力的意义。” 贺燃点点头。 正如他在杂志采访里提到的,如果他的存在能让难过的粉丝们高兴一点,哪怕一点,他的坚持就是有意义的。 “不过……你练习生时期就有粉丝了吗?还能上台表演?”白深秀疑惑发问。 贺燃一僵,和白深秀呆在一块儿太放松,不知不觉竟然露了马脚,急忙打着哈哈圆过去,“总、总之是有的,我在YS当练习生的时候给前辈团当过伴舞。” 听上去有点奇怪,但白深秀接受了他的说法。 贺燃咳嗽两声,不敢继续多说下去,“早点睡吧,小心熬夜长不高。” “哥。”白深秀喊他。 “嗯?” “我已经比你高了。” “你可真了不起。”被戳住痛脚,贺燃愤愤地掀开被子,“我先睡了!” 头脑和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他打了个哈欠,猫进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白深秀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刚才叫住贺燃,其实想告诉他心里满涨的情绪,等真开了口,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姜如珩虽然觉轻,但没到他开灯就睡不着的程度,他故意找吴珑换的房间,本意想找贺燃聊聊窝棚里的事。 深夜寂静,大概是今天累到了,不多时,房内有稍显沉重的呼吸声响起。 年轻的男孩提笔盯着作业本,思绪却忍不住从题干发散到那个意外的吻,当时他耳边的呼吸声也像这般,又重又沉,湿气喷在他鼻尖。 常年练舞,对肌肉力量敏感的白深秀察觉到身下的人浑身紧绷,似乎很不自在。 发现贺燃开始紧张后,白深秀的心脏也仿佛被什么人攥紧,浑身也跟着紧绷。 为什么?是因为炒CP吗? 白深秀苦恼地用笔帽戳戳自己的下巴,低头把因为走神写错的答案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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