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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深秀不爽地侧头避开。 “不过你也快十九岁了吧,别太得瑟,很快也要超龄了知道不!”吴珑从地上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呼噜软毛。 “汗别黏我身上。”白深秀不高兴地抿嘴,两颊的松鼠肉愈发明显,鼓鼓囊囊的,好像含着两块糖。 贺燃的视线忍不住往那处飘,指尖又开始微微发痒。 好想掐。 即使知道白深秀是只披着草食系外皮的狼崽子,贺燃依然忍不住冒出一些危险念头,就好像他小时候看到路边可爱的流浪猫狗,明知一定会挨挠,也要伸手去摸一摸。 贺燃收敛心思,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情况没想象中那么糟。” 语言很苍白,现实很残酷。 安慰的好听话无法解决耀光兜里空空的问题,因此他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吴珑依然蔫头耷脑的。 贺燃笑了笑,添上一句,“我不是说过吗,我会作曲。” 一个偶像团体出道说简单倒也简单。 当确定好整个团队的定位和概念后,公司会首先开始制作出道专辑。 专辑又分单曲、迷你、正规专辑等等几种,区别主要在于歌曲数量。 正规专辑起码10首歌起步,按照耀光目前的财力,应该会选择出2-3首歌的单曲专辑或者5-8首歌的迷你专辑。 制作一张专辑并非简单把几首歌摆在一块儿,几首歌需要统领在同一个主题之下,歌曲的听感不能有太大差距,每首歌之间渐入和淡出也需要专业的母带工程师调整,保证切换歌曲足够自然。 每一个步骤都意味着大量金钱与人力的投入。 专辑概念和策划尚且能内部解决,但耀光没有专业的音乐制作人,得用高昂的价格从外面买歌。优秀的音乐制作人通常与大型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有时花钱买也不一定买得到。 偶像团体的立身之本是歌曲质量和舞台实力。 若贺燃给的歌质量上乘,那耀光接下来只需要操心后续执行工作,堪称解决心头大患。 “那天沈星星走了之后,我把demo发给了傲天哥。”贺燃道,“给的歌曲数量比较多,算算时间,策划部应该已经商讨出大概结果,马上会找我们开会聊聊大致方向。” 吴珑震惊地张大嘴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被人敲响。 许久未见的杨傲天探头进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问道:“大家现在有空吗?”
第10章 新男团企划 会议室内,大型电视机上连接着杨傲天的电脑,他甚至专门做了个PPT,首页用微软雅黑字体写着‘The arrow and the song’。 标题下还有一行小字:I shot an arrow into the air,It fell to earth,I knew not where.(我将一支箭射向天空,却不知它落入何方。) 两行装逼的英文后,才是正式标题:‘arrow新男团企划。’ 杨傲天:“这就是你们的概念。” 白深秀:“箭与歌?” 杨傲天:“你知道?” 白深秀:“语文老师上课提过。” 杨傲天:“没有引用整首诗的意思,第一句话‘I shot an arrow into the air,It fell to earth,I knew not where.’在航空界很有名。” “意思是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像箭一样,笔直地一往无前” 杨傲天打开一个音频文件,“这首是我听完所有demo后,一致认为最适合当你们出道曲的歌。” 贺燃提供的这首歌相当完整,也相当张狂。 开头是一段强烈上升的鼓点作为build up引入,旋律抓耳又精彩。 他采用的副歌结构比较特殊,目前娱乐圈中流行歌曲的副歌结构一般是一段build up之后,立刻衔接hook部分,但贺燃在build up前加了一小段用于衔接的bridge段落,使得主歌与副歌之间流畅丝滑。 这样做有好有坏。 好处是增加了情绪升华的空间,整首歌极其连贯,非常耐听。 坏处是很考验作曲者和演唱者的功底,bridge唱得不好容易导致歌曲情绪中断,整首歌毁于一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会议室陷入寂静。 杨傲天:“大家感觉如何?” 无人回答。 “我有个问题。”最终,吴珑打破了沉默,表情严肃地发问。 杨傲天挺直腰背,同样严肃地回复:“你说。” 本以为他要发表建设性意见,结果吴珑转头一把勾住贺燃的脖子用力摇晃,“YS为什么肯放你走” 贺燃被晃得东倒西歪,“咳!松、松手!” 吴珑:“上头,太他奶奶得上头!” 白深秀:“我也很好奇。” 杨傲天看贺燃的目光几乎称得上慈祥,“你给我发的所有曲demo里大部分填好了词,还做了简单编曲,以这些demo的质量……” YS的眼睛是真瞎啊。 贺燃艰难地把自己从吴珑爪下解救出来,道:“我又没给YS听过。” 严格来说,这些歌并非是现在的贺燃写的。 从前他在VIV背负不堪骂名时,没人关心他的内心究竟有多少委屈,再加上肖陌的存在,其他团员生怕得罪肖陌影响自身前途,或主动或被动地选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满心愤懑无处发泄,只好诉诸歌曲。 他对音符有种天然的敏感,常常去YS音乐制作人的工作室溜达,问各种杂七杂八的问题。公司内部人员多少知道一点事情真相,从来不嫌他烦,愿意教他一些作曲编曲的知识。如此三年,积累了不少demo。 他也曾把几首曲风合适的歌拿给YS的制作人听,当时制作部的老大王林兮听完大为赞赏,主动向上反映,想把他的歌作为非主打收录进下一张专辑,结果不言而喻——只要是他写的歌,根本不会有面世的机会。 所以后来贺燃在网上开了个小号,匿名发布他制作的曲子,市场反响极好,事实证明,他的确有天赋。 其实他发给杨傲天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基本是他在出道后期写的,曲风阴郁,不适合作为团队出道曲。 杨傲天:“我想定这首歌为主打曲,大家觉得怎么样?” 白深秀:“赞成。” 吴珑站起来高举双手,“我有预感,我们会火!” 贺燃:“冷静,不要毒奶。” 白深秀指出另一个实际问题:“这首歌里有rap的部分,我们三个人中,没人专精rap路线吧?” 贺燃与吴珑是vocal,白深秀则是舞担。 让他们现学也不是不行,多少有些赶鸭子上架的味道,怕唱出来的效果不好。 “我们的确缺一个主rap。”杨傲天表情苦恼,“最近耀光去联系了其他公司的练习生,目前还没有回音。” 大部分男团人数在5-7人左右,他们至少要再吸纳一名成员。但耀光濒临破产无人不知,Arts集团有意收购的消息又属于商业机密,不能往外透露,根本没有练习生愿意签到耀光,即使在耀光能立刻出道。 林晟宇就是主攻rapper的,贺燃在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把人诓过来。 “我认识一位。” 出人意料,说话的人竟是白深秀。 “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认识谁?”吴珑大呼小叫地凑近,又想趁机伸手去掐他的脸,被白深秀嫌弃推开。 白深秀:“小时候的朋友。” 杨傲天:“是练习生吗?” 白深秀摇摇头,“他是地下rapper。” 有主流音乐圈,自然也有地下音乐圈。 不同于主流的商业模式,地下歌手的演出地点通常集中在街头,车库或者酒吧等等,有点名气的地下歌手会开livehouse。他们不必考虑曲风是否符合主流市场,音乐形式多变,什么风格都爱玩一玩,歌词基本带违禁词。 小众、攻击性强、特立独行、野蛮生长,就是他们的标签。 而地下rapper,属于地下音乐圈最凶的一挂。 白深秀竟然能认识这种人?
第11章 意外靠近 开完会议后,白深秀出去打了个电话,得到他那位发小三天后参加演出的消息,演出后有空和他们见一面。 杨傲天忙于筹钱,没时间去,去的人太多又显得阵仗太大,最终拍板让白深秀和主打歌作曲者贺燃两人一起先过去聊聊。 演出的地点在一家废弃停车场,同样是五环开外的地段,只不过是西五环,与耀光所在东五环隔着遥远的二十多公里。演出时间是下午,于是贺燃与白深秀专门提早三个小时出发,乘坐地铁辗转前往。 首都地铁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超负荷状态,非上班高峰期也没有空座,两人干站了一路,直到快到市中心,车厢内才空出几个位置。 贺燃下意识拽住尚未反应过来的白深秀,健步如飞地抢占了两个座位,惯性让他们牢牢撞在一起,扑作一团。 白深秀的下巴精准撞上他的锁骨,两人同时发出吃痛的嘶声。 对上身旁人无语的目光,贺燃尴尬地笑笑,松开他的手腕,道:“抢习惯了。” 白深秀伸手揉撞得生疼的下巴,雪白手腕被他攥出几道指印,“看出来了。” 贺燃:“还有点时间,我们中途能在XX站下吗?” 白深秀:“有事?” 贺燃点头,“回家拿点东西。” 虽然他的demo已经趋于完整,到底还没真正完成。 确定了演唱的人后,编曲时需要对歌曲的调性或者旋律进行调整,他用不习惯公司电脑,准备回来拿自己的笔记本,以及当时为了方便从YS搬离,带回家的吉他。 “为什么不回来的时候拿?”白深秀疑惑,拎着这么多东西去看演出并不方便。 如果看完演出再回来拿,绝对会正面撞上他爹妈,贺燃在心中默默回答,他们还没消气,撞上了无异自寻死路。 他和白深秀的关系没深到聊家庭私事的程度,贺燃不说,白深秀显然也没兴趣深究,便答应与他一起回家搬东西。 * 贺燃的家位于房价高昂的西三环,一梯一户的格局,地段优越。 打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立起一个半人高的黑影,炮弹似得朝他们冲过来,把白深秀被吓退半步。 贺燃蹲下身接住大炮弹,探头确认家里没人后,松了口气,放心地呼噜了两把,“大圆小方,我回来了。” 沙发上摆着猫爪形状的软垫,趴在上头的黑猫冲他们喵了一声。 白深秀从惊吓中回神,本以为这两只是全部,不料又传来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阳台方向窜出一只绿毛红嘴的鹦鹉,大喊:“王八羔子回来了!王八羔子回来了!” 字正腔圆,一看平时就没少耳濡目染。 白深秀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贺燃尴尬地放开手中的黄毛大狗,招呼白深秀,“进去吧,我给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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