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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凌斐在床上坐稳,外头伺候的人才刚点了油灯急匆匆的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只是不知为何?,屋里屋外只剩了这一人伺候着。 “小公子身体可有不适?需要再叫大?夫看?看??” 进来的人年纪不大?,看?着也就约莫着二?十来岁,头顶上绑着一块墨蓝色的布,穿着短打粗布的衣服,想来也是平时没?事儿?就要下?地干活的,穿的远不比秦王府里的家仆们精致。 凌斐醒来过后没?看?到熟悉的人有些懵懵的,哑着嗓子问道。 “你是谁?本?公子在府里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是哪里?” 露有病容的小公子裹着薄被子坐在床上颇有些不安,问完话之后也回过神儿?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那进来的人淡淡一笑,弯着腰手里拿着沾了热水的巾帕仔细解释着。 “小公子莫慌,在下?是屯田所里的老?人,小人父兄乃是三年前跟随着秦将军去天江打仗的士卒,当年战死之后秦将军就让小人这些家属跟随着来到屯田所住下?,每年侍奉庄稼做些农活和手工过活。 将军仁慈,小人铭记于?心,所以也时常来这里换班侍奉将军以全报恩之心。” 男人将手中的巾帕抬了抬展示了一下?,就小心的靠近床边,想要服侍凌斐擦脸洗漱,好起来用晚上用或者是再找大?夫看?看?。 秦大?公子那边的仪式还尚未结束,这边就显得有些寂寥没?什么人。 小公子显然对于?他?这番说词并没?有什么动容的样子,行军打仗向来是秦王和秦大?公子的事情,对于?这种?一套又一套什么恩呀情呀之类的东西,跋扈的小公子只会觉得牙酸不已。 所以凌斐有些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但?也是默许了这人的近身。 毕竟能够说出这番话虽然不能让小公子动容,但?是也能让他?知道这人是忠于?秦王府的,不管他?说什么报恩不报恩,那也是愿意当家仆,自然就心安理得的享受其伺候来。 男子的手法果然娴熟,温热的巾帕擦在脸上力度小心翼翼,水温把?控的也恰到好处,更别说在服侍人穿衣,每件华服锦袍也都?能系得对位置。 先前的话没?让小公子侧目,他?这伺候人的活反倒是让他?低头赏眼看?了看?,也难得夸了一句。 “倒是手脚麻利。” 但?也仅限于?此了,向来自觉高人一等的小公子穿完衣服就坐在桌子前,喝着男人泡的茶,又开始挑剔于?周身的环境。 显然也是想起来自己被好大?哥一路掳到了什么练兵营,脸色也变差了。 “也不知这狗人犯的什么毛病,非要让本?公子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看?看?,夜里点个灯还点的是这种?破烂的油灯!本?公子的眼睛都?要被熏瞎了!” 小公子缓过劲儿?来似乎忘了先前被刺杀的惊吓,一转头指着隔着不远处的油灯骂骂咧咧起来。 乡下?点的油灯确实燃烧起来会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还有略有些呛人的油烟,这对于?挑剔的小公子来说没?过多久就把?眼睛给熏的有些泪汪汪。 他?哪里受过这种?苦楚,顿时委屈就找上心头,一边骂着一边开始揉着眼睛。 可这满屋子里边伺候的人就一个,那男子也像块木,听他?抱怨半天一点儿?也不捧着自己不说,反倒是去把?门和窗都?关上,回过头来神色奇怪的盯着他?。 小公子这会儿?自觉受了委屈脾气正大?着,哪里见得他?这么没?眼色的样子,顿时就要拿着手里的茶杯朝人的身上摔过去撒气。 “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就你一个!伺候本?公子的人呢?!本?公子饿了!” 哪成想那人突然一个健步上前,神色也从憨厚老?实的模样一变,一点儿?也没?有仆从的样子直接坐在了小公子的旁边,在小公子怒不可言的目光吐出了一句话。 “凌斐,你可还记得主子的吩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暗藏杀机,声音也小上许多。 与此同时,在外头商议完了事情的秦大?公子正站在门外抬手想要敲门,没?想到突然听到了里面隐约有人直呼幼弟姓名,顿时心中生疑止住步伐。 而跟在他?身后拿着食盒和汤药的下?属,立马会意,小心的将装了许多好吃的盒子轻轻放在旁边的草堆上没?发出一丝声响,自己也原地站着一动不动装着木头。 感谢于?乡下?夜里虫鸣不息,鸟叫不绝,掩盖了他?们踏着月色而归的脚步声没?有惊扰到里面的人。 04. 屋里头的人话音刚落,凌斐的脸色就顿时一变,他?的眼神中划过玩味,说出的话却与镇定稳重的脸色不符。 “你是谁?凭什么敢直呼本?公子的姓名?秦大?川手底下?的人就是这样没?规矩吗?” 他?这句话喊的声音极大?,语气中分?明是装着主子被下?人冒犯的怒意,但?神色却淡然无比,让坐在他?对面的人面露怪异。 “你在装什么傻?凌斐,你既然装病想要躲过主子的任务,就要想好背叛主子会有什么下?场!” 那男人见到凌斐左顾他?言不回自己的话,神色就是那样的不对,顿时有些气急,出口呵斥道。 凌斐仗着在屋子里外头的人看?不见神色,露出个十分?嘲讽的笑来,嘴里的话却是拐着弯儿?的说道。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好啊你这个贱奴!你居然还想爬到本?公子的头上!本?公子一定要告诉母亲把?你千刀万剐!” 听这话小公子好像完全没?有听懂对面的人说的什么意思,反倒是一直觉得对方在发疯冒犯他?,说话也变的冒出刺儿?,整个人更是跳起来缩到了靠着窗边的柱子后,把?他?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对方看?着凌斐明明是嘲讽的表情,话语里的意思却根本?牛头不对马嘴,顿时心中一愣,不禁开动起自己的脑筋来。 难道说……? 这草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说是什么另外的设计? 男人疑惑于?凌斐表情与话不相符的事情,再说出口的话不免就带了点试探。 “凌斐,是不是……秦大?公子难倒把?你掳来屯田所是为了……偷偷折磨你!” 躲在柱子后只想把?人引到窗口的凌斐:? 嗑着瓜子儿?看?戏的幻境神器:? 男人恍然大?悟,看?向凌斐脸上的表情也似乎从里面看?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他?在求救! 这秦大?公子果然也不是个好鸟,白日里装作?关怀幼弟的样子把?人放在马上护着,实际上是装给秦王和秦王妃看?的吧? 倘若真要关怀幼弟的话,先前在树林里遇上刺杀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也不说晚上安排人守夜好好保护和伺候着,把?人往这一扔就去说什么议事。 显然压根就没?有把?凌斐放在心上,那幅作?态分?明就是作?秀! 自觉着恍然大?悟的男人顿时放下?心来,只感觉眼前的这草包恐怕是被吓破了胆子,色厉内茬着呢。 他?也长舒了一口气。 所以说情报有误,凌斐这枚棋子还没?有被废,都?怪秦大?公子太会装模作?样,这才一时之间骗过了主子。 想想也是,本?身这草包又不是不知晓自己并非是秦王的亲生种?,想要爵位到手的名正言顺,必须得让主子帮助且不把?秘密说出去,这草包不想合作?也必须得合作?。 更何?况主子从小就给他?灌输仇恨秦王府的想法,想必也只是因为这草包太过愚蠢,至今都?没?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一举干掉所有秦王府的人。 但?愚蠢也有愚蠢的好处,起码不用担心这人会被策反背叛。 虽说过程可能有一些出入,但?也的确做到了让秦二?公子一病不起,又将秦王府内闹得鸡飞狗跳。 想来不用过多久秦王就没?有心再去管外面的事了,到时候几位秦公子一死,再结合主子的计谋,无论如何?秦王这辈子是再也无法拥有登上大?位的机会了! 哼,虽然不知道李氏为何?一直犹豫没?下?死手,想来也是被秦大?公子勾了魂,嫁给了人家还真是做上秦王侧妃的美梦了,这步棋算是半废了,但?好在这最大?的棋子还算听话。 即使如此,他?自然要帮自家主子多巩固一下?棋子的思想。 想到这里男人冷哼了一声,这草包害怕秦大?公子,他?确实不怕的,男人信步走到凌斐跟前,神色颇有些自得。 “凌斐,我们主子知道你的苦楚,那秦王嗜血残暴,秦大?公子同样如此,他?将你带到屯田所必定会用尽手段折磨你以报夺妻之仇,秦王与秦王妃不拦着他?,想来也是默许此事,整个秦王府没?人站在你这边,只有我们主子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 秦大?公子想必是知道今天这一路上会遇到刺杀,才会特意抱着你在马上恐吓你,目的为了就是吓破你的胆子让你不敢呼救。” 男人说着,神色越来越肯定。 “秦王夫妇不慈,你的两位兄长也没?有做兄长的样子,不是苛待你就是恐吓你,这秦王府里没?一个好人,我们主子就是为了帮助你除掉这里边的所有人,让你拿回属于?自己的爵位啊! 所以你一定要听主子的话,这样才能荣享富贵报仇雪恨啊!”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躲在柱子后的凌斐眼神似乎被他?说动,越来越相信,不免的受到鼓舞讲得抑扬顿挫起来,显然早就忘了刚才自己想要秘密接触这草包还可以关上了门窗防止隔墙有耳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秦大?川真的把?本?公子带到这里是为了折磨?就因为李氏的事情?” 缩在柱子后面的小公子露出挣扎的神色,说的话和表情如出一辙,显然不是刚才装模作?样那样害怕的样子,男人就知道他?被说动,顿时趁热打铁。 “这是自然啊!你想你那兄长从小便对你净是嫌恶,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这分?明是没?有把?你当成弟弟去看?待,你们本?就不亲,如今因为有了李氏的事情让他?成为了宗族的笑话,并不会放过你!定然要让你生不如死才能以解心头之恨啊! 所以小公子,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才能不被秦大?公子所害啊!” 男人说着,这才暴露出了此次前来秘密接触凌斐的另一个目的。 除了探查凌斐这枚棋子到底如何?,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再度利用这枚棋子来重创秦大?公子,为秦王府的败落再添上浓重一笔。 他?们要秦宏渊的命! 门外,隔着窗不远的秦大?公子刚好听完了他?这一番话,脸上顿时露出阴沉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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