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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如果太子出了事,能成功上位了,反而是身体康健没有缺陷的小皇子,所以在太子失踪且迟迟找不回来消息已经快捂不住的情况下,就有人把眼光看向了小皇子。 没办法,太子地位稳固,哪里看得上这些想要挣从龙之功的投机取巧之人,这些人瞅着机会,可不就蜂拥而上了。 要不然太子失踪的消息,岂是一个没落侯府能够得知的。· 成安侯府得知这个消息,那是喜不自胜,原本对书院渴求的心又旺了三分。这不,给云鸿安和云允城送来消息不说,还有新的助力。 看着随同书信一道送来的给芸州刺史的信,云允城笑了,云家,是他的了。 很快,这封信到了赵大人的头上,刚刚接到密报的赵大人杀人的心都有了。 芸州天高皇帝远,他身为芸州刺史,无功无过,只想安稳做官,到了年纪致仕,并不想牵扯过多。 故之前云雾书院和成安侯府的较量,赵大人只做壁上观,但如今却是难了。 先是太子失踪,密信传到他这里,要求秘密寻找,这是当今圣上的旨意。 后是成安侯府连同京中一些世家的指示,让他协助谋夺书院,这委实让赵大人为难。 若是往日,他随便打发就是,反正他是芸州的土皇帝,芸州这一亩三分地是他的地盘,自然是听他的,他又不指望高升,不需要腆着脸讨好任何人。 现如今却是不同,太子失踪,不说别的,身体上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小皇子,而小皇子身体康健,年纪尚幼,教导空间大,母家式微无外戚风险,是最好的储君人选。 未来的储君,压力给到了赵大人,得罪别人无所谓,得罪皇帝可是要祸及家族的。 特别是成安侯府他也打探过,一群小人,最是睚眦必报,此时他若是拒绝,日后侯府得势,必遭报复。 想了想自己的一大家子,赵大人闭了闭眼,下了决断。 云雾书院再好,他再欣赏,也没有全族安危重要啊! 不过,赵大人心里还是憋屈,想了想,提笔写下一封信,叫来人,送去了云雾书院。 六月的山间,还不炎热,宁山长却是出了一身汗——冷汗,宁山长拿着信纸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正好纪夫子来找人,见宁山长一脸青白,就问:“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哪个兔崽子惹你生气了。” 宁山长没有说话,他心情太糟糕了,赵大人送来的信,跟催命符有什么区别? 若那些人真只要书院就好了,形势逼人,他完全可以带着愿意跟他走的学生走人。 表面上,侯府要的是书院,实际上,侯府要的是云家的钱和云家人的命,宁山长怎么可能愿意眼睁睁看着云母和云见山有难。 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他也要护住云母和云见山,若不然,他有何脸面去见云父? 纪夫子察觉不对,抢过宁山长手里的信,匆匆几眼看完,纪夫子直接一巴掌把信拍在书案上,骂道:“去他娘的侯府!” “纪兄,我要如何做,才能护住见山和弟妹啊?” 宁山长很是绝望,若是赵大人支持云鸿安和云允城,他们还有什么出路? 纪夫子骂道:“那个老匹夫,真是丝毫不念情分,云雾书院给他加了多少政绩,活该他升不了官。” 想到云见山,纪夫子迅速冷静下来,眼神凝视着宁山长:“别人还好,云夫人和见山是一定不会被放过的,你可真想好了?” 若是宁山长死也要护着云见山和云母,便也是把命也豁出去了。 宁山长丝毫没有犹豫,说到:“纪兄,你莫要试探于我了,便是要我的命,也一并拿去,我只求他们母子平安。” 纪夫子闭了闭眼说:“天家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也管不了,只能拖了,拖到书院大会,就有希望了。晨星,文章,修斐,信源,还有忍冬,绝不会辜负你我的期望的。 名声鼎盛的书院,便是皇帝也不敢轻易动,更何况那位还不是皇帝呢? 书院要真成了气候,联合清流推举贤明宗室子上位,未来的皇帝还不一定是谁呢? 纪夫子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宁山长,恨铁不成钢地说:“别哭鼻子了,去找谢老,书院大会的消息,他最灵通了。” 宁山长抹抹眼泪,嘴硬地说:“谁哭鼻子了,我这是眼睛疼。”” 纪夫子笑骂道:“看得我眼睛疼,快走,莫要废话。” 两人到了谢老的斋舍,谢老正捧着茶杯悠哉游哉地喝茶,他毕竟年事已高,书院并未为他安排多少课。 因此谢老一天天地,闲得很,不像纪夫子,书院的劳模,排的课多不说,还恨不得把别人的课也给上了。 见到宁山长和纪夫子一道前来,谢老有些不解,问道:“稀罕,你们两个不去给学生上课,来找老夫作甚。先说好,信源和见山的画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纪夫子想到这就气闷,谢老仗着年纪大,占着苏信源和云见山的画不还,打不敢打,说说不过,纪夫子黑脸了好几天。 见宁山长哪壶不开提哪壶,宁山长咳嗽一声,赶紧说正事:“谢老,自是有比授课更为要紧的事来找你。” 纪夫子也知正事要紧,拿出刚才抢过来的书信递给谢老说:“谢老,你看看吧。” 谢老接过信一看,原本轻松的神色不再,转为一脸凝重。 纪夫子在一旁说:“现如今,书院大会算是书院唯一的出路了,谢老,你可知此次书院大会将在何时何地举办啊?” 若是知道时间地点,就可以尽早把书院学生送出去游学,顺便参加书院大会,免得留在书院里面。一是怕遭了马上就要回来的云鸿安和云允城的毒手,二是在书院怕是他们也无心学习了。 谢老脸色难看,一把把书信拍在桌上,震得茶水都溅了出来,纪夫子和宁山长的衣服上瞬间多了一片斑驳。 “敢动老夫的弟子,有没有问过老夫?” 越想却生气,谢老直接站起身念叨道:“不行,老夫要赶紧公布见山是我的弟子,我看谁敢动我的弟子?” 纪夫子不为所动,泼谢老冷水:“那些想着从龙之功的敢。” 闻言,谢老身体一僵,他是知道那些人手段有多低劣,行事有多肆意的,凭他的身份,那些人确实不敢对他下手,但对他的弟子,却是不会顾忌的。 想到这,谢老叹了一口气,身子软下来重新坐下,看向纪夫子和云雾书院说:“你们两个,这是要与书院共存亡了。” “这是自然。”宁山长毫不犹豫地说。 至于纪夫子,也是一脸坚毅:“书院是我第二个家了,见山亦是我当作亲人一半,见山和书院,老夫都不会放弃。” 谢老说起正事:“也是巧了,我刚刚收到有关书院大会的消息。” 谢老作为当世大儒,书院大会这种盛事,无论谢老乐不乐意去,书院大会的举办方都会给他送请帖,邀请其去参加。 谢老这里,就刚刚收到了来自今年举办书院大会的书院送来的请柬,邀请谢老去做评委,谢老不准备去,一是舟车劳顿,二就是云见山是他弟子,他得避嫌。倒是下次书院大会可以去,去吹吹他的好徒弟。 谢老双眼微咪,想了想说:“我记得,在滨州,九月初举办。”
第117章 上船 六月二十七,天气晴朗,宜出行。 被送上开往滨州的船时,云见山有些懵,不仅是云见山,一同上船的人除了纪夫子,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 宁文洲不敢问黑脸的纪夫子,只好问云见山:“怎么回事,今天我们不是要去收土豆吗?怎么二话不说就把我们送上船了?这是要去哪里啊?” 云见山哪里知道,他今天正准备和甲班的人把成熟的土豆收了,没想到一到地里就见纪夫子站在旁边,一脸阴沉,随即点了几个人的名,就让被点名的跟着走了。 云见山也被点了名,一路跟随纪夫子到了芸州城码头,纪夫子带着大家上了船,没多久船就开了。 也是这时,大家才察觉不对,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点心理准备没有不说,便是行李也无一件。 宁文洲哪里是问他,分明这是让他去问冷脸的纪夫子,云见山可不乐意去触纪夫子的霉头,转而逗起了宁文洲:“可能是要把我们都卖了吧!” 宁文洲瞬间想到之前同窗们被纪夫子哄去干活的经历,顿感大难临头,苦着一张脸说:“不会是带我们游学吧!” “别乌鸦嘴!”张全武想到上次苦哈哈的游学之旅,难得怼人。 宁文洲不服,气呼呼地说:“那你说是要干啥?” “去问你大哥。”张全武指指角落里的宁大哥说。 宁文洲瘪瘪嘴,犹豫片刻还是去问了宁大哥,宁大哥也一头雾水呢,只能摸摸弟弟的头安抚道:“大哥也不知,莫急,一会大哥去问问纪夫子。” “好啊好啊,多谢大哥。”宁文洲一边感谢宁大哥,一边得意的眼神看向张全武。 张全武默默回了他一个白眼,真是幼稚! 云见山看了看周围的人,除了甲班的学生田修斐、徐晨星、苏信源、程忍冬、张全武以外,吕坚、招财、进宝也来了,还有何夫子,人还挺多。 “不用问了,随我进来。”上船后就不知所踪的纪夫子突然冒出来,对着大家说。 云见山和大家一道跟随纪夫子进了房间,房间很大,即使进了那么多人也不算特别挤。 众人都围着纪夫子,纪夫子看着大家,见大家面色都还算沉稳,勉强满意点点头。 “都坐下吧!”座位不够。吕坚、招财、进宝还有张全武便站着了。等大家都落座,纪夫子咳嗽一声,问大家:“你们可知,这是要去哪里?” 宁文洲最按耐不住,当即就说:“难不成是游学?” 纪夫子见有人犯蠢就忍不住骂人,凉凉的眼神瞅着宁文洲说:“既然文洲喜欢游学,以后夫子多带你出去游学如何?” 宁文洲再蠢也知道知道说错了,连忙推辞。 纪夫子原还想再教训他一句,转念一想还有正事,就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说起来正事:“此次,匆匆带你们出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带你们去参加书院大会。” 书院大会!闻言大家都惊讶了,这也太早了。 云见山最不害怕纪夫子,就问道:“夫子,历来书院大会都是在九月至十月举办,如今七月未至,未免太早了吧。” 纪夫子当然知道这个时间早了,但他能说再晚就怕你们几个好苗子就被云鸿安父子给炖了吗,知道自己的学生不好糊弄,纪夫子早就准备好了腹稿。 “我知道,这个时日是有些早,但我与山长商量过了,书嘛,你们也算博览群书了,想着趁这个机会带你们出来游历一番,也让你们见见世面。顺便参加书院大会,一举两得。你们可别以为这个容易,这能提前得到书院大会的举办时间和地点,还得多亏你们谢夫子。之所以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是想考验考验你们,看你们性格是否沉得住气。夫子十分欣慰,除了个别人,你们的表现都让夫子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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