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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清新怡人,微风吹过,两人的衣角缠绕在一起,又若即若离。 脚踏实地的感觉很好,云见山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在船上漂了。 不知不觉间,雨渐渐停了,还出了太阳。 云见山和徐晨星就收了伞,沐浴着阳光。 见远处有个路边的茶摊,云见山问徐晨星:“晨星,要不要去喝些水。” 徐晨星点点头说:“好啊!” 两人到了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水。 徐晨星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包糕点递给云见山,云见山接过糕点打开一看,是他爱吃的枣泥酥。 “哪里来的?”云见山拿起一个糕点塞进嘴里。 徐晨星促狭道:“你猜。” “我不猜。” “猜嘛。” “我猜啊,你有个百宝袋,里面啥都有。”云见山开始胡诌。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说着笑吃着糕点,不知不觉喝完了一壶水。倒也不是渴,就是糕点有些噎。 吃完糕点,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就准备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有片林子,树高草深,云见山起了坏心,就开始吓唬人:“晨星啊,你说这林子里,会不会藏着怪物啊。” 徐晨星一脸淡定,他农家出生,哪里会怕这些,也就云见山觉得他怕了。 “怪物倒是没有,不过别的东西,倒是不一定了。” “什么?”明知有坑但忍不住往里跳的云见山好奇地问道。 “哎呀,让我想想。” 徐晨星假装思考,压低了声音,凑近云见山耳朵说:“比如啊,蛇虫,癞蛤蟆,鼻涕虫这些。” 徐晨星越说云见山越越得恶心,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突然,云见山停下了脚步,脸色一变。 徐晨星察觉到不对,问:“怎么了,见山?”不会真把人吓着了吧,徐晨星有些后悔了。 云见山声音有些发抖:“晨星,我好像踩着什么东西了,软乎乎的,有点不太对劲。” “我看看。” 徐晨星俯身一看,云见山居然踩到了一只人手。 “见山,脚拿开,是一只人手。” “人手!”不会是死人吧,云见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晨星蹲下身子,云见山踩着的这人全身都躺在茂密的草丛里,只一只手探出草丛,方才让云见山踩到了。 云见山也蹲下来,和徐晨星一道扒开草丛,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好歹遇到了,若是死人,就通知官府收尸,若是还活着,就救人。 草被扒开,两人才得以看清,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褐色粗布衣裳,一身脏污,躺在草丛里,生死不知。 云见山闻到一股血腥味,这人怕是有伤。 徐晨星试了试鼻息,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流,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人既然还活着,云见山和徐晨星两人赶紧把人拖出来。 云见山摸到这人身上衣服湿漉漉的,再一摸额头发烫,心知这人得赶紧送医。 两人出来时带了披风,就把昏迷男子身上的衣服全给脱了。 衣服一脱两人才发现,这男子身上有不少伤,已经发白了。 顾不得思考这人的伤怎么来的,两人赶紧用两件披风给人细细裹好。 弄好以后,云见山就把人背在背后,准备送医。 两人不知哪里有医馆,云见山就对徐晨星说:“晨星,我背着人走不快,这里离刚才的茶铺并不远,你先去茶铺找人带路,我随后跟上。” 徐晨星点点头,一路向刚才的茶铺方向跑去了。 云见山背着人跟在后头,很快,徐晨星就和开茶铺的老板带着一驾驴车赶来了。 把人放在驴车上,由茶铺老板驾着车去寻医馆了。 这年头大夫可是难得,茶铺老板见人昏着,直接就把人拉到了小城里最好的医馆面前。 麻烦人家那么多,徐晨星给了茶铺老板一点钱,茶铺老板千恩万谢地走了。 云见山则是进了医馆,医馆伙计见云见山衣着不错,走上前。 云见山一把抓住伙计说:“我们捡到个人,昏迷不醒,想请贵馆大夫给看看。” 闻言,伙计有些犹豫,捡到的人?别是啥穷乞丐吧,这要是付不了诊费医药费可如何是好。 别怪伙计心狠,实在是这年没钱看病买药等死是常态,他要是心软,医馆就得关门大吉了。 云见山还以为伙计是怕人死了,就说:“人还活着,大夫呢,快给看看啊,这可不耽误。” 伙计反应也快,当即就说:“公子别着急,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过来,你这边先把诊费交了。” 唉,原来是要钱了,云见山直接掏出锭银子,塞给伙计:“麻烦快点。” 伙计接过钱,放心了,一边喊其他的伙计去叫大夫过来,一边出了医馆的大门,和徐晨星一起把人抬进了医馆。 这年头大夫没那么忙,故闲的时候就不在前头的医馆,而是在医馆后面歇着。 听伙计有人来看病,这医馆的大夫很快就出来了。 先是查看伤口,把脉,随后开了方子让伙计抓药去了。 接着就是处理伤口,这大夫医术不错,处理得十分干净利索,很快就给人包扎好了。 等大夫包扎好,云见山偷偷问大夫:“大夫,这人身上的伤,是什么伤啊?” 闻言,大夫脸色不太好看,低声说:“公子啊,我看你也是好心,老夫得提醒你,这是兵器伤啊,你可得留个心眼。” 徐晨星也听到了,就说:“我刚刚翻看了这人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什么也没有,既无文书,也无银钱。” 云见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只觉是个大麻烦。 这年头兵器管制严格,寻常人只有菜刀,这人的伤不简单啊。 且这人虽穿着粗布麻衣,但一看那鼓鼓肌肉的身材和手上只有习武之人才会有的厚茧子,出身绝不普通。 “他什么时候能醒?”云见山问道。 “快了,这人想必饿坏了,给他准备点吃的吧!。”大夫说。 徐晨星看了一眼昏迷的男子说:“我去吧!” 大夫说快了,还真是快了,徐晨星刚刚买了粥和鸡汤回来,这人就醒了。 人虽然醒了,但人还是虚弱得说不出话,给人喂了点吃的,眼见地这人脸色就好了很多。 有了力气,那人开口说话:“这是哪里?你们是?” “这里是医馆,我和朋友在城外草丛发现你受伤昏倒,就把你带到了这里。你家住哪里,你受伤了,该通知家人才是?” 云见山问着话,眼神紧紧盯着受伤的男子。 男子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疼,想必是伤口所致,想回忆自己的来历,却只觉大脑一阵剧痛,什么也想不起来。 见男子眉头紧促,云见山和徐晨星对视一眼,这人不会真不是个好人吧! “我想不起来了。” 得,失忆了,云见山叹了一口气,怎么那么倒霉啊! 找了大夫来看,只说撞到头了,失忆也正常,至于治疗嘛,没那水平,另请高明。 恭敬送走大夫,云见山和徐晨星就商量该怎么办。 徐晨星凑近云见山耳朵小声地说:“你说他是不是失踪的那位?” 那位?哪位啊?云见山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看到徐晨星警惕的眼神,方才会意徐晨星指的是失踪的太子。 这不可能啊!
第122章 道长 “那位不是失踪在江南吗?”这里可是西南,虽然都是南,但隔得可远了。 床上躺着的男子突然出声:“两位恩公不用担心,我虽失忆,但隐隐觉得自己非亡命之徒,绝不会给两位带来麻烦的。” 这人咋那么直接,云见山只能笑着说:“这位兄弟,你别多心,我们只是在想该如何安置你,我两非此方人士,不好多逗留,而兄弟你深受重伤,又失了记忆,实属让我们为难啊。” 男子虚弱一笑,勉强打起精神说:“按理说,大丈夫行走世间,该顶天立地才是,只是我现如今这样,怕是靠不了自己了,只能厚着脸皮请求两位恩公发善心,暂时收留我一段日子。” 想必男子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脸上带了一丝羞赫:“待我养好伤,定会报答两位恩人。” 说到最后,男子停顿一下:“我知我来路不明,恐惹事端。两位恩公尽可将我画像送去官府,若我真是歹人,自有官府前来捉拿。”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再者,虽然徐晨星的猜测很荒唐,但万一呢,还是把人带回去给纪夫子瞅瞅。 再一个,既然遇上了,也不能送到医馆就不管了。 要不然以这人的情况,便是他们留下钱财,人也不一定能活下来,索性选择好人做到底了。 纪夫子看到云见山和徐晨星带了个陌生人回来时,已经要吃人了。 顶着纪夫子嗜血的目光,云见山硬着头皮说了经过,听了云见山的解释,纪夫子脸色依旧不怎么好,但还是尽量缓和脸色对受伤的男子说:“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失忆了,不知姓名,刚刚出城时,见城楼招牌为阳,不如叫我阿阳如何?” 纪夫子点点头说:“阿阳,你与见山、晨星也算是有缘,先上船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议。” 哪怕心里不满,但纪夫子还是要给云见山和徐晨星面子的,细心安排起了阿阳。 阿阳被招财带去安置了,就剩下云见山和徐晨星被教训了。 纪夫子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低声骂道:“你们两个,来我房间。” 一进房间,纪夫子就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别人下船最多买点东西,你们两个倒好,还带个来路不明的人,怎么,真当自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了?” 徐晨星见纪夫子是真着急上火了,连忙说了自己的猜测。 纪夫子有些将信将疑,仔细想起刚刚见过的阿阳相貌,嘀咕道:“不像啊,五官眉眼不像啊。” 云见山问:“那身形呢?” 被纪夫子赏了一个白眼云见山才发觉过来自己犯傻了,纪夫子都在芸州待了十几年了,这么多年过去,记忆中太子的身形早就变了。 被徐晨星这么一打岔,纪夫子也没心思骂人了。 他对救人没意见,是对两个孩子冒冒失失就把人往船上领有些生气,加之担心云雾书院的众人,心里火大找机会骂人罢了。 “行了,人既然带回来了,就好生安置,见山,你赶紧画好这人的画像,拿去各地官府打听,最好搞清楚这人的来历。” “我这就去。” 两人正准备告辞,却见进宝跑进屋,气喘吁吁地说:“夫子,宁司库他们也带了个人回来,那人非说宁司库他们弄坏了他的诗赋,要我们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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