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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张大少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冷笑着说:“这帮缩头乌龟不会出来的,要是有胆量,早就跟水匪一道来抢了,估计还以为自己能把官府糊弄过去呢。” 一个镇就出了这么点水匪,估计是大部分人都不敢做这刀口舔血的买卖,指望凿船船搁浅了,哄船上的人上岸再杀呢。 云见山笑着说:“怕是这次,他们糊弄不过去了。” 官府可是严厉打击水匪,哪里那么容易混过去。 水匪退去,张家船上开始收拾残局。 饶是张家船实力强,也死伤了不少人,顿时一片哭声响起。 云见山见状,也不好久留,就提出告辞。 张家少爷很感谢云见山带人前来支援,但他现在确实脱不开身,只好千恩万谢送走云见山:“云兄实在抱歉,招待不周了。” 张全武和吕坚两人十分不舍地看向手里的弓箭,依依不舍地还给了张大少爷。 张大少爷让护卫接过弓箭,十分感激地说:“多谢二位壮士,这弓箭不是在下舍不得,实在是一桩麻烦事啊,日后若寻到上好兵器,必当会二位留着。” 张全武哈哈一笑:“张少爷,我们兄弟知道厉害,多谢你的好意了。” 夜色未明,大雨不停,但好在水匪已散,云见山带着人回到船上,总算落下一颗心。
第127章 救兵 见到云见山回来,徐晨星直接冲上前一把抱住他。 “见山,你回来了。” “晨星,我回来了。” 没人打扰他们,纪夫子带着人去了别处询问情况,只留下云见山和徐晨星留在甲板上。 云见山摸摸徐晨星的头,安抚着说:“晨星,还下着雨,水匪也走了,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吧。” 不止云见山,徐晨星的衣服也是湿的。危机当头,谁都不敢换衣服,唯恐水匪突然袭击反应不过来。 两人回了房间,换好衣服,相拥躺在床上,说起了话。 徐晨星被云见山抱在怀里,突然出声:“见山,回去我们便结契吧!” 云见山有些意外,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倒不是云见山不乐意,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早已心意相通了,只不过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两人还年轻,眼下云家和书院有难,云见山就想着这些事能往后拖就拖,若他真出了事,徐晨星也能有个出路,而不是跟云家绑在一起死。 徐晨星水润的眼睛看向云见山,脸色还残留着之前的惊悸,徐晨星垂下眼眸,头一歪靠在云见山颈窝处说:“见山,我只是害怕罢了。我刚才一直在想,我们一直以来,顾虑那么多,却荒废了现在的时光,真的好吗?” “相爱,就应该在一起,不是吗?” “我不想,当意外来临后,才追悔莫及。” “见山,我多怕你出事,刚刚我就在想,若我们都葬身于此,死前却未能正式在一起,该有多遗憾。” “见山,你娶我吧!” 说到这,眼泪夺眶而出,云见山感受到脖颈的湿意,心头一窒。 云见山死死抱住徐晨星,也落了泪,终是他不好,辜负了徐晨星的深情,倒要这人主动。 “好,等到了滨州,我们就成婚,虽然母亲山长师父不在,但还有夫子和同窗们,等回了芸州,我们再办一次婚礼就是。” 徐晨星点点头,呜咽着应了。 云见山抱着徐晨星,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晨星,是我不好,这么多年,对你疏离冷淡,是我混账。” 从前的云见山,总以为徐晨星不懂爱,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因为一起长大的情分和云家对其养育的恩情掺在一起。 加之徐晨星幼年的报负是科举做官,长大后,云见山就渐渐疏远了徐晨星,以自己的行为和态度反抗两人自小定下的结契之事。 毕竟云家对徐晨星如此厚待,即使徐晨星不愿意结契之事,也不敢开口反对。 殊不知,云见山自以为是的贴心,却是折磨了徐晨星多年,爱而不得求其不得的痛一直伴随着徐晨星。 那是午夜惊醒的噩梦,是抚不平的伤疤,是脑海里扎了一根拿不出去的针,是心头被挖去一块肉。 纵使徐晨星表面温润如玉,云淡风轻,一副痴心不改笃定云见山迟早回头的冷静自持模样,也难以掩饰他深入骨髓的患得患失。 “晨星,我们自此,永不分离。” “见山,我们自此,永不分离。” 雨渐渐停了,天色将亮未亮之际,船老大远远就看见远处仿佛有船过来了。 怕是水匪卷土重来,船老大赶紧让人敲响了铜锣。 等云见山和从徐晨星来到甲板上时,就见不远处有一支船队驶来,船上飘着的,正是盛国水军的标志。 其他人也来到甲板上了,见状互相对视几眼,都有些惊讶,他们都以为文远道人跑路了,没想到这人是真把救兵带回来了。 虽然水匪已经被打退了,但石头镇上面的人依旧是个隐患,若是官府来人,他们也能在此休整一下,把船修好再上路。 水军的船上,文远看着即将亮的天色,忍不住骂道:“都怪你,磨磨蹭蹭的,要是真赶不上,害死那么多人,你也不怕睡不着觉!” 被他埋怨的,是一个年轻的将军,穿着盔甲,翻了个白眼:“喂,你搞清楚,你无凭无据的,就让我出兵,怎么可能?” “你一向嘴里没句实话,万一你耍我,那我贸然出兵,以后如何服众?” 文远道人狠狠瞪了年轻将军一眼,叮嘱他:“别泄露我身份。” “知道了,朗大才子!”年轻将军敷衍他。 见到文远道人回来,云见山上前问好。 年轻将军姓刘,得知这里是真有水匪,面色一肃,连忙前来询问情况。 等了解完情况,刘将军点点头,有些后悔没能早点来。 嗯,都怪朗玉宣这人前科太多,这骗人骗得多了,下场就是真话也成谎话了。 刘将军很快意识到水匪和石头镇有联系,直接派人上岸抓人。 至于码头上的商船,则是等天亮,等雨停,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文远道人也跟着云见山的船走了,因为没有临阵脱逃,所以大家对他态度还行。 云见山去了文远道长的房间,特意前去致谢。 听闻云见山的来意,文远道长拜拜手,欣然收下云见山的感谢。 “哈哈哈,小事一桩,毕竟坐了你们的船,帮帮忙,应该的。” 云见山微微一笑,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是吗?无论如何,还是得多谢朗公子才是!” “不用多谢——” 文远道长也就是朗玉宣脸上笑意一顿,大意了,居然被试探出来了。 朗玉宣坐直身子,看向云见山,眼神不复之前的轻浮,瞬间恢复了精明:“我很好奇,云公子如何猜出来的。” 云见山摇摇头说:“道长,你太有底气了。无论是水匪,还是刘将军,你的态度都太稀松平常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哦?是吗?”朗玉宣看向云见山,眼神兴味:“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朗玉宣啊。” “我猜的。”云见山给出一个气死人的答案。 朗玉宣简直想骂娘的,丫的你靠猜的还那么淡定,他还以为自己真在什么地方露馅了。 “唉,这就让人猜出来了,真是不好玩。” 朗玉宣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泄气。 云见山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马上就到滨州了,你可以继续在滨州找新目标,放心,我不会多嘴。” 朗玉宣摇摇头说:“不不不,到了滨州,我可不能招摇撞骗了,毕竟是去参加书院大会的,还是要顾忌一下形象的。” “唉,你们不是也准备参加书院大会嘛,不如奉我为座上宾,鄙人不才,拿过几届书院大会的魁首,教导教导你们一番,拿几个金牌银牌问题不大。” 书院大会,就是把盛国书院的学子聚在一起比试。 比试的项目很多,其中一等仅有一个名额,称为魁首,第二等和第三等则是由评委评定,名额不会太多,也不至于就一两个,能在重要的比试项目中拿到第二等、第三等名次的人,也都是佼佼者,走出去都是要被高看一眼的。 魁首会发玉牌作为纪念,第二等会发金牌,第三等则是银牌,至于没评上等级的,则是发个木牌以示安慰。 不得不说,郎玉宣的话很有诱惑力,所以云见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郎玉宣不可置信,指着云见山质问道:“喂,你有没有搞错,我,盛京三杰之首,天下读书人的表率,我向你抛出橄榄枝了,你不赶紧接着就算了,还一脸嫌弃是怎么回事?” 云见山冷笑一声。丝毫不客气地说:“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云见山又不是傻子,就郎玉宣这嚣张样,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货色,他要是真把人留下来,同窗能有好日子过。 郎玉宣这人性情放荡不羁,为人还有些恶劣,他们可没时间陪这位大爷耍。 要不说郎玉宣贱呢,见惯了别人供着自己这个大才子,见了云见山这样,顿时来了兴趣,一甩拂尘,瘫坐在椅子上,贱嗖嗖地说:“唉,老子还就不走了,我告诉你,请神容易送神难,不把大爷伺候好,我还就赖着你了。” 云见山无所谓,等到了滨州他就让张全武把人扔一边去,这位大爷要是有闲心在诺大的滨州找人,他随意。 看了郎玉宣一眼,云见山直接走了,唉,本来是来道谢顺便赶人走的,谁料还把人惹成狗皮膏药了。 见云见山一句话不说就走了,郎玉宣有些难受,不是,你好歹骂我一句啊,就这么走了多没意思。 云见山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准得回来给他两拳,这人真是闲的。 云见山一出门,转头见看见木着一张脸的宁文洲。 “文洲,怎么来这里了?”云见山压低声音问。 宁文洲拉着云见山走远,到了一个角落,拿出一瓶药酒:“我看他脚好像崴了,就来给他送药。” “有吗?”云见山有些惊讶,郎玉宣看着没问题啊。 宁文洲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在郎玉宣这里吃了大亏,所以一直以来都在暗自关注他。 郎玉宣一回来,宁文洲一眼就看出他脚崴了,见郎玉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宁文洲想着这人好歹搬来了救兵,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就给人来送药了。 没想到,居然刚好碰上云见山和郎玉宣说话,得知这人居然是郎玉宣,宁文洲有些吃惊。 云见山见宁文洲这样,叮嘱宁文洲:“文洲,送药是应该的,他的身份,想必你也清楚了,哥哥想提醒你,别被他才名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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