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是徐晨星,他猜出了谢老的画,获得了迄今为止最丰富的奖励——一幅名家的字帖。 大家有些眼红,但不得不承认徐晨星眼力好,谢老刚来书院,学生们还不熟悉,徐晨星能猜出,显然是有几分眼力见的。 第五是丙班的一个学生,猜出了何夫子的画,得到了何夫子的奖励——十斤特色糕点,来自云家特供。 不得不说,有创意,得到奖励的学生也挺开心的。 何夫子是书院劳模,甲班乙班丙班都有授课,但何夫子早就料到应该是丙班的学生猜出来,故准备了这样的奖励,也算是师生之间的双向奔赴了。 第六和第七也是丙班的学生,一人靠着熟悉猜出了吕夫子的画,一人靠着排除法以及一点点眼力猜出了纪夫子的画。 吕夫子的奖励是一本书,纪夫子的奖励是一块砚台。 听见纪夫子的奖励是砚台时,那个猜出来的丙班学生明显松了口气,一看就是害怕纪夫子跟山长一样。 第八是乙班的学生,大胆猜出了剩下两幅中的一幅画是纪夫子画的,得到了来自纪夫子的奖励——一盒颜料。 第九是苏信源,给他剩下的是既像山长又像纪夫子画的那一幅,不过这没有难倒他,只细看一会,苏信源便给出了答案,是山长的。 苏信源猜对了,得到山长的奖励,是一套书。 宁文洲有些酸,他算是明白了,感情那个见鬼的题册就是自家老爹专门给他准备的,宁山长可真的铁面无私啊。 任凭宁文洲心里骂骂咧咧,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宁文洲只能拿着题册,哀叹自己的不幸。 宁大哥见状,只能拍拍弟弟的肩膀以示安慰,心里却是暗道:傻孩子,你猜父亲的画,父亲为了公平,肯定会给你不好的奖励,又不是猜不出别人的画,这下吃亏了吧! 心里这么想,宁大哥却不准备提点宁文洲,类似的话他不是没有说过,宁文洲不长记性不往心里去,宁大哥就准备让自己弟弟吃点亏、长长记性! 比赛结束,今天的活动也落下帷幕了,山长略说几句话,本次活动就圆满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徐晨星走到云见山身旁,拿着得来的那幅小鸡啄米图,笑盈盈地说:“见山,给,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了!” 云见山接过图,谢过徐晨星的好意:“多谢晨星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徐晨星看着云见山,眼里清晰映照着云见山的身影。 云见山捏着画,心里滋味难辨,一时说不出话,气氛霎时古怪起来。 “喂,发什么呆?喏,给你!”是宁文洲。 他的话打破了沉默,云见山猛地回神,看向拿着画递给自己的宁文洲,有些无语:“给我干嘛?” 宁文洲一脸疑惑:“你不是想要吗?” 云见山反应过来,颇有些一言难尽地说:“偷听他人讲话,非君子所为啊!” 宁文洲一脸委屈加愤恨:“我没有偷听,你们说话声音大,难不成怪我耳力好?” “真是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宁文洲骂骂咧咧,眼里却含着委屈。 徐晨星盯着宁文洲,眼神危险,云见山见状,拿过宁文洲的画,就说:“你的画我收下了,多谢文洲。” “这还差不多。”宁文洲脸色这才好转。 云见山不乐意揣测宁文洲这小屁孩的心思,随便几句话把人打发走了。 看见宁文洲欢快的背影,徐晨星冷冷开口:“见山很喜欢文洲这个弟弟啊!” 云见山看向徐晨星,眼里闪过兴味,反问道:“你和修斐不喜欢吗?” 徐晨星、田修斐、宁文洲是甲班的前三名,头名基本都是他们三个轮流得。 但徐晨星和田修斐毕竟比宁文洲长了几岁,两人也是自小苦读的天资聪颖之辈,宁文洲还是嫩了些,故宁文洲能得头名,也有这两人收敛锋芒的原因。 宁文洲毕竟年轻气盛,若是一直被压着,难免影响心性,故徐晨星和田修斐很有默契地让了宁文洲几分。 这些,宁文洲和甲班其他人不知道,但夫子们和云见山是知道的。 徐晨星有些沉默,忽而有些赌气地说:“现在不喜欢了!” 云见山呵呵一笑,碰了碰徐晨星的手指,有些好笑:“那就不喜欢!”嗯,宁文洲也大了,也该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了。 “别太过分,可好?”云见山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勾动徐晨星的心弦。 徐晨星点点头,脸色顿时好了起来。 于是,宁文洲的噩梦开始了,整整三个月,每次考试都是万年老二或老三,被死对头洛之源笑话了好久。 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提了。
第36章 监院 一行人缓缓向书院走去,云见山眼尖,远远望着书院大门立着四人。 察觉不对,云见山碰碰徐晨星的手,示意他往书院大门看。 徐晨星眯着双眼,看向云见山眼神示意的方向,有些迟疑:“这是云家三父子吗?” 隔得有些远,徐晨星不是特别确定,云见山冷哼一声:“估计是了,没想到,云鸿安那个老家伙这么快就能起身了!” 徐晨星动作一顿,眼神一暗,哑声道:“看来老东西禁得住折腾啊,那就不必客气了。” 云见山往旁边一瞅,把不远处跟着的招财唤来,低声耳语几句,招财就一路小跑往前去了,这是去通知山长、田修斐、秋昭等人了。 果不其然,一到书院大门,云鸿安这个老东西就先发制人:“真是岂有此理,大好时光,尔等学子不在书院安心读书,夫子更是同流合污,与书院学子一道玩耍,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学风低劣的书院!” 书院众人一听这话,当即就怒了,这老东西算哪根葱,在这耀武扬威。 云老贼还在喋喋不休:“如此夫子,不堪为师,老夫定要禀告刺史大人,罢黜你们这些夫子,好好整顿书院风气!” 有人想开口反驳,被山长抬手制止,宁山长摆着手,冷眼旁观云老贼要如何一个人把这戏演下去。 一群人死死盯着云鸿安,就是不说话,原先一脸怒容的人也渐渐变成一幅面无表情的脸,被几十张这样的脸盯着,云鸿安是越来越不自在,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云允城见云鸿安被吓住了,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帮忙,却被宁山长抢在前面开口。 只见宁山长幽幽来一句:“你是何人,何故在云雾书院门口喧哗?” 轻飘飘的一句,打在云老贼身上却是重若泰山,云鸿安气得喉头一哽,差点说不出话。 还是云允城开口稳住了气势:“此乃芸州刺史赵大人亲派至云雾书院的监院,云鸿安云监院,从今以后书院事务,皆归云监院管理。” 监院多在由官府经营的书院中设置,以提调书院庶务为主要职责,如生徒的甄别取录与管理、经费的支销、院舍的修缮等,实际上他是由官府派出负责处理书院事务的代表。 但云雾书院可不是官府经营的书院,而是私人开设的书院,来一个监院也是荒唐。 宁山长知道,这是芸州刺史准备做壁上观了,给了侯府派出的云鸿安一个监院的职位,却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书院赢了,云鸿安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监院很好处理;若是书院输了,云鸿安就可以靠着监院这个职位染指书院大权。 既如此,就各凭本事吧,成安侯府远在千里之外,云鸿安所仰仗的侯府也只能是换来一个监院之职,书院不怕。 “哦,原来是云监院啊!”宁山长态度十分轻慢,眼里的不屑直接不掩饰了。 反正都要撕破脸,正好借此告诉书院众人他的态度。 云鸿安不太服气,冷冷开口:“老夫好歹也是刺史大人亲派的,山长未免太过放肆了!” 说完,云鸿安转向站在一旁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高参军,你看这云雾书院的人,也未免也太不把刺史大人放在眼了!” 高参军可不接他的话茬,作为刺史的亲信,他自然知道刺史大人的态度,只拿着云鸿安的任命文书递给宁山长:“此乃云监院的任命文书,还望山长和云监院共同努力,好好培养书院学子。” 说完,高参军就走了,不管云老贼和书院的弯弯绕绕,刺史都不愿意搅和进来的事情,高参军又怎么会多管闲事。 云鸿安看到高参军就这么走了,一张脸气得通红,还是在云允城的提醒上才回过神,又开始不依不饶:“差点忘了,书院的夫子带着学生无故外出,真是没有规矩,通通要罚,每人写十份学规交上来!” 云见山直接开口怼云老贼:“云监院初来乍到,还是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云鸿安一甩袖子,怒骂道:“休要蒙我,不是休沐的日子,按照规定生员不能出书院,老夫只是让其抄学规,已是手下留情了!” 云见山继续跟云老贼掰扯:“云监院有所不知,今日乃是清明节,这清明佳节,上至王公百姓,下至普通庶民,皆十分重视,每逢清明,朝中会举办祭祀庆典,圣上会下旨增加休沐。故今日清明,在山长的带领下,师生共度清明。云监院不满此事,是在质疑圣意吗?” 云见山说到最后,眼神冰冷,死死瞪着云鸿安,这老东西,戴高帽谁不会。 这一番话打了云鸿安一个措手不及,他久居国都,自是知道皇帝每逢佳节就放假的习惯,虽然放得有点多,但他能说皇帝放的假多了去了,清明节算老几的话吗? 见云鸿安招架不住了,云允城也顾不得之前商量的让云鸿安出面立威的安排了,只见他走上前,笑得一脸虚伪:“云管事也说了,是给官员休沐,而不是给书院,反而是学规规定在此,宁山长身为书院领袖,却带着诸生玩物丧志、荒废学业,如此为人,怎么能够堪为书院表率?” 云鸿安也反应过来了,板着一张脸说:“此事老夫定要禀告司功参军沈大人,罢黜此人,重新为云雾书院选个好山长!老夫觉得,左博士就不错,堪为天下读书人表率。” 地方州郡事务,由刺史或郡守总领,故地方学务,归于刺史。而地方教育的具体事务,则由刺史下面的司功参军主管。 州县设官学,设博士、助教等对官学进行管理。左博士,就是芸州官学的经学博士,州学不兴,连带他这个经学博士也脸上无光,是以,左博士早就对云雾书院虎视眈眈了。 而芸州的司功参军沈大人与左博士两家是姻亲,若是让和左博士勾搭上的云鸿安拿住书院的把柄,这山长的位置说不定还真得换。 不得不说,云允城不简单,才来了几天,就勾搭上左博士这个书院的敌人了。 眼下云鸿安等人拿学规说事,云见山直接反驳:“学规?我看云监院该好好看看书院学规才是,学规有言,书院活动、休沐等事项,由山长决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5 首页 上一页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