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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秋昭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哪怕再不乐意,段思华也来开门了。 秋昭不理段思华,越过他走进斋舍,直奔徐晨星而去。 徐晨星正在灯下看书,见秋昭来,也不意外,问他:“找我何事?” 秋昭把铜灯拿在徐晨星眼前晃了晃说:“云见山说,发带都是送给你的,大美人,看在同窗的份上,给我一根呗!你看,礼尚往来,我礼物都带来了!” “不要,不给!”徐晨星眼皮都没抬一下,干脆利落地拒绝。 段思华也说着风凉话:“行了,秋昭,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就不!” 秋昭咬牙放狠话:“徐晨星,别那么小气吗?给我一根呗,你不给我,我就?” “你待如何?”徐晨星放下书,看下秋昭,一脸兴味。 秋昭一个飞扑扑到徐晨星床上,打了个滚无赖地说:“你不给我,我就赖你床上!” 徐晨星面色铁青,冷声道:“给我下来!” “就不,除非你给我发带!” 看徐晨星脸色更加不好,秋昭劝他:“不就是一根发带吗?云见山肯定给你买了很多,只需要给我一根,我立马走人,绝不打扰你!” 见徐晨星眼神思索,明显在犹豫,段思华赶紧劝说:“晨星,秋昭这人就是得寸进尺的,你可不能轻易妥协,他要占你床就占,大不了你去睡他的床呗!” 徐晨星还没表态,秋昭躺在床上就拍着巴掌高兴地说:“好啊好啊,这下我可以摆脱张全武那震天响的鼾声了!” 段思华暗道不好,忘记张全武打鼾严重了,也就秋昭受得了他的鼾声。 “起来。”徐晨星的声音很冷。 “不起。”秋昭的声音依旧无赖。 徐晨星眼神一挑,问:“不想要发带了?” 秋昭麻溜起身,还不忘整理床铺:“想要,我就说晨星你人最好,宽宏大量、慷慨大方,堪为书院表率,有些人啊,该好好跟你学学了。” 徐晨星懒得理他,转身出了斋舍,秋昭连忙跟上。 云见山知道秋昭不会罢休,迟早都会再来,但没想到徐晨星也来了,有些惊讶:“晨星怎么也来了?” 徐晨星看到云见山,脸色缓和许多,温和地说:“秋昭纠缠太过,还是遂了他的意吧!” 说完,徐晨星指指桌子上还没有收拾的发带对秋昭说:‘你自己挑吧!” 秋昭一看那么多,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去挑了,手上挑着东西,嘴巴也不闲着:“怎么卖那么多,果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过云见山你家财万贯,应该是不需要操心这些的。啧啧,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可以啊,云见山你啥时候眼光那么好了。” 云见山恨不得把秋昭嘴堵上,知道这人越理越来劲,索性就装听不到,只一味和徐晨星说话。 “这是灯具吗?怎么看着有点奇怪?”云见山指着秋昭一同带来的铜灯问,灯体呈现锥形,上面有一个喇叭孔。 徐晨星解释道:“这是灭蚊灯,灯盏侧有小口,点燃火绳时,冷热不均会导致气流,从而将蚊子吸入烧死,并不怎么常见。” “听起来不错啊。”云见山拿着灯打量,他没想到古代还有这先进玩意。 徐晨星笑着说:“见山喜欢的话就留着用吧!” 秋昭也搭腔:“对啊,喜欢就拿去用。” 云见山没有收下灯,反而把灯递给徐晨星:“我就是看个稀罕,你怕蚊子,还是给你用吧!” 徐晨星也不推辞,接下了铜灯,秋昭见了还不忘吐槽两句:“果然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发带有人买,铜灯有人送。” “原来你也有丑人的自知之明啊!”嘴毒还得是云见山,一句话就熄灭秋昭搞事的心理。 见秋昭还在挑挑拣拣,云见山催促他:“你快点,再挑不出来我就亲自给你挑。” 秋昭可不相信云见山的审美,闻言犹豫几番还是选中了一条红色的发带,见他选好,云见山开始赶人:“行了,你可以走人了。” 秋昭得了东西心情好,美滋滋走了,临走来一句:“今儿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徐晨星和云见山对他十分无语,谁跟谁计较啊?不过总算送走这座瘟神了,房间里只有徐晨星和云见山两人,云见山收拾好发带拿给徐晨星:“刚刚忘记给你了,你一起带回去吧。” 徐晨星正要接过,云见山又把手缩回来:“算了,东西多,我帮你拿回斋舍吧!” 徐晨星显然心情很好,脸色的笑容没断过,欣然应下:“好啊,却之不恭!”徐晨星一难以拒绝云见山,二难以拒绝云见山对他的好。 出了斋舍,云见山才想起问徐晨星:“秋昭怎么让你就范的?” 提到秋昭,徐晨星脸色闪过一丝无奈,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办的,耍无赖呗,不给就赖我床上。” 云见山出着馊主意说笑:“那治他简单啊,一盆水泼在床上,让他赖个够!”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徐晨星笑着摇头。 云见山显然很有心得,笑着说:“对付秋昭,就得这样,比他豁得出去。” 送徐晨星回斋舍,云见山回了房间,正要关门,一条狗腿拦住了门。 云见山低头一看,是大黄,哦,不,是系统。 “你不去纪夫子那里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系统狗眼翻了个白眼,跟云见山抱怨个不停:“别提了,纪夫子太唠叨了,因为我昨天咬了云鸿安,整天教育我不能咬人,还对着我念圣人之训,跟个老和尚念经一样,烦死了。” 说话间,系统蹿到房间里,轻轻一跃就进了徐晨星之前给它搭的简易狗窝。 云见山关了门,有些不解:“你不乐意听就脱离狗身回来呗,让大黄带你受过。” 系统在狗窝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跟云见山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每上一次身,就得多给补偿,还不如一直待狗身体里面呢。” 云见山为系统鼓掌,敷衍地说:“不错不错,勤俭持家。” “对了,别整天赖着我,回头纪夫子找我麻烦,我就找你麻烦。”云见山也上了床,准备歇息。 “对了,狗子,关下灯。” 系统骂骂咧咧,跳出狗窝,关了灯。 云见山又陷入了那种奇妙的感觉,他知道,那个奇异的梦境,要开始了。不同于第一次的拼命挣扎,云见山努力放松自己、适应这个梦境。 还是那条街、那架马车、以及那人,云见山没有多加犹豫,直奔马车而去。一靠近马车,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云见山的心里一紧,晨星这是病了吗? 是的,徐晨星病了,云见山一进马车,就见徐晨星捂着帕子咳嗽,想必是咳得狠了,眼尾发红,面颊也透出红色。 “喝杯水吧!”一旁的陈忆安倒了一杯温水给徐晨星。 徐晨星终于止住了咳嗽,接过水喝了起来,陈忆安乘机劝道:“晨星,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养病。” “忆安,你知道的,我没有养病的时间,我不能倒下。” 徐晨星声音十分虚弱,显然身子不是那么好受,云见山这才注意到,徐晨星的身形有些消瘦。 徐晨星抚摸着那枚羊脂玉的平安扣,眼里的怀念转瞬即逝,他抬头看向陈忆安说:“对了,今日怕是又伤了不少人,损了不少人的钱财,劳烦你替我补偿他们了,无需担心钱财,多给点补偿,他们也算遭了无妄之灾了!” “徐晨星,你一天天的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累不累,就没见过你这么累的大奸臣!再说了,自你走了这条路,京中的纨绔子弟再也不敢走这条街骑马驾车,你强硬地开路,总比那些纨绔子弟纵马伤人、纵仆行凶、肆意欺压人好吧!” 徐晨星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抹难言的笑容:“那又如何,这不是我欺压百姓的理由,纵使我有百般无奈。罢了,多给他们一些补偿吧,反正那些钱财留在库房也是无用,别让人发现。” 陈忆安点点头,倏尔自嘲一笑:“晨星,你说会不会很多年以后,你是历史留名的大奸臣,我和吕坚是奸臣的走狗,你我的民声遗臭万年,受万民唾弃。” “是非功过,留后人评说了,选择这条路后,我就不会后悔!” “从前读史,夫子总说,历史烟云,转瞬即散,批判是非,要多加考证,如今身在局中,方知诸事不由人的痛苦。以往不理解,为何有人不做出正确的选择,如今才明白,哪里有选择,都是被时势推着走罢了。”陈忆安说完,这个人看起来十分落寞。 徐晨星眼神瞬间锋利,看向陈忆安,缓缓道:“所以,要做执棋人。” 云见山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子,整个人有些失神,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不能自拔。 云见山的动作惊醒了系统,只见他睁开狗眼问云见山:“怎么了,你做恶梦了?” 云见山没有回答系统,而是在专心思考刚刚的梦境,原本他不信徐晨星会去做奸臣,但若是另有隐情,也不是不可能。 云见山重新躺下,在心里问着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徐晨星走上了这条路,连陈忆安和吕坚也在帮他。 系统终于反应过来云见山这是又中奖了,就问:“这次看见啥了?” “怎么,系统你居然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了,这个我控制不了的。” “哦,这样啊,那我也不告诉你,梦境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那梦境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告诉你。” “真小气。“系统气呼呼地说。 云见山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说:“谢谢夸奖。” 说完,云见山继续睡了,系统却被气得半夜无眠。 一觉醒来,又是睡晚晚起的一天,系统这狗还怪好的,没扰人清梦。 一大早,系统就围着云见山转悠,不停问云见山今天要怎么搞云鸿安,云见山只能一边洗漱一边应付系统。 “继续给他加盐。” 系统歪歪狗头,有些不满:“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云见山洗完脸,用沾了水的手摸摸系统的狗头说:“你说得对,所以今天送云鸿安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系统有些激动,尾巴都摇起来了。 云见山嘿嘿一笑:“他不是害大家被蚊子咬吗,报复回去。” 山间蚊子毒,只需要破坏云鸿安房里的驱蚊药和香囊,就能让云鸿安被蚊子折磨一晚上。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今天中午,云鸿安吃到加盐的饭菜,肯定会闹起来,云见山要让他有苦说不出。 云见山一去膳堂,方大厨就迎上来,这是来找云见山商量云鸿安的事情,知道方大厨心里有顾虑,云见山就说:“方大厨,你放心,今天过后,你再怎么加盐,云鸿安都不会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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