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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人太小瞧云见山了,他可不会使如此下作、又会给人留下把柄的手段。 云鸿安换了一身衣裳,但脸上的药膏还在,看着十分滑稽。哦,还带了干粮,这人显然是不太敢吃膳堂的饭了。 云见山就不怕,正好到了早饭的点,方大厨贴心地把早饭给云见山送来了。 膳堂的早饭都是固定时间点的,在学子们早课过后,会有专门的时间用来吃早饭。 “云管事,我看你要守在这里熬药,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早饭给你带来了,希望你不要嫌弃我多管闲事。” “怎么会?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方大厨。”云见山十分惊喜,有人送饭的感觉就是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不就是大部分人的终极追求目标吗? 系统也围着方大厨,显然是饿了。 看到围着自己转的大黄狗,方大厨很是喜欢,摸摸狗头笑眯眯地说:“我们大黄也饿了,我给你炖了汤,一会儿就给你拿过来。” 系统兴奋得冲着方大厨嗷嗷叫,尾巴摇个不停。 “谄媚!”云见山吐槽系统。 系统倒是脸皮厚丝毫不羞愧:“为了恰饭,不丢狗也不丢统!” 不错不错,系统有长进了,云见山十分欣慰。 早饭是一碗热腾腾的骨汤面,里面有青菜火腿和豆芽,那叫一个丰盛。 折腾一早上,云见山也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吃,一搅动面条,散发的味道就更浓烈了,系统的口水瞬间就下来了。 云鸿安也是,馋得食指大动,但只能啃着冷硬的干粮,现在他的好二儿可不在,他不敢在膳堂吃饭,要是味道不对,可没人帮他分担,云见山又和他不对付,肯定会逼他吃完。 见云鸿安如此自觉,云见山十分满意,你云鸿安让大家吃不好睡不好,就活该遭到这样的报应。 面条吃到一半,系统的早饭也来了,好家伙,方大厨绝对偏心了,一大盆排骨,全是肉,要不是那个盆大黄专用的,云见山都想狗嘴夺食了。 云鸿安看着眼睛也有些发绿,人不如狗啊,秉承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狗好过的心态,云鸿安指着一盆排骨质问方大厨:“方大厨,膳堂的经费就是让你如此浪费的吗?真是荒唐!” 放大可不背黑锅,冷哼道:“云监院这张嘴,可真是无理都能搅三分,你看到我用膳堂的经费给大黄加餐了?这盘排骨是纪夫子出的钱,你有意见找他去理论,我就是个干活儿的。” 纪夫子!系统猛的抬头,满心感动,纪夫子真是天下第一好的饲主,对狗狗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福报的,它系统在此宣布。 倒是云见山,一听纪夫子给大黄加肉,猜到季夫子应该是嫉妒大黄最近和他走得近了。 想到这,云见山心头一动,跟系统说:“你别整天跟着我,也去陪陪纪夫子的。” “好!”系统乖乖应是,跟着纪夫子有前途呀!此时的系统已经被肉迷了眼睛,忘记了纪夫子的念叨。 云鸿安被方大厨一通话堵了回来,只能闷头继续吃干粮,越吃心里越不是滋味。 药熬好后,杂役们帮忙把药汤端到澡房,还拿来一个浴桶兑好了水。 药汤味道有些刺鼻,云鸿安有些闻不惯,云见山一抬手:“云监院,请!” 云鸿安捂着鼻子,脱了衣裳进了浴桶泡着,温热的水缓解了不适,云鸿安一直皱着的眉头都缓缓舒展。 云鸿安舒舒服服地泡澡,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靠在浴桶边,闭目养神。 见状,云见山没有打扰他,澡房闷热狭窄昏暗,加上那一大桶热气腾腾的药汤,云见山只待了一会儿,额头就已经出汗了。 云见山让系统守着人,自己出去了。系统原本不乐意,它也感觉闷热,云见山一句话说服了它。 “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云鸿安的惨状?” 系统眼珠子转了又转,终究是没有抵抗这种诱惑,应了下来。 出了澡房,闲来无事,抬头看天空碧空如洗,微风轻拂面庞,阳光绚烂而不刺眼,正合适散步闲逛,云见山就起了逛书院的心思。 书院的建筑原多是青砖黛瓦,后来觉得这样太过沉闷,改成了白墙黛瓦,远远望去,宛如水墨画。 书院中也多见木质建筑,得益于良好的保养,这些木制建筑不见腐朽,反而透露出古朴沉稳的气息,与书院教书育人的理念相契合。 云见山走在书院的青砖道路上,突然想起,云父是不是也曾无数遍走过这里。 “见山,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好要去找你!” 云见山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已经走到夫子们所在的斋舍——见贤斋,而谢老正站在院门看着他。 “老师,有何事?” “跟我来吧!” 进了谢老的房间,谢老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云见山,打开一看,是黑白两枚印章,一枚上面是“见山”二字,一枚上面是“寒柏”二字。 云见山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两枚? 谢老笑着说:“见山啊,我知你想在书院大会上扬名,但师父思来想去觉得不保险。为师觉得,不如你先化名,用你的画打出名号,再在书院大会扬名,两相辅助,定能为书院扬名四海!这寒柏就是为师做主为你取的化名。” 寒柏取自“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可见谢老对云见山的殷殷期许。 云见山想了想,比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院出了个书画天才,有名的大家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院学生更能让书院扬名。 云见山看向谢老,诚心行了一礼:“多谢老师为我筹划!” 谢老乐呵呵地扶起云见山,对云见山说:“你啊,跟老师客气什么?我知你志向,做老师的,自然改为你筹谋考虑!” “你的想法是对的,打铁还得自身硬,书院强大了,别管有多少人对书院垂涎,都得把爪子老老实实缩回去。” “侯府不是你的大敌,你要将书院发扬光大,以后会遇到很多阻碍,侯府不过是一块绊脚石罢了!” 谢老所言,句句包含对云见山的远大期望,谢老在书院这些日子,也在观察云见山,他有预感,云见山会将书院带到一个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故他不希望云见山被眼前暂时的敌人磨灭了志气,消磨了意志。 哪怕谢老说得隐晦,云见山还是明白了谢老的意思,他对谢老保证道:“弟子一定不坠你大儒的名头,会专心画之一道。” 谢老满意点头,语重心长地对云见山说:“你能明白就好,既要扬名,就拿出你的本事,好好画几幅好画,让别人开开眼。” “弟子明白!”云见山恭敬地说。 辞别谢老,云见山走在路上,琢磨着要画什么才好? 前世他多是画山水花草,于这方面驾轻就熟了,或许,他可以画一点不一样的。 想到这,云见山打定了主意,重来一世,他也该尝试一下新的东西。 “哎呦” “唉!” “啊唉” “呜!” 云鸿安的哀嚎,在系统耳里就跟仙乐一样,不过他记着云见山的嘱咐,时刻关注着云鸿安的身体状况,保证不出人命。 云鸿安意志有些模糊了,浑身没劲,胸闷气短,额头的汗如滚珠般不断落下,他靠在浴桶边,宛如一头临死前哀嚎的猪。 之前吃进去的干粮还是有了作用,让云鸿安能够坚持更久,虽然云鸿安嚎得惨,但系统观测他还能坚持,就没叫人。 云鸿安也迷迷糊糊的,脑子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要泡半个时辰,水都没凉,自然不够时间。 虽然不喜欢陈忆安,但之前的药膏已经让云鸿安认可他的医术了,为了好转,云鸿安自然要遵医嘱。 等云见山回到膳堂,云鸿安已经嚎了不少时间了,确定人还死不了,云见山就坚持让人泡了半个时辰,中途还加了热水,以免亲爱的云监院着凉。 系统夸道:“云见山,你真细心。” “嗯,谢谢夸奖,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时间一到,云见山就把人捞出来,云鸿安已经只剩半口气了,云见山可不管那么多,把衣服扔给云鸿安冷冷道:“云监院,药浴已经完了,劳烦你自己回去吧!” “你,你扶我回屋。”云鸿安语气虚弱,眼光黯淡,但从水里出来后,他感觉好了很多,现在正喘着粗气。 云见山低头,凑近云鸿安耳朵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仔细一想都是在云监院接管庶务之后,我衷心建议云监院好好做一个富贵闲人。” 云鸿安瞪大眼睛,他就说不是他病了,原来是云见山在捣鬼。 “你等着!”云鸿安放着狠话。 云见山冷笑,不屑地看着云鸿安,语气轻蔑,道:“你能奈我何?劝你识相一点,否则就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的,这次只是蚊子,下一次就可能是豺狼虎豹了,毕竟山间野兽伤人也是常态了。”
第67章 绘画 午饭时分,徐晨星和云见山如往常一般,去了云见山的值房吃饭。 期间,云见山瞅了徐晨星好几眼,原本觉得十分好开口的话,不知怎的,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徐晨星暗笑,不知在云见山在别扭什么,见云见山踌躇半天还说不出口,就笑着问:“怎么了,我感觉见山有话要说!” “没有。”云见山下意识反驳。 徐晨星一挑眉,会心一笑,看向云见山打趣道:“没有就没有吧!” 云见山一噎,他还以为徐晨星会继续追问,这样他好顺理成章说出来。 云见山心里叹了一口气,罢了,别扭什么呢! “刚刚是我失言,晨星,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哦,是什么?”徐晨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事让云见山开不了口。 云见山知道逃不过去,就索性直说了,把谢老和自己的打算说了,最后还言:“晨星,我很少作人物画,想尝试一下。” 云见山不是没有画过人,是没有画过单人画像,至于风俗画和群像画他都有涉及的。 徐晨星微微一笑,眼睛含着光:“所以,见山想画我!” 云见山羞耻点头,一脸视死如归! 徐晨星噗嗤一笑,笑话云见山:“见山,这有何为难的!我很期待,见山的画!”不知你眼中的我,笔下的我,是什么样的呢?徐晨星突然很期待。 “需要我特意抽个时间让你观摩吗?”徐晨星问道,此时画师作人物画,往往都是要现场观察很久。 云见山摇摇头说:“这倒不用,只是一要画你的画像,二要多加观察你,三若是谢老看上你的画,就会流传出去,总要让你知晓。”搁现代,就是肖像权问题。 徐晨星倒是无所谓,一手握住云见山,眼里尽是信赖:“见山尽管画,若是能扬名,于我也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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