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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云见山一一和斋舍里的人告别,顺便和徐晨星一起帮宁大哥把书院的端午补贴发给大家。 暮色渐浓,送走大家,斋舍就没多少人了,就剩张全武、田修斐、徐晨星和宁文洲。 想到张全武一个人在书院,云见山就邀请他去云家玩。 张全武也不想一个人在书院,欣然同意,他还惦记着跟吕坚打架呢! 宁文洲给他泼着凉水,说:“吕坚没时间和你打架,他要帮书院清理院子,抓蛇。” 闻言,张全武还没有反应过来,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的田修斐来了兴趣,问:“清理什么院子,怎么没听说过?” 宁文洲一听露馅,暗道不好,这事宁大哥不让他跟书院的人说,要不然大家知道了跟一院子蛇虫鼠蚁相伴多年,恐多生事端。 宁文洲求救的眼神瞄向云见山,云见山只能捏着鼻子给他收拾烂摊子。 见也没旁人,云见山索性也不瞒着了,就说:“是书院东北角的那个荒院,里面栽了些花木,也是谴了人看管的。” “不过那地方一直用不上,书院没人过问,那杂役偷懒,现在院子里乱得很,蛇虫鼠蚁不少,准备趁休沐时彻底清理了。” “这事是书院疏忽了,好在没有出事,宁大哥也自罚了半年的月薪和主动罚抄学规。你们都是自己人,还望别多加申张,我代书院谢过大家。” 田修斐和徐晨星自是不会多嘴,因此云见山这番话是对张全武说的。 不过这人根本没有领会云见山的意思,搓搓手兴奋地说:“抓蛇,有意思,我也来帮忙。到时候抓几条蛇,宰几只鸡,炖个龙凤斗,这个可补了。” 见其他人一言难尽的脸色,张全武脑袋终于灵光一回,对着云见山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肯定不说,连秋昭也不说。” “抓蛇可以,炖汤还是算了吧!”云见山劝道。 宁文洲也一脸嫌弃:“就是啊,蛇多恶心啊。” 张全武瞥了宁文洲一眼,不满地说:“你懂什么,这个可是大补啊,特别是对你这种不长个的人来说,更应该多喝一点。” 徐晨星眼见天色不早了,云母怕是在家里等他们都等急了,打断两人的话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快收拾东西下山吧!” 几人匆匆收拾了东西,锁好房门结伴下山,等到了云家,天已经有些黑了。 和云母吃过一顿团圆饭,大家就各自散了。 张全武不乐意去客房歇息,跟着云见山去了东跨院,想找吕坚切磋切磋。 云见山提前泼冷水:“吕坚可不一定在我院里,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张全武一脸得意,十分肯定地说:“马上要帮书院抓蛇了,吕坚肯定在。” 话说得有多肯定,打脸来得就有多快。 回到东跨院,吕坚的房间空空荡荡,问院子里的下人,云见山和张全武才得知,吕坚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张全武不死心,死活要等吕坚,云见山见劝不过,只能把人留吕坚房里。 爱咋咋地吧,他不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听见张全武和吕坚在院子里打得你来我往。 看那架势,不过是过过招,切磋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动动筋骨罢了,看来两人没把帮忙的事情忘了。 招财已经备好洗漱用具,云见山洗漱时插缝问了句:“吕坚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天他去哪里了?” “昨天大半夜回来的,见张公子占了他的床,两人差点打起来。我今天一早问了,吕坚这几天陪宁小姐四处游玩去了。好不容易逮着人,宁小姐要玩个痛快,所以这几天吕坚都没时间。” 想到宁秋水缠人的功夫,云见山打趣道:“看来书院请吕坚帮忙,还算帮了他了!” “那可不,脱离苦海啊!”招财也忍不住笑。 屋外两人打得正憨,却是有人来了,是程忍冬和田修斐。 云见山正在梳头,两人也不见外,直接进了屋。 见云见山坐在梳妆台前,由招财梳着头发,田修斐出声:“见山,打扰你了!” “不碍事,修斐哥和晨星怎么来了?修斐哥这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云见山仔细一看,田修斐神情疲倦,估摸着是没睡好,一大早上爬起来,来他这里,也不容易啊! 田修斐苦笑:“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昨晚做了个噩梦,没睡好! 徐晨星接着解释道:“今儿不是要清理书院那个荒院吗,想必你也要去,我就和修斐哥一道凑个热闹。” 话是这么说,明眼人都明白,徐晨星这是不放心云见山才要跟着的。 至于田修斐,闲着无事,被徐晨星拉着过来,凑个热闹呗,总不好把他落下。 招财麻利梳好头,早膳已经摆好了,张全武和吕坚也停手坐下,就等云见山开饭了。 用完早膳,几人出发去书院,在路上和宁山长和宁大哥遇见,便一路同行。 见宁文洲没来,张全武有些失望地说:“文洲怎么没来,我还想着让他多喝几碗龙凤斗。” 宁大哥嘴角一抽,委婉替弟弟拒绝:“全武,还是算了吧!” 蛇汤什么的,恕他们无福消受。 见其他人也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张全武只能作罢,他人虽然偶尔脑洞不灵光,但人的脸色还是会看的。 到了书院,书院的杂役并另外请来的大夫与两个捉蛇好手已经到了。 在方大厨的带领下,正站在讲堂前面的院子里,等山长和宁大哥来主持事情。 见人到齐了,宁山长对请来的老大夫说:“大夫,麻烦你了!” 老大夫家学渊源,世代和蛇打交道,在这十里八村也是出了名的。 若不是看在书院的份上,一个院子的蛇虫鼠蚁,还请不动他。 老大夫微微一笑说:“山长客气了!” 说着,老大夫拿出驱虫的药包药粉,分发下去。 每个人都分到了,哪怕云见山等人并不干活,以防万一,他们也得拿上药包,虫蛇可不是开玩笑的。 戴好驱虫的药,拿好家伙,做好防护,一群人就往荒院走去。 路上,宁山长问老大夫:“大夫,我听我儿说,那院子虫蛇颇多,老夫有些想不通,为何独独这院子里招了那么多蛇!” 老大夫沉吟半响,给了一个猜测:“没甚奇怪的,院子隐蔽潮湿,自然招惹这些玩意。若是无人管理没有人气,虫蛇安了家繁衍多年,可不就多了!” 闻言,宁大哥面上愧疚难耐,是他失职了。 云见山低声安慰他:“宁大哥,无论如何,没有出事就好。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这荒院就在这里不动,但凡旁人看上一眼,也不至于让那杂役糊弄那么多年。” “另外,这些年,你勤勤恳恳盯着杂役们在书院各处洒驱虫药,一日不敢懈怠,书院能太平多年,亦是有你的功劳的!” 云见山一通安慰,宁大哥脸色总算好看一点。 徐晨星和田修斐注意到云见山和宁大哥的情况,也纷纷开口劝慰宁大哥。 徐晨星语气温和、面上带笑:“见山说得是,宁大哥不要过分自责。” 田修斐也看向宁大哥,眼含关切:“是啊,没有出事就好,大哥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老大夫就比较直接了,大剌剌地说:“愧疚啥,山长都不愧疚,跟你有什么干系!” 宁山长脸色一僵,勉强维持脸上的笑容对老大夫说:“老大夫言之有理,是我这个山长做得不到位,这个责任,老夫担。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老大夫,今天可要靠你了!” 宁山长如此恭维抬举,把老大夫逗得哈哈大笑,他拉着宁山长的手说:“好,好,好,山长放心,今天别说虫蛇,一只蚂蚁都逃不出那院子!” 老大夫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到了院子,先是拿出一大包褐色粉末让人兑了水,仔仔细细把荒院的院墙和墙根淋一遍。 吕坚不愧是抓蛇好手,这方面见多识广,对着云见山他们解释道:“那是老大夫祖上传下来的药,有了这药,蛇虫就不会往外跑。” 云见山盯着褐色的药水,只觉神奇,不知道这药的效果,是否如吕坚说得那么好。 老大夫听到吕坚的解释,转过身子看向吕坚,目露赞赏:“坚小子,看来你手艺还没丢。” 老大夫和蛇打了一辈子交道,驱蛇、治蛇毒、泡蛇酒,都是他的看家手艺,特别是那一手蛇酒,才是老大夫吃饭的手艺。 吕坚抓到的毒蛇,都是卖给了老大夫,老大夫为人公道不压价,需求还高,简直是吕坚的完美顾客。 后来吕坚不干了,老大夫为他高兴的同时,还有点可惜。
第83章 烧院 吕坚笑得憨厚,露出牙花子:“那是,吃饭的手艺,过多长时间,都不会丢。” 老大夫对吕坚招手:“那就过来帮忙!” 云见山跟着吕坚走上前,不知道老大夫要做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老大夫差人拿来柴火,又拿出一麻袋草药,吕坚和另外两个抓蛇好手显然对这些流程十分熟悉,自觉蹲下身子,把柴火和药草捆在一起。 云见山注意到,有些柴火是湿的,猜测道:“这柴火是湿的,是为了烟大吗?这是要用药熏?” 老大夫极为意外瞅了云见山一眼,有些惊讶:“后生,不错啊,能猜出来这东西的用途!你再猜猜,那个是干什么的?” 老大夫指着一个临时搭建、已经燃起熊熊烈火的火堆。 云见山见这火堆用砖头严严实实围了一圈,就说:“烧那些没用的虫子和虫卵!” 有用的,自然是归老大夫,或是炮制成药材,或是泡酒,总归有个用处。 老大夫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云雾书院的学生!” 可惜身份高,要不然继承自己手艺多好,老大夫有些可惜的想。 云见山厚脸皮地收下这个赞美,他好歹是书院的挂名学生,勉强配得上老大夫的赞扬。 谈话间,吕坚和另外两个抓蛇好手已经把柴火和草药全部捆成一捆一捆的样式了。 老大夫一挥手,柴火点燃,直接往院子里扔。 云见山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手法极为特殊,看着平平无奇,但其实是有讲究的。 果不其然,点燃的柴火一扔进去,不肖片刻,整个院子就笼罩在一片迷烟里面。 等烟散得差不多了,老大夫吩咐打开院门,先由已经全副武装的吕坚和另外两位抓蛇好手进院子里。 云见山好奇走上前看,却被徐晨星拉住,只见徐晨星一脸凝重,缓慢而坚定的摇头。 云见山只好作罢,站在原地往院子里瞅。 纵使院门大开,但离得远,站得偏,云见山根本看不到什么情况,只能看见院门透出的一片草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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