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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好说,好说,”云溥心爽朗一笑,他颇为谦虚道,“其实宗门内不少师兄师弟比我厉害。” 不,并没有在夸你。 许青墨默了默,竟一时有些摸不清楚云溥心最后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这时,原先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唐年忽然上前。 “师兄,你在干什么啊师兄!” 这一嗓子倒是一下子将许青墨从混乱之中唤醒,他抬眼望去,便见唐年正一脸痛心疾首。 “师兄,就算再没钱,我们也不可以出卖尊严,出卖自己的身体!”唐年义正言辞,他满脸失望地训斥着云溥心,“师兄,你也不想想,要是被师尊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师尊得有多难过啊!” 闻言,许青墨在心底暗自点头,他心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再多说点。 许青墨对唐年的言论颇为支持,倒是云溥心一脸纳闷:“小师弟?” 云溥心迟疑,他审视着唐年,此时的唐年一身正气,与平时截然不同。 完了,云溥心心底咯噔一声,暗道小师弟莫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师尊怎么可能因为今天的事情而难过?别说难过了,要是真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师尊不拖着病体从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精神百倍跳起来与他们竞争那就不错了。 想到那个向来病殃殃的师尊,云溥心看向唐年的目光便越发担忧,他们这一支是向来全宗门最穷的,光照顾一个病号就够了,要是小师弟真病了,到时候怕是连药钱都付不起,云溥心心中忧愁,他伸手,小心翼翼想探探唐年额头,然而他手刚一伸出,却被唐年凛然将手拍开。 “大师兄,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 完了,小师弟这不光病了,还病得不轻。 云溥心心有戚戚,连带着看向许青墨的视线越发灼热。 事已至此,他作为大师兄,便更要想办法替师尊和小师弟筹筹这药钱了! 唐年不知云溥心心中所想,教训完云溥心,唐年转身同许青墨道歉,他满脸歉意,看上去倒是真诚:“许兄,我师兄方才一时唐突,我已经好好教训过他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不过……” 许青墨正要点头,却听唐年忽然话锋一转,于是他下意识便跟着问:“不过?” 唐年羞涩:“不知许兄觉得我如何?” 许青墨:“?” “除了自幼饱读诗书,我师兄会的我全都会,甚至我会的比我师兄还多,不知许兄意下如何?” 生怕许青墨像拒绝云溥心一样拒绝自己,唐年连忙又补充道。 不远处的云溥心见状,恍然大悟,他先是欣慰,感慨唐年原来没生病,随后便是若有所思,许青墨听见这人沉吟:“原来还有这一招!看来师尊说得对,我还是比不上小师弟,平日里需要多加练习才是。” ……你们太初剑宗究竟怎么回事? 见这对师兄弟当着自己的面一教学,一学习,许青墨神色颇为复杂,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云溥心方才那句“其实宗门内不少师兄师弟比我厉害”究竟是哪种意思。 太初剑宗当真穷到这种地步了么? 许青墨第一次对号称天下第一剑宗的太初剑宗的形象产生些许怀疑,说起来,谢惊雪似乎原先也是太初剑宗的人,许青墨的目光掠过唐年那张热情洋溢的脸,缓缓落到谢惊雪身上。 谢惊雪对上许青墨的视线,身体先是一僵,随后他便听见许青墨幽幽地问:“你们太初剑宗的人都是如此么?” “应该……不是?” 谢惊雪回答得颇为迟疑,他出身谢家,在太初剑宗那段时间,谢惊雪自然从来没有为钱财所发过愁,这也令他下意识以为周围的剑修也与他一样,但如今想来,谢惊雪忽然默了默。 许青墨从谢惊雪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皱眉:“你也是如此么?” “自然不是!” 谢惊雪一双凤眼难得有些惊愕地瞪圆,他急忙反驳,许是怕许青墨不信,谢惊雪顿了顿,又补充说:“我以前家境不错,从未因为钱财发过愁。” 许青墨不语,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当谢惊雪神色难得显露出几分不自然时,许青墨的目光却又已经从他身上移开,谢惊雪听他礼貌拒绝唐年:“我不需要情人。” 于是唐年一双狗狗眼也跟云溥心一样变得黯淡下来,师兄弟两人举动如出一辙,全都眼巴巴盯着许青墨,似乎是希望许青墨能够回心转意,但许青墨早已不想同这对笨蛋师兄弟纠缠,他无情转身,带着谢惊雪登上台阶。 见许青墨要走,谢惊雪下意识跟上,但他没走几步,却忽然感觉有两道令人无法忽视的灼热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谢惊雪脚步微顿,他警惕地回眸望去,便与还呆在楼下的师兄弟二人组对上视线。 随着许青墨一步步往上,师兄弟二人的脖子也跟着越抬越高,他们满眼羡慕地望着许青墨……准确来说,是站在许青墨身边的谢惊雪。 羡慕? 谢惊雪蹙眉,一时有些琢磨不透这两人目光的用意,直到许青墨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下脚步,他回想起先前在那本小黄文里看到的内容,仍是有些不放心,便叮嘱谢惊雪:“不要学他们。” 楼下的一对师兄弟成为了许青墨教育谢惊雪的反面案例:“他们那么做不好,我们不能为钱财出卖自己。” 许青墨语重心长,越回想那本小黄文,他便越忧心忡忡,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那本小黄文里写的内容就会在自己面前再度上演。 面对许青墨如老父亲般担忧的目光,谢惊雪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嗯。” “如果你实在缺钱,可以直接和我说。” “……嗯。” 见谢惊雪一直乖乖点头,许青墨心底那块高悬着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他悄然松了一口气,却没能注意到,当他安心转头后,谢惊雪忽然流露出的复杂神色。 此时此刻,谢惊雪总算明白那对师兄弟为何要用那样的目光看待自己了,因为在唐年和云溥心眼中,谢惊雪大概是——一个成功傍上大款的小白脸! 这在一众贫穷又找不到道侣的剑修里,是多么稀有的存在!简直值得全太初剑宗学习! 不愧是常年占据宗内排行榜第一的谢惊雪!做什么都是第一! 谢惊雪:“……”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谢惊雪忽然有些庆幸。 幸好,谢惊雪想,幸好他早就不用再回太初剑宗了。
第17章 “谢惊雪,好梦。”…… “咚咚咚——” 谢惊雪回到房间不久后,屋外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谢惊雪一怔,随后上前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许青墨的面容便出现在谢惊雪眼前,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谢惊雪一开门,许青墨便毫不客气地抬步走入屋内。 谢惊雪又是一愣,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这才将打开的房门轻轻合上。 “这个时候来找我,青墨可是有什么事?” 谢惊雪一边关门,一边背对着许青墨温声问道。 此时灵舟外的天幕已被夜色覆盖。 夜凉如水,几颗寒星于黑暗中闪烁。 这个时辰,不少人早已睡下,四周寂静无声,谢惊雪转身,余光不经意地从许青墨手里的药瓶上掠过。 他已猜到了许青墨的来意,却还是多问了一句。 许青墨也不客气,他将药瓶“咚”地一声放在桌上,便迎着谢惊雪询问的目光,干脆利落道出来意:“脱掉。” 谢惊雪唇边笑意一僵,他对上许青墨平静的视线,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脱……脱掉什么?青墨可否再说一遍。” 谢惊雪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若是个正常人,多多少少都能从谢惊雪这句话里听出点危险意味来。 偏偏许青墨不是个正常人。 他是一个超级粗神经的直男! 于是面对谢惊雪的询问,许青墨回以一个奇怪的眼神,他十分自然便接道:“还能脱掉什么?当然是衣服啊。” “……咳咳咳!” 谢惊雪像是被呛到一样连接猛咳了好几声,许青墨眼睁睁看他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白天同周云阳交战过后,谢惊雪虽称自己没受伤,但经过一番观察,许青墨还是从这人身上看到了几处血痕。 这些伤口并不算严重,可也不该就此忽略,万一处理不好化脓了反倒会小伤变大伤。 许青墨这么晚过来自然是为了给谢惊雪处理伤口,只不过他随口说出的话在旖旎夜色的衬托下,忽然便多出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引得人忍不住想要多想。 许青墨自己粗神经,没反应过来,反观一旁的谢惊雪,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谢惊雪并非猜不到许青墨话里的真正意思,但他没想到,有人竟能把上药这么单纯的一件事说得如此……如此不堪! 不知道的乍一听,还以为是许青墨想轻薄谢惊雪! 正如话本里常有的富家恶霸强行逼迫良家少……咳咳,少男。 谢惊雪神色变换,他好不容易停住咳嗽,这才试图将对话拉回正轨:“脱衣服……青墨是想为我上药罢?” “嗯。” 许青墨点头。 谢惊雪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他婉拒道:“那便不必了,这点小伤不劳……” 许青墨想为他上药虽出自一片好心,但谢惊雪却不打算接受这份好意,光是与旁人肢体接触他都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许青墨,让许青墨替他上药。 只是谢惊雪话还没说完,便倏然睁大眼睛,一只手忽然从旁伸过来,抓住他衣领。 谢惊雪整个踉跄着往前倾,瞬间拉进了与许青墨的距离,他怔然垂眼,便对上许青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叽叽歪歪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不想听。” 说着,便伸出另一只手,作势要去扯谢惊雪的衣服。 谢惊雪:“!” 谢惊雪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护住身上的衣服,两个一个扯,一个护,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砰——!” 争执间,一个花瓶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谢惊雪忍无可忍,他一手护住衣服,一手摁住许青墨还要伸过来的手,狼狈咬牙喊道:“够了!我自己来!” 说这话,谢惊雪一头墨色长发早就变得凌乱不堪,至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更是被许青墨扯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当真有了几分话本里被恶霸强迫的良家少男的味道。 谢惊雪这么一喊,许青墨果真停下手。 混乱过后,地上一片狼藉,周围倒是依旧安静,多亏了许青墨事先设下的静音结界,其他房间睡着的人才没被两人之间的争执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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