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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精英被两人的对话气得不轻,倏地站起身。 这一站,顿时引来旁边茶桌众人的注意,方才有人竖着耳朵吃瓜,这会儿见他们要翻脸,群众手中的瓜子都顾不上磕,只顾着吃他们的瓜了。 精英梭巡一圈四周,捕捉到百姓偷看的眼神,气急败坏盯着面前两人,指着鹿厌斥道:“楚公子,你家这种孩子,送上门我都不会要。” 听闻不要自己,鹿厌有些不解,毕竟此人方才种种行为都表示自己的意图,这么快变卦,委实让人有些意外。 鹿厌带着震惊问:“不要我?难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精英被堵得哑口无言:“你!” 他实在无计可施,因为鹿厌此刻躺在谢时深的怀里,清澈无害的双眼带着自责,衬得精英像极了加害者。 鹿厌实在瞧不起这等心怀叵测之人,打着相亲的旗号,实际带着男宠四处骗婚. 他捻着一撮褐发在指尖缠绕,故意说道:“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家哄孩子吗?” 精英神情一顿,面子有些挂不住,为了保住仅剩的体面,他不能对鹿厌辱骂,只能朝谢时深嘲讽道:“你们家真没品。” 岂料话落,角落里看戏的谢允漫立刻起身,抄起桌上的茶杯,快步朝着精英疾步而去,一瓢水从众人余光出现,直直泼向精英的脸上。 周遭吃瓜的百姓:“嚯——” 谢允漫不屑道:“低头用水照照你自己,看看你算什么东西?” 瞧见她抢先出手,鹿厌在一旁轻轻拍掌道:“附议附议。” 谢时深循声偏头,发现谢允漫后脸色渐沉,掐着鹿厌细腰的手用力几分,不许他接着煽风点火。 鹿厌感觉腰间一紧,霎时绷紧背脊,恍然想起叮嘱过谢允漫不要出现,想不到她居然提前出手了,意味着谢时深恐知晓今日此计少不了她的功劳。 后背似有寒芒散发,鹿厌提心吊胆往身后瞥了眼,直到对视上谢时深暗藏凌厉的眼眸后,他提着的心终于是死掉了。 他慢慢把手放下,顺着腰线而下,触碰到谢时深的皮肤后,用小手轻拍谢时深的手背求饶,示意对方不要掐这么紧。 但谢时深视而不见,垂眸扫了眼他柔软的腰身,只觉若是再用力些,便能轻而易举折断。 鹿厌欲哭无泪,整个人被谢时深扣着,不能助谢允漫一臂之力,眼睁睁看着谢允漫疯狂输出,令精英最后颜面扫地,毫无招架之力,在百姓的窃窃私语声中落荒而逃。 精英离开后,四周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事情尘埃落定,鹿厌感觉扣在腰间的手松开,马上从谢时深的腿上站起,随后两人拉开距离,他看着面无表情的谢时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谢允漫险些迷失在百姓的赞美声里,一看鹿厌立定站好,转眼问道:“咦,你不是坐在我哥腿上吗?” 鹿厌急忙朝她挤眉弄眼,暗示她别说了,现在自己不该坐在腿上,而是应该埋在地上。 谢时深从圈椅中缓缓起身,冷冷扫了眼面前两人,甩袖离开这场闹剧。 剩下的两人相觑一眼,互相挑眉一笑,在百姓的欢声笑语中光荣退场。 回府路上,车厢中安静得可怕,谢时深阖眼假寐,鹿厌和谢允漫则用眼神疯狂交流。 马车抵达谢府,两人目送谢时深率先下马车,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后,他们才敢低声交谈起来。 不料谢时深顿足在府门前,转身看向他们,平静的目光落在鹿厌身上,淡漠道:“任务失败,今夜来明华居领罚。” “又失败?”鹿厌愕然,欲追问为何,可谢时深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给他。 一旁的谢允漫同情看他,痛心疾首地摇摇头,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后,屁颠屁颠追上谢时深的脚步。 鹿厌头顶烈日的暴晒,仰天长啸喊道:“可恶——我要燃起来了!” 说着他把玄尾扇从怀里取出,摇着扇子大步流星朝梧桐院而去。 梧桐院共三个厢房,目前是他和谢时深的暗卫所住,既是暗卫,青天白日必然不在。 可当鹿厌气势汹汹回到院子时,莫名察觉一阵杀气卷席四周,他瞬间提高警惕,摇扇的频率放慢,脚步放轻,全神贯注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的梧桐树被夏风吹动,倏地见一抹银光自耳边呼啸而来,鹿厌弯腰假意拍了下一尘不染的衣摆,快速躲过暗箭的袭击。 树叶抖动的频率异常,细细簌簌的声音尤为刺耳。 鹿厌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夹在指尖弹开,精准无误击中树上鬼鬼祟祟之人。 触电似的大树化作平静,他转头看去,入眼瞧见身着劲装的男子。 他有些意外,停下交手的动作,眼底的杀意消散,迎面上前招呼道:“老六,你怎么回来了?” 柳六一袭黑衣,被烈阳照得热气腾腾,站在树荫下等着鹿厌走来,“昨夜任务结束,世子让我休沐了。” 听见休沐,鹿厌的小脸顿时垮下,凭什么自己不能休沐,整日像谢时深的挂件似的,不分日夜紧随着。 他本来应该走到柳六面前的脚步一拐,直接绕道而行。 柳六一愣,眼睁睁看着被擦肩而过无视了。 他拔腿跟上前道:“怎的甩起脸色了呢,是怪我方才故意吓唬你吗?” 鹿厌咬牙切齿道:“是我嫉妒心作祟。” 柳六闻言恍然大悟,才明白居然有人全年无休,他故意刺激鹿厌道:“还想着带你去京郊玩一圈呢,那边的打斗场可新鲜了,你既然没空就算了吧。” 他的语气中带满炫耀,听着叫人心烦。 鹿厌踏进厢房中,立刻转身关门,不让柳六跟着进来,“现在你最欠揍。” 柳六快速伸手拦住,带着大人的口吻说:“关什么门,难得见上一面,怎么舍得赶走你六哥?” 鹿厌瞪他一眼说:“你还是住在我的回忆别出来。” 柳六:“......” 长廊上,谢氏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走着。 谢时深负手徐徐而行,谢允漫绕在他左右两侧,苦口婆心劝着他别生气。 谢允漫道:“大哥,此事怪不得鹿哥,一切皆是我的错,你别总是罚他好不好?” 但谢时深依旧沉默不语。 谢允漫跟小蜜蜂似的,小嘴喋喋不休,说得口干舌燥也停不下来,直接在转角处遇到刘管家,兄妹两人才驻停脚步。 刘管家看着两位主子回来,行礼后朝着谢允漫问:“小姐买完小说了?” 只见谢允漫背脊一凉,立刻朝刘管家拼命摇头,示意他不要将此事说出,以免小说惨遭没收。 刘管家察言观色了得,见状正打算寻个由头圆过去,不料有一只手掌率先出现在两人面前。 谢时深冷声道:“拿出来。” 他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态度,压迫感迎面扑来,令人不敢随意造次。 刘管家在一旁虚虚扇了下嘴巴,怪这张嘴说快了。 但谢允漫仗着被疼爱,选择和他叫嚣道:“我今日只是去书楼看看,我没买。” 谢时深看着她嘴硬的模样一言不发,伸出的手并收回,“若撒谎,你和小鹿一起受罚。” 谢允漫闻言郁闷看向刘管家,却见刘管家轻轻摇头,让她乖乖束手就擒。 她气得跺脚,迫不得已将小说取出,用力拍在谢时深的掌心后迟迟不松手,方才的理直气壮一扫而空,哀求说道:“大哥,让我看看,我看完就给你好不好?” 谢时深收走小说,拒道:“不好。” 谢允漫急道:“你凭什么不给我看?!” 谢时深拿着东西离开,惜字如金回道:“不三不四。” 谢允漫愣住,快步上前拦住他的脚步,觉得他的解释实在不可理喻,忍不住说道:“我看大哥才是图谋不轨吧!” 兄妹两人面面相觑,谢时深冷笑一声,“我图谋不轨?” 区区小说,他连翻都不会翻。 “还好意思指责我看小说。”谢允漫哼了声道,“你看看谁家的侍卫像鹿哥这般,整日被你黏着,这不行,那不要,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听着她的借题发挥,谢时深不欲和她争辩,抬手将她拨开,继续往前走去,“听不懂你的胡言乱语。” “呵呵,这就听不懂了。”谢允漫的讽刺未停,穷追不舍说着,“我可听刘管家说了,你夜里还要鹿哥守着,大哥,你很没有安全感吗?” 身后渐行渐远的刘管家脚步一顿,险些来了个平地摔,果断决定不劝兄妹二人了,还是先走为上。 谢时深眉梢微蹙,不想解释为何要栓住鹿厌之事,只道:“他很危险。” 谢允漫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瞎说,我鹿哥江湖人称柔弱小白花。” 谢时深回想鹿厌杀人不眨眼的画面,冷静反驳道:“那是霸王花。” “那也很柔弱!”谢允漫才不听他的解释,干脆扯着他的衣袍纠缠着,“大哥,你把小说还我!把鹿哥还给我!” 谢时深被她缠得心烦,见她不留余力地为鹿厌求情,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喜欢小鹿?” 怎料谢允漫脱口反问:“你不喜欢他?”
第13章 谢允漫语出惊人,让谢时深眉梢微蹙,眼中的复杂一言难尽。 谢时深道:“说完了吗?” 见他转移话题,谢允漫先是嗤笑一声,哼道:“我还以为大哥是铁树开花,想不到是缩头乌龟。” 她无视谢时深瞬变的脸色,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紧接着说道:“鹿哥长得好看,又有本事,我为何不能当他的迷妹?” 谢时深眉头紧拧道:“迷妹?” 显然此言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谢允漫一听顿时满脸骄傲,指着他手里的小说,凭着记忆精准定位其中一页,敲着关键字眼的桥段,清了清嗓子,一副夫子做派的模样开始解释。 谢时深听完后只觉代沟颇大,前世谢允漫郁郁寡欢,恐怕是少了小说的调味。 如今看来,谢允漫虽自得其乐了,但兄妹两人在交流上出现鸿沟,他甚至怀疑,鹿厌远比自己更了解谢允漫的乐趣。 他冷着一张脸,拿起小说往谢允漫的脑袋上轻拍,“不学无术。” 说罢抬脚朝书房而去。 谢允漫追在他的两侧苦苦哀求,最后被他勒令退下,命她誉抄四书五经,否则禁足在府不许出门。 此事对谢允漫而言无疑是死刑,她深知这位大哥说到做到,即便任性也要适可而止,无奈之下,她在原地气得跺脚,怒目圆瞪盯着谢时深的背影消失。 入夜时分,鹿厌准时准点来到明华居,说是来领罚,其实是值夜。 最近他总感胸口沉闷,怀疑迟早要被谢时深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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