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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本人实在没办法来,让至亲来还愿也是可以的。 于是庄亦河和孟骄就来了。 爬山之前,庄亦河问过孟骄要不要坐缆车,孟骄说不用,直接爬上去,很快就能到。 庄亦河没查过资料,但他知道孟骄查过白龙寺的资料,所以就信了他。 爬了很久,庄亦河每次问快到了没有,孟骄都说快到了,最后爬得实在太累了,庄亦河忍无可忍打开了手机搜索爬上白龙寺要多久,结果显示三个多小时,接近四个小时。 庄亦河就怒了。 但没办法,他们早就过了可以坐缆车的点了。 打闹了一阵,庄亦河真觉得累了,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说:“我不走了。” 孟骄坐在他旁边,说:“那就休息一会儿再走。” “休息完我也不走。” “来都来了。” 庄亦河瞪他,孟骄坦然接受他的怨气,一脸平静。 “我发现你进步神速啊,连“来都来了”这种传统文化都掌握得这么娴熟。” “我生是华国人,死也是华国鬼。” 况且孟骄前世也是个混血,有一半的华国血统,华国语言和传统文化也不算太差,只是偶尔会出错。也就是长相更偏西方深邃的长相,所以庄亦河才总叫他老外。 庄亦河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抬着眼睛看他,说:“我好累,你背我。” 孟骄垂睫与他对视,少顷,说:“要不是你健身锻炼都是断断续续的,也不至于这么娇弱——” “娇娇哥。” 孟骄冷笑,说:“你回去必须跟着我继续锻炼,庄婵都比你强多了。爬个山才需要多少体力,就——” “哥。” “撒娇也没用,爬山正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你——” “哥哥~我好累,背背~” 孟骄咬牙:“撒娇卖萌可耻。” 庄亦河接上:“但有用。” 来白龙寺的人很多,和孟骄的想法一样的人也不少,所以在爬山的路上也会遇到不少同路人。 庄亦河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十分坦然地趴在孟骄的背上。 不过很快,孟骄就转向了另一条基本没人的山道小路去。 孟骄的背部肌肉结实有力又宽厚,身上的气息还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西瓜清甜味,庄亦河趴在上面舒服得眼睛微眯,还缓缓打了个哈欠。 “幸好前世跟你关系不好,要不然跟你来了白马寺,我不得从山下一路背你到山上?”孟骄说。 前世庄亦河那身体,一步三喘,还真爬不了山,只能坐缆车或者由其他人背着。 庄亦河笑,说:“我可以坐缆车啊。” “缆车不安全,万一你砸烂了窗户跳下去怎么办。” 庄亦河:“……” 庄亦河贴着他的耳朵,故意呼出热气,说:“你不陪我坐缆车?” “坐缆车不虔诚。” “你前世可不信神佛。” “如果我前世会来白龙寺,就说明我信了。要是带着你来,那说明我更加信。” 庄亦河默了默,说:“为什么?” “也许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信了。” “哥。” “你再咬我耳朵,我就扔你下去。” 佛门重地,怎能行这种轻浮之事。跟个妖精似的。孟骄心里无奈又恼怒。 庄亦河低笑,揉了揉他红透了的耳朵,说:“不闹你了。我可真怕你扔我下去。” 到达白龙寺后,按照关璐叮嘱的步骤,两人一一去各个殿点香还愿,庄亦河顺便也多上了几炷香,拜了几拜。 庄亦河拜完后,才开始去找刚才说有事要离开一会儿的孟骄,刚走出大雄宝殿殿门,孟骄和一众僧众就走了过来,和孟骄并肩的人慈眉善目,衣着庄重,一看就像个住持。 经过孟骄的介绍,庄亦河确认了为首的还真是住持。 住持特来邀请庄亦河和孟骄在白龙寺住上几天,住持和其他大师将会为两人单独开坛讲经等等,庄亦河连忙摆手婉拒,说还有工作,不能久留。 又和住持等人一番拉扯,住持才带着人惋惜而去。 “你到底捐了多少香火钱,让这大师这么热情?”庄亦河问。 “一千三百一十四万。”孟骄说。 庄亦河倒吸一口气,说:“你到底有多少钱啊?钱多烧得慌?” “不是,才半年多你到底从哪赚来这么多钱?你不会经济犯罪吧?” 又是各种投资,买车买房,又是给他拍卖萨特礼小提琴,现在还随手捐出千万香火钱。 庄亦河握住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这是财神爷的手啊。 “我怎么可能经济犯罪,我是个好人。是我之前投资过的几个项目开始回馈了。” 孟骄原本就是金融天才,再加上前世的经验、资源、以及各方面的内幕资料和消息,他从重生起就一直赚钱,并且赚钱速度很快,虽然投资出去的速度也不慢,但总体下来,还是有点闲钱剩下的。 “真的?” “佛祖面前,不打诳语。” 庄亦河狐疑地盯了他两秒,说:“你知不知道提篮桥监狱?” 提篮桥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是经济、金融方面的犯人,网上有人玩梗能进提篮桥的都是行业精英中的精英,进去一趟“进修”,出来身价能翻倍。 “知道,研究过,我在等里面的某些人才出来。”孟骄平静道,“我真的是个遵纪守法的老实人。” “……” 庄亦河转移话题,说:“你干嘛要捐这么多香火钱,还一千三百一十四万,你跟佛祖表白呢。” “这个数字寓意很好,是希望佛祖保佑我一生一世。”孟骄看着他认真道,“我还觉得少了呢。如果是易缙,他会捐一亿三千一百四十万。” “……这已经很多了,你没看见刚才那个住持恨不得把你当祖宗哄?” “是吗,你们东方不是有一句古话,叫……”孟骄想了片刻,说,“我佛不渡穷比吗?” 庄亦河嘴角抽了抽,说:“这不是古话,华国传统没这句话!” “那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吧。”孟骄说。 庄亦河和他早就走出了佛殿,闻言,瞥了他一眼。 孟骄被他看傻子的眼神刺激到了,拎起手中的几个袋子给他看,说:“他们还送了很多礼物。” 送多好的礼物,都无法否认你就是个大冤种的事实,你们老外一遇到神秘的东方文化,就是容易忽悠成大傻帽和冤大头。庄亦河心中腹诽。 孟骄拉着庄亦河在树下长椅坐下,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第一个盒子是木质的,很精致漂亮,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深色圆润的沉香佛串。 “听说这串佛珠是长年供奉在佛前的,浸润了很多年的佛光和佛性。”孟骄说,“很神奇。” 庄亦河现在再怎么吐槽也没用了,毕竟钱捐都捐了,他无声叹了一口气,拿起佛串在他腕子上绕了两圈,说:“那你就好好戴着,每天念一遍经。好好做个慈善的信徒。” 孟骄也没阻止他,这串佛珠确实是他留给自己的,毕竟他心里经常不净和不静,需要捻佛珠净一净,以及静一静。 庄亦河指腹摩挲了一下那串佛珠,说:“好了,以后你就是崇城佛子了。” 孟骄:“什么?” 庄亦河一本正经地给他讲网文京圈佛子的梗。 孟骄听完,顿时就想把那串烫手的佛珠摘下来,庄亦河揶揄地摁着他,不让他摘。 两人拉扯较劲了一会儿,庄亦河说:“这多酷啊。” “……我一点都不禁欲,我不是什么佛子。” “那你以后就禁欲。” “有你在,我没法禁欲。”孟骄蹙眉。 庄亦河:“……佛门重地,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平时怎么坏,心里没数?” 庄亦河轻咳一声,说:“那你不还是一点都不动吗,你禁得死死的。” “我虽然身体没动,但我心里……”孟骄顿了顿,没说下去。 庄亦河看着他,挑眉说:“你心里怎么了?” 孟骄捻着佛珠,闭眼,开始念经。 “说话啊。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庄亦河逗他。 “好了,我现在是崇圈禁欲佛子。”孟骄面无表情说。 庄亦河含着笑看了他一会儿,憋不住笑,笑出了声,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孟骄掀起眼皮,很清冷地看着他,说:“我是崇圈佛子,那你是什么。” “我是普通正常人。” “你是崇圈西瓜小猪。” 庄亦河微怒,捶他一拳。 孟骄恍然大悟,说:“你是崇城捶王。” 庄亦河:“闭嘴!” “拳王。” 庄亦河拧他的胳膊。 “拧王。” 庄亦河踢他。 “踢王。” 通常来说,庄亦河的拳打脚踢都是不轻不重的力道,孟骄喊不喊疼取决于要不要借此碰瓷他。 如果庄亦河打人的时候是理亏状态,孟骄碰瓷后,庄亦河就会心虚地帮他揉揉,或者软软地喊哥。如果庄亦河打人的时候是怒气上头,孟骄理亏状态,孟骄碰瓷也没用,反而会遭来加重的拳打脚踢。 现在的情况是庄亦河恼羞成怒,孟骄碰瓷也没用,于是他迅速拿出第二个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庄亦河停下继续捶他的动作,他伸出手拿过东西看了看,又抬眼瞧孟骄,眨了眨眼睛。 孟骄拿出来的是一个长命锁吊坠,长命锁是白玉镶金的,玉色纯白润泽,干净无暇,是极致上品的玉质,雕刻精巧绝伦,镶金的地方也设计得恰到好处,两边锁面上分别刻着“长命百岁”和“平安喜乐”的字样。穿过长命锁的绳子是用五线绳编织而成,繁复精美。 “这是长命锁。”孟骄说。 “我知道。你这是要送给庄夏还是庄婵?” “给你的。” 庄亦河睫毛轻颤,说:“这是给小孩子戴的。” 长命锁,也叫“寄名锁”,具有“锁”住生命,辟邪去灾,祝愿平安长寿的美好寓意。但这通常是长辈送给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的,再不济,也是长辈送给晚辈的。 “高僧说这个长命锁是常年供奉在佛龛的,浸润了长年的佛光,有佛祖的祝福和庇佑。”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你又被忽悠了吧。” “信则有,不信则无。”孟骄把长命锁吊坠挂在他的脖子上说,“况且这块玉确实好。” 庄亦河又说:“这是长辈给小孩子戴的。” “你就是小孩子。” “想当我的长辈是吧。” “我希望你长命百岁,平安喜乐。”孟骄认真地看着他说。 庄亦河抿了抿唇,脸色有些泛红,捂住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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