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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腿站在落地窗前,肌肉线条紧绷得明显,打着颤,有些踉跄不稳。另一条高抬的腿,修长漂亮,却只能无力地挂着。 他仰起头,和靠着的男人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突然,青年被挤到落地窗前,玻璃凉得让他一激灵,他浑身抖了抖。 “我也喜欢。”坏男人低声喘笑着,“喜欢这样。你喜欢吗,宝贝。” 庄亦河侧着脸,免得鼻子被玻璃压扁,他说:“喜欢。” “你正在别人看着……”孟骄亲吻他的脸颊,沉笑着说。 庄亦河眯起水汽迷蒙眼眸,又媚又勾人,带着餍足又愉悦的笑,“那就让他们看。” “不给。”孟骄顿时生气了,掐着他的腰用力。 明明都知道现在的落地窗玻璃用的都是单向玻璃,但两个幼稚鬼偏偏又要为这个假设争论较劲。 庄亦河扭动着,抚着自己,展示自己最美好最勾人的姿态,不管另一个幼稚鬼多么不满地怼他,仍搔首弄姿着,同时又享受幼稚鬼的怒火。 孟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严重得庄亦河最后跪着爬着哭着告饶着,也要吃这后果。 根本没法停,毕竟人面兽心的孟某,以及衣冠禽兽的庄某,衣冠楚楚地装了很久,也憋了很久。 好不容易得以释放天性,根本就停不了。 中间只草草地吃了简单的饭,吃的时候还是没分开,吃着也要做。 从白天,到凌晨三点,这雨一直在下。 两人也一直没停。 整个套房,不愧是套房,到处都是套,也到处都是乱七八糟。 最终还是庄亦河的体力差了点,昏睡了过去。 孟骄从混沌痴迷发疯的状态清醒过来,才后知后觉懊恼,对方是第一次,还刚病好,就干这么狠,还是做得太过了。 他恼完自己,又有点恼庄亦河,要不是他浪话这么多,骚得要死,又这么会勾人,他也不至于到最后毫无理智。 孟骄恨恨地用指腹摁了摁庄亦河柔软的脸蛋,脑中闪过他主动掰着求的模样,又气恼地捏了捏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但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制力变得太薄弱了! 孟骄把庄亦河洗干净,抱着他进干净的房间里,裹进被子里,然后再任劳任怨地简单收拾一下屋子里的狼藉,洗完澡后,再钻进被子里,抱着温软的老婆睡觉。 庄亦河显然很累,睡得不省人事,孟骄看着他,帮他轻轻揉着酸痛的肌肉,时不时又轻啄一下。 摸到受伤比较严重的两点时,庄亦河眉心蹙了蹙,孟骄掀开被子看了看,那里嘬咬得太狠,他后知后觉地心疼。 庄亦河的皮肤很白,现在身上反倒白的地方很少,密密麻麻都是青紫的痕迹,或是嘬吻的,或是掐弄的,乍一看,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其实孟骄身上的痕迹也不少,多是被掐的,被咬的,但还是没有庄亦河的多。 孟骄下床去,拿过先前罗利送来的药箱,给庄亦河破皮比较严重的地方上药贴创口贴。 其实最严重的还是腰后下几寸的地方,孟骄把他翻了个面,仔细地上了药。 上着上着,感觉又来感觉。 孟骄对自己的禽兽程度叹了一口气,去洗了个冷水澡敷衍了一下。 洗完冷水澡还要用热水冲一冲,否则抱人的时候,还会冷着人。 折腾了许久,终于能安心睡觉,孟骄将漂亮老婆搂在怀里,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庄亦河再醒来的时候,就知道昨天闹得有多严重,他完全没办法起床,只能躺在床上做一条被伺候的咸鱼。 孟骄伺候这条咸鱼伺候了一天,第二天,就带着咸鱼坐飞机回崇城了。 回程的一路上,庄亦河不是睡就是睡,孟骄担心地时不时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问多了,庄亦河就烦,说:“没有。我天赋异禀,你弄进去的我都好好消化吸收了,半点事也没有。” “……是我帮你洗的,我怕我没弄干净。” “你不知道你弄得有多深吗,你光手掏能掏干净?”庄亦河摸摸肚皮,指着胃说,“都伸到这儿了。撑开了形状。” “现在形状还在呢。” 孟骄咽了咽口水,捂住他的嘴巴,说:“我错了。” 正开着车的小程,听了一耳朵,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坐在副驾驶,不想秒懂,但偏偏秒懂的罗利,默默在心里用刚学会的华国成语大肆吐槽: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从机场到家里还有很长的一段,庄亦河现在完全不能坐摩托车,只能勉为其难地坐小汽车。 这还是庄亦河主动提的,孟骄还担心他坐车会不舒服,庄亦河只好说:“开都开过了,还怕坐吗。” 一说开过车,孟骄的脸色就差了点,庄亦河心虚地瞥他一眼,又抱着他的胳膊靠着,一旦听到不好听的话,就会立刻晕过去的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小程完全不知道两人因为开过车这事儿闹过大矛盾,这几天他因为庄亦河开车上山的事吓得后怕不已,一直惦记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会儿见庄亦河精神还不错,就鼓起勇气开口:“庄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您。” “你说。”庄亦河懒洋洋道。 “您之前跟我说您不会开车,那、那天您是怎么开车上去的?” “我虽然不会开车,但我见过别人开车。”庄亦河说,“而且我看过相关教程。” 小程倒吸一口凉气:“……”那我考了三次科目三算什么? 旁边传来孟骄气极反笑的声音。
第86章 庄亦河亲了一口他,说:“说好了不生气的。” 孟骄知道自己再生气也于事无补,搂着他,说:“那你再给我表白一次。” 庄亦河亲他,话也不说,就亲。 “你就糊弄我吧。”孟骄被他亲得嘴角上扬,又无奈。 “我昨天说了好多次呢。”庄亦河小声说。 “你不是说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吗。”孟骄说。 “我没说过。”庄亦河指天发誓,“这么有哲理的名言绝不是我说的。” 庄亦河靠在他怀里,柔声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孟骄去揉他的心口,庄亦河嘶了一声,说:“乱碰什么,忘了你咬这咬得有多狠了?” 孟骄心虚地收回手,又亲又哄地道歉。 小程这回听懂了,面红耳赤地开着车。 罗利一脸平静,完美地保持冷静得不近人情的精英助理人设。 A国的风没有云城的风大,但也能将垂落在地的窗帘吹得掀起来几分。 睡得正沉的喻杭倏然被人拽醒,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双目猩红,神情疯狂的男人正冲着他喊什么。 他吓得心脏骤停。 少顷,喻杭才听清楚卫游在问什么。 “你说,你之前说过,是你一个朋友跟你说马修医生能治好你哥哥,那朋友是不是庄亦河?!” 喻杭心里一紧,滞了几秒,才说:“不是。” 但卫游已经看清楚了喻杭刚才的停顿,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抓着喻杭的胳膊说:“你骗我。” 卫游,这个向来冷漠冰冷到极致,沉默寡言的男人,在这个凌晨发了狂,暴力殴打了他刚收了不久的替身情人。 喻杭痛极了,也怕极了,巨大的恐惧让他不敢直视卫游。 他浑身不停战栗着,把身子缩成弓形,似乎这样能让他觉得安全些。 卫游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几分与宁遥相像的脸,眼里却再无丝毫波动,他阴冷道:“……还是说,你想要你哥哥现在就去死?” “不、不,不,我说,我说……”喻杭哭着抓着他,连忙道,“我说,不要伤害我哥哥,求您了……” 可是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卫游明显是确定了什么,才这样问的。 但卫游还是要听喻杭说,仿佛亲耳听到第三人的证明,会让他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想。 “是,是庄老师把马修医生推荐给我的。”喻杭吸着鼻子说。 “他应该知道,马修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帮一个陌生异国人,他肯定还做了什么。”卫游笃定道,他是如此了解马修,也如此了解那个人。 眼泪从喻杭的眼眶流下来,他用力咬着颤抖的唇,卫游等得不耐烦,状若要起身,喻杭生怕他去伤害哥哥,连忙抱住了他的腿,说:“他在便签纸上给我写了一个名字,一串号码,一个地址和一个邮箱,说如果、如果马修医生问起我是谁,我就说是、是宁遥的朋友。宁遥死前,请他帮我。” 即便卫游已经知道庄亦河和宁遥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但其实他心底还是有些不信太过荒诞的猜想,可此时喻杭的这些话,却让卫游心脏陡然一震,让他几乎确认庄亦河就是宁遥。 卫游怔怔地看着喻杭,近乎恍惚道:“他写的纸在哪?” 喻杭说了,卫游立刻起身去翻他的包,直到找到那张便签纸,纸上的字利落漂亮,遒劲有力,像极了那个仿佛脆弱美丽的玻璃又尖锐强硬的男人。 卫游盯着那张纸,笑了起来,先是不可置信的笑,然后是嘲弄的笑,接着是如获至宝的笑,最后是古怪疯狂的大笑。 喻杭瞳孔惊颤,眼泪不停地掉落在地板上,恐惧、难过、窒息和愧疚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对不起庄亦河。 “谢谢你,让我找到他。”卫游笑够了,温柔地摸着喻杭的头发,“让我找到我本来已经死去的爱人。” “他不是宁遥,他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是呢。您是不是看错了,他们完全不同……”喻杭慌乱道。 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喻杭不理解,他肯定卫游一定是疯了,或者说,自从宁遥死后,卫游就疯了。 “睿宁科技有一个极为精密的大数据系统,我把庄亦河的各项神态、表情、语言,行为举止等个人测量数据,与宁遥的一起做了个对比,你猜相似度多少?” “百分之九十八点九呢。”卫游笑着摩挲他的头发,“而他们拉小提琴时的姿态重叠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嗯?” “一个从来没出过国的人,又怎么会认识马修医生呢。” 其实说最多,最确凿的证据是卫游手里便签纸的字迹,即便力道多了几分,但笔锋走势和宁遥的字迹一模一样。这是无可辩驳的。 那又能代表什么,这世界上并不是没有过两个互不相识,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新闻。所以喻杭还是难以置信,他只当卫游是疯了,才会说明明已经死透的宁遥会突然出现在地球的另一边,成了一个普通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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