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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完全凝固住的同时,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撞上了同样身体僵硬的协会会长。 “……” 耶尔往前伸出手,五指轻轻收拢—— 那外溢的精神力瞬间便渗透进军雌的精神图景中,不再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呃嗯……!” 疏导已经开始,对面的军雌来不及戴上枷锁,只能自发将双臂锁在了背后,准备忍耐接下来的剧痛。 但那波涛暖洋洋的,像是阳光照耀过的无边海面,轻易就能将所有的伤痛抚平,忍不住放松身体完全沉沦进去。 军雌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却逐渐放松下来。 “情况确实有点糟糕……” 耶尔低声道,将一片狼藉的精神图景探查了一遍后,五指收拢更紧。 那些盘旋着的精神力一股股凝结成无比精纯的能量,开始仔细填塞和修补那些深邃的缝隙。 ——那片快要失去生机的荒地近乎饥渴地汲饮,拼命酝酿新的生机。 “……” 确保释放出的精神力被彻底吸取后,耶尔收回了手,神情语调都平静至极,“好了。” 一旁的维托早已经回过神来,眼睁睁看完了一整个流程,但不等惊叹耶尔对精神力的精妙掌控力,就被这两个字震住。 “好了?什么好了……冕下把那破烂精神图景修好了?!” 那军雌直愣愣地站着,没有发狂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已经傻了一样,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了的样子啊? 维托不信邪地释放出精神力,侵入军雌的精神图景扫视了一遍,但越探查越心惊,“那些裂缝,居然真的消失了……?” 协会会长也跟着释放出了精神力,仔仔细细搜寻了一番。 他到底担任了协会会长多年,对各种不同寻常的现象都略有了解,思索了许久后,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难道冕下的精神力……具有治愈能力?” 每个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或多或少都会具有一些属性,但都很微弱,基本没有什么辅助作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具有这么强烈属性,而且还是治愈系的强大精神力—— 堪称整个帝国最独一无二、无比珍稀的精神力。 “呃……” 那个军雌被两股精神力入侵,有些吃痛,被迫从那股舒服的状态中回神。 “我的……精神图景……冕、冕下?!” 他摇了摇头,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图景,脸上的神情逐渐从震撼到顿悟,再变成深深的感激。 军雌眼含热泪,脸色涨红到了极致,几乎说不出话来,最终万分激动地向耶尔敬了个礼。 “好了,下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耶尔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他点了点头回礼,看向旁边仍然没回过神的两个雄虫。 “我应该会了,谢谢你的引导……会长,这次一共开放了多少个名额?” 首次名额竞选情况应该不是特别激烈。 在他的实力不明但阵营已经很明确的情况下,很多贵族都还在观望,再根据情况判断实际利益价值。 需要展现出几分实力,增加更多的筹码才行。 想起西泽和他说最近势力动荡的事,耶尔沉吟片刻,决定要装就装个大的—— “一次叫几个雌虫来吧,我试试能不能同时进行。” * “昨天夜里,陛下突然遭遇刺杀,一时不慎被刺中了胸口造成大出血,凌晨才脱离危险,这个消息很快被压下去了。” 白朗坐在驾驶座上,一边简单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一边将奥格斯格传来的资料隔空传输给元帅。 “那个刺杀的虫被发现的瞬间就自杀身亡,是捆绑最新研制的弹药自焚而死,风一吹连灰都没留下,无法确认真实身份。” 西泽点开光脑屏幕,划过一张张刺杀现场的图片,眉心不自觉皱起一道刻痕,似乎若有所思。 他的视线长久停留在一张照片上,神色似有顿悟,嗤笑了一声合上了光脑。 “这次对我们应该挺有利的,全速前进,别让难得的机会溜走了。” 悬浮车蓄满了能量,流行般沿着星轨划过半空,向着那所金碧辉煌的宫殿而去。 已经有精兵将这间宫殿严密地围了起来,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经过层层筛查,西泽才终于踏入宫殿内。 “怎么回事……” “明明两位殿下就在隔壁,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这次的刺杀真的很蹊跷……” 外厅站着被一些被请出去的大臣,或愁眉苦脸或暗藏幸灾乐祸地讨论着这场刺杀,显得有些嘈杂。 看到他进来,那声音蓦地静了一瞬,西泽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内厅—— “哟,这是谁来了?” 倚靠在墙壁上的迦诺一眼就看见了进来的军雌,挑了挑眉嗤笑道,“迫不及待来看犯罪现场了?” 西泽的视线粗略扫过大厅内的虫,对上了迦诺满怀恶意的视线,没有一丝停留地划过去了,反倒多看了眼站在角落处的二皇子。 这份不加掩饰的轻视让迦诺的脸扭曲了一瞬,但想到很快就能重新将平静又高傲的脸踩在脚下,他就忍不住又笑起来。 “陛下刚才叫您进去。” 守在寝殿门口的贴身侍从小跑几步,低声传达陛下的命令。 “我知道了。” 西泽并没有感到意外,跟在侍从身后穿过走廊,很快就见到了站在门前的奥格斯格。 和雌虫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猜想得到印证后,西泽面不改色地和他擦肩而过,进入了被层层把守的寝宫中。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上,光线昏暗了些,他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帷幕后面嘶哑的咳嗽声。 “陛下。” 西泽在床榻前一段距离停下,行了一个礼,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这位看似一辈子被势力来回操控,却在位置上坐了差不多一百多年的老者,其实并没有外界批评的那么昏庸和无能。 他精于各种宫斗手段,从无数场刺杀和夺权中安稳活到现在。 至少手段如此拙劣的一场刺杀,不会看不出来幕后主使是谁—— 他最纵容溺爱的小雌子,菲利克斯。 好半晌,那咳嗽声才停下来,整个寝宫陷入了一片昏沉的死寂。 “你拿着……这个令牌。” 一只苍老的手从雪白的帷幕下伸出来,将一块令牌丢在了地上。 上面赫然纂刻着一个独特的标志,很是眼熟。 西泽瞳孔微缩,沉默着俯身将令牌拾起。 “去吧,蒙特元帅,你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允许。” 或许在生死面前,这位老者终于看清了溺爱所带来的恶果,又或者从始至终都没有多少温情—— 他终于动摇了中立的立场,下定决心要割掉寄生在帝国里的毒瘤了。 “感谢你一直以来为帝国做出的贡献,也很抱歉没能坚持彻查那场战役,让帝国的光白白流落在外五年……” 苍老的声音从帷幕后传来,带着经久岁月留下的痕迹,因为重伤而显得迟钝无力,就连感激和悔恨都表达不出对应的情绪。 西泽倏地笑了笑。 不知道是告诉他还是告诉自己—— “很快了,很快一切都将结束。” 这场战役再艰难,也终有结束的时候,而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多年,终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鲜血能洗刷曾经的耻辱,也能造就一个全新的帝国,盘旋的阴霾终将散去,荣耀的辉光会重新洒满这片土地。 “陛下,别担心,这个帝国会在明君的带领下,重新焕发生机。” 西泽不咸不淡地道,语气却不容置疑。 帷幕后的声音静了一瞬,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而后嘟嘟囔囔地道。 “我知道,奥格斯格这孩子有很好的资质,未来一定会成为英明的帝王,是比我更好的……”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把视线放在奥格斯格身上过,此时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大雌子具有明君之质。 也不知是不平还是什么。 “陛下,您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背对着他的军雌声音平静,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动作间没有一丝留恋不舍。 …… 西泽回到内厅,刚才还在的虫基本都还在,此时正神色不一地看着他。 菲利克斯组织的这次刺杀没有告知任何虫,很可能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被养废的草包唯有在搞砸一切上如此擅长。 “你也太心急了,就算想要夺权也应该慢慢来嘛,想直接刺杀然后上位,哪有这么容易?” 迦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神色轻蔑地上下扫视着雌虫,“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翻身。” “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没有那些痛苦,怎么成就现在的你呢?” 他摊了摊手,致力于羞辱和惹怒眼前的雌虫,虽然每次都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如果没有经历背叛,怎么抛去那些不切实际的天真,成为一把合格的利刃?” 这次西泽却倏地抬起眼,轻笑了一声,“头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这句话意有所指,瞬间让迦诺想起被头骨破裂的剧痛,一时间神色扭曲起来。 “你得意什么?!真以为S级雄虫会一直站在你那边吗?他知道你被踩在泥里的贱样吗?你猜他会不会嫌你恶心,恨不得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你……” 西泽直接无视了他的诅咒,看向从头到尾都沉默着的兰斯公爵,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那形容温润的雌虫抬起眼,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金眸对视片刻,他率先移开了眼睛。 “好久不见,希尔泽。” 西泽却不是来和亲亲雌父叙旧的,几乎是公然敲打道。 “这么多年经营的产业,被一条条铲除的感觉不好受吧,说不定不用我全部下手,公爵府就已经无力支撑,债台高筑了。” 兰斯眸光一凝,抬起眼看向眼前的军雌,才发现西泽的视线从来没有移开过。 “你真的以为,我会永远陷在那份虚无缥缈的渴求里,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吗?” 西泽凝视着面前雌虫的侧脸,却发现曾经熟记的轮廓和线条,都已经模糊不清,甚至变得陌生起来。 “我就不该把你生出来,或者一生出来就直接掐死你,那个时候我还是太心慈手软,不该把你丢弃在垃圾星,应该直接从机甲上扔下去的。” 兰斯微微笑起来,整张脸都显得温柔下来,却毫不留情地吐出无比恶毒的话语,企图去刺伤那个在他看来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该死的、该受到惩罚的,从始至终都不该是我,常年虐待、遗弃未满十岁幼崽,几十年前你就该被关在星际监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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