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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他又想起之前多次请求都被拒绝这件事,又放轻声音询问了一遍。 “您愿意吗?” 西泽耐心地等雄虫消化那一大段话,果然在眼神直愣了几分钟后,耶尔神情恍然,随即拉长了声音回答道。 “愿意。” 军雌刚才还冰冷凌厉的眸光,此时已经软得不像话了,柔和的笑意像被揉碎了铺匀在眸底。 他俯身亲了亲耶尔的眉心,“雄主等一会,我去准备一下。” 耶尔还没反应过来,一错不错地看着雌虫进入浴室的背影,好半晌才慢吞吞地抬手,碰了碰被亲到的地方。 感觉好奇怪……但是又好舒服。 他一时间陷入迟来的纠结之中,呆了一会后突然晃悠悠地起身下了床。 …… “哗啦啦——” 淋漓的水声将开门的声响掩盖住,西泽一时不察,被从身后猛地扑了一下,随即腰部八爪鱼一样缠上两只手。 “雄主?!” 耶尔被花洒的水淋湿了满头满脸,一时间更晕了,但怀中抱住的身体滚烫又柔软,让他舍不得就这么放手。 头顶上的小冰袋掉落在地,晶莹剔透的冰块从破了的口子滚出,逐渐被蒸腾的热水融化成不规则的形状。 “好热……” 强力的水流被雌虫伸手挡住,耶尔终于能睁开湿漉漉的眼睫,冷淡的神情中带了一点委屈。 “你怎么不帮我,反而洗澡去了……?” 不太清醒的雄虫,真的比平时热情坦率多了,再加上一点迟钝的可爱buff,简直是暴击。 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我的错。” 西泽低笑,从顺如流道,在那臂弯里转过身,伸手解开了耶尔领口的扣子,帮他从湿透的憋闷中解放出来。 微涩的气息随着蒸汽蔓延开,悄无声息地钻入毛孔中,不断盘旋积攒的江流终于找到释放的道路,霎时冲破阻碍奔涌而出。 哗啦啦—— 浴室里弥漫着乳白的水雾,带着潮闷的轻微窒息感,却恰好催生了无数急促而凌乱的喘息,混杂在淋漓的水声中,显得朦胧而梦幻。 墙面还是太冰了,站着的姿势也很不方便。 耶尔晕晕乎乎地动作了一会,就被拐到了已经放好水的浴缸,“啊”了一声后被温热的水波沉没,下意识扑腾起来。 “……雄主小心。” 西泽把他提溜起来,雄虫身上的衣服都还没脱,被水一泡完全湿透黏在了身上,很不舒服。 他伸手去帮忙,却在看见那一抹苍白细腻的皮肤时陡然停住,后知后觉地生出些隐秘的羞赧和不好意思来。 好奇怪…… 明明已经在耶尔面前袒露过很多次身体,不会产生别扭和很强烈的羞涩了,却根本不敢看和触碰雄虫的身体—— 那不是这个社会雄虫一贯的柔弱细嫩,而是更加流畅有力,更健康而富有生命力的身体。 像是一捧滚烫的新雪,于惊心动魄的漂亮中燃烧着更有质地、更令虫动容的东西。 乌黑的发丝蜿蜒地沾在皮肤上,像是一片洁白宣纸中勾画出的墨线。 极致的黑白中却泛着桃花瓣尖的粉,那是大逆不道的亵渎和玷污,也是将神祇拉下凡尘的痕迹。 耶尔恍然不觉自己是什么样子,迷迷糊糊地朝着面前笑,像是明明急切又故作矜持的猫,眉眼弯弯地催促着。 “进来呀?” 西泽心底轰然一声,所有的顾虑瞬间被抛之脑后。 他跨入浴缸,第一次像是初出茅庐的青涩雌虫一样莽撞而急切,攀上了雄虫的肩膀。 浴缸的空间被挤压,里面的热水顿时满溢而出,摇晃的水波哗啦啦地浇淋在地面,飞溅起一片。 …… 一直等到浴缸中的水冷下去,耶尔的手指都被泡皱了,他们才从浴室出来。 却连分开走几步路都不愿意分开,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后一起倒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擦干的水珠顿时沾湿了一片。 “头好晕……” 在热水里泡了太久,耶尔觉得自己的发烧更严重了。 他沉沉地压在雌虫身上,脸埋入一片气息香甜的柔软中。 西泽则从茶几下摸出一个检测仪器,对着雄虫的额头嘀了一下。 上面的数值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哑声道,“高热已经退了一点。” 因为应激而自我封闭的精神力已经得到释放,正在房间里活跃奔腾,两股精神力互相试探着接触对方的本源,几乎要融合为一。 但现在不过才度过了第一阶段,距离二次分化结束还有很长的距离。 “嘀嘀。” 门口传来提示的声音,西泽想起来医院会准备专门的药剂,要按时注入雄虫身体帮助稳定状态。 他小心地将趴在身上的雄虫推开,将挂在沙发上的军装外套披上,前往专门的传送小窗查看。 “唔……” 闷过头顶的潮水终于下降了些,耶尔得到了珍贵的喘息时间,但刚想挤出一点空间思考,脑子就再次变成了一团浆糊。 刚才雌虫说二次分化的事他记得,却也只记得这零碎的一点。 好像有一层防护罩,将他和那些悲伤和愤怒隔绝开来,不让它们破坏这极为关键的时刻。 他努力回想了一会,一无所获,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蹲在门前的雌虫。 那外套好像短了点…… 耶尔不太敢多看,却也挪不动视线,一直到西泽带着药剂回来,那无比专注的目光才分给了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 西泽熟练地拆开注射器和小瓶药剂的盖子,将针头扎入其中吸取药液,趁着雄虫还没反应过来,拉过他的手臂利落注射。 那又长又粗的针头扎入血管,逐渐蔓延出青色的淤痕,疼痛后知后觉地挤占混沌的脑子,但在疼痛难忍之前,那针头已经被抽出。 伤处被按上凉丝丝的棉花,耶尔才慢半拍地委屈起来,小臂还安分地任由雌虫施为,却将脸转过去埋进枕头里。 “你扎我。” 闷闷不乐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让西泽哭笑不得。 意识混沌的耶尔知不知道自己变得很幼稚,虽然非常坦率又可爱,但他不确保事后想起来时,脸皮很薄的雄虫会不会羞愤欲死。 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雄虫哄好。 疗愈药液的效果很好,那针孔已经初步愈合了,只剩下残留的淤血导致的一圈微青,西泽移开棉花,低头在伤口处落下一吻。 “乖,亲一亲就不痛了。” 耳边的声音低沉,带着很多很多纵容和耐心,让耶尔的耳尖悄然热起来,胸口的一丝郁气悄然消散。 他本来就没有真的生气,被哄了一下就好了,被雌虫按住下巴转过头,开始吸一袋加热过的营养液。 草莓味的。 耶尔晕晕乎乎地想。 一袋营养液还没有喝完,那熟悉的焦灼再度涌起,刚刚才被安抚下的信息素蠢蠢欲动,被彼此间的滚烫体温蒸腾着咕噜噜沸腾。 嘴里的营养液被拿开,原本稍稍平息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而黏.腻起来。 “这好像不是家里的沙发……” 耶尔嘟囔道,努力想分清沙发的样式,视野却被满满当当占据,越来越晕,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三四五六了。 沙发比浴缸的面积大点,却仍然施展不太开,放在上面的卡通抱枕有些被压在身下,有些则被碰到滚落在地上。 注入身体里的药剂似乎在发挥作用,随着时间过去,那些蒙住脑子的迷雾逐渐散去,让涣散的神志逐渐凝聚起来。 耶尔喘息着,有些出神地凝视着眼前的雌虫。 军雌的体格强壮而健硕,里面蕴含着的力量非凡,像是雪豹群中最为强大而具有震慑力的王者,毫不掺水的那种。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反抗,西泽能一脚给他踹飞出去,陷入墙里拔都拔不出来。 但雌虫如此温顺而坦荡,几乎是彻底敞.开了自己,将无比脆弱的肚腹和颈侧都放在了雄虫的手心里。 毫不介怀是否会受伤或者被粗暴对待,闷不吭声却反常地热烈回应。 耶尔感到了细微的战栗。 为这份强悍而蓬勃的生命力,也为这份纯粹而虔诚的爱意,它们几乎相生相长,不分彼此,而这些—— 都是专属于他的。 那些苦难的岁月里,汲取着彼此的体温生活的日夜中,每一寸疯长的血肉中都烙印下了他的名字,等他察觉时,点点星火已然燎原。 他自诩给出去的帮助微不足道,却得到了整整一颗心的报答。 真的……值得吗? 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耶尔有些酸涩地眨了眨眼睛,受心情影响动作也慢了下来。 西泽有些疑惑地看向雄虫,察觉到了那一点没有隐藏好的难过,撑着手臂起身,按住耶尔的肩膀将他揽在了怀里。 “雄主,怎么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却时刻预留着一丝警醒的担忧,生怕雄虫的二次分化有丝毫差池。 “我……” 耶尔抿了抿唇,有些出神地看着雌虫近在咫尺的脸,看进那双从始至终都如此璀璨的金眸中。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他肯定是不会和雌虫说这些的。 但不知道是二次分化的高热导致的多愁善感,还是因为水乳交融时已经放下了心防…… 总之,他老老实实地把刚才的想法说出来了。 西泽的神色在他讲述时逐渐变化,从担忧到陷入沉思,恍然理解意思后面露惊讶,最终趴在雄虫的肩膀上笑得停不下来。 断断续续的热气喷洒在耳根,耶尔从忐忑到逐渐羞恼,勉强控制着面无表情道,“你笑什么?” “嗯……!” 雌虫猝不及防受到袭击,猛地颤了一下,从喉间发出隐忍的闷哼,但终于止住了笑。 西泽呼吸急促半晌,放下挡着脸的手,神情中浅淡的悲哀如露水般消散,像在残阳下无所遁形的阴影。 他专注地看着耶尔,眸底的光极亮又极深沉,带着极为珍重和虔诚的爱意,几乎让被注视的对象感觉到了烧灼。 “只是有些意外,雄主居然会这么想。” 西泽轻声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会这样患得患失,小心地揣摩雄主的想法,和……觉得自己不配呢。” 这是不是说明,耶尔对他其实也有那么一丝爱意? 不只是单纯的喜欢,而是…… 爱。 这个词像是灼烫的火星,在飞溅而出的瞬间就能感受到那美好和滚烫,却也让他心生畏惧。 血肉被烧焦还是小事一桩,那星子却会被他流出的血浇灭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远远守着,看着它自由地在空中晃悠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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