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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纵然美妙，但也抵不过高薪的诱惑。 尤其是现在保留原有职位，拿着平时的薪资转岗到老板娘身边继续当助理，吃瓜工作两不误，工作热情都跟着高涨了。 而乔晗看着苗助理比划出的数字，陷入沉默。 薄余瑾身边的一个生活助理都年薪七位数，简直不敢想他的贴身特助和秘书团的工资有多高。 等他把该走的剧情走完，去吹吹薄余瑾的枕边风，不知道去给他当个贴身小秘还有没有机会。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咳。 乔晗搓搓通黄的小脸，一本正经的夸赞了苗助理极高的业务能力后就将人轰出了门，甜甜蜜蜜的戳手机发消息骚扰正在上班的薄余瑾。 在“记录在案”的相关主剧情走完之前，乔晗暂时没有发展更多业务的想法。 他看过相关电影和小说，十分了解“蝴蝶效应”的恐怖之处。 做点不影响大局主线的小动作可以，一旦出翅膀煽动的幅度过大吹跑了剧情线，谁知道后续剧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癫狂奔。 保险起见，还是茍住现有主剧情线比较稳。 于是陈呈默给乔晗挑选的一系列本子和工作，都被他压下再议。 目前乔晗除了答应周娟会出演的mv男主角外，就只有被张宇忽悠着，决定去他们剧组客串一把的工作。 这两项工作加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用不了两周就能全部结束。 剩下的时候乔晗就安心在家抠脚，和薄余瑾过着性/福愉快的生活，等待着《爱情甜蜜蜜》正式开机进组的那天。 陈呈默虽然很不理解乔晗这选剧本的眼光，但还是发动一个金牌经纪人的专业能力，出面和剧组洽谈，不费吹灰之力就给乔晗拿下了选定的角色，并让剧组爆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勉强算是安慰。 乔晗停录《绿色岛屿》后瞬间没了后续曝光，靠节目吸引来的一众舔颜粉丝在他的微博下整日聚众打滚嚎叫求他露脸工作，哪怕放两张照片也行。 还有激进些的粉丝直接冲到陈呈默的微博下，言辞不善的质疑他这个金牌经纪人水分太大是干什么吃的，离开原东家居然连一点资源都不能拿下了。 事情愈演愈烈，到最后陈呈默一个属于幕后工作者的经纪人，居然被谴责辱骂到上了热搜，也是圈内难见的奇闻。 从苗助理处得知消息的乔晗迅速跑去围观，一眼就看出了带节奏辱骂陈呈默的水平不像普通粉丝，更像专业水军。 造假料铺黑料下水军搅浑水，诱导被带歪的粉丝冲锋陷阵把陈呈默的微博评论区搞得乌烟瘴气，手法老练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他们的目的不像是在为乔晗“打抱不平”，更像是想搞臭陈呈默，再阴谋论一点，是想直接让他丢了工作，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乔晗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陈呈默前东家身上，之前只听到只言词组，知道他和前东家之间闹得不太愉快，但不清楚内情。 有薄余瑾插手，陈呈默脱离前东家就相当于默认事情解决了，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下作，用这种手段来继续纠缠。 陈呈默有主见有能力但不强势，很尊重并配合乔晗的个人意愿。 至少就目前来说，乔晗对他很满意，并没有更换经纪人的打算。 出于关心，原本瘫在客厅沙发上抠脚的乔晗立刻坐起给陈呈默拨通了电话，手机铃声却在门外响起了。 他疑惑的冲过去打开门，就看见陈呈默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抬起准备摁门铃。 “这么巧。”陈呈默冲乔晗一笑。 乔晗没应声，先把人拉进门上下打量了一番，见陈呈默面色正常不像被舆论影响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我刚看到网上那些东西，你被欺负了怎么不跟我说，”乔晗顿了顿，复又理直气壮道，“虽然我没本事帮你报仇，但我能放薄余瑾！” 陈呈默被他信誓旦旦的模样逗乐了，“你这么会说话，薄总知道吗？” 见陈呈默还有心思开玩笑，乔晗彻底放下了心，又跟没骨头似的瘫在了沙发上。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你那前东家必须得收拾。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欺负你跟欺负薄余瑾有什么区别？！” “……” 陈呈默单手扶额，假装没听见乔晗这见鬼的比喻，坐在他对面叹了口气，“你不问，但有些事我不能不说。等你听完，再决定我们要不要继续合作吧。” 乔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就被陈呈默抬手阻止了。 “这事得从二十多年前，我五岁那年说起，”陈呈默视线落在远处，陷入回忆，“那年老家发大水，我父亲为了救我的母亲不慎丧生，母亲也被倒塌的房梁砸断腿，又泡了脏水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突发天灾，陈呈默先是没了父亲，后母亲受伤截肢，又因高烧引发并发症住进icu，每天的治疗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因为水灾严重，各地爱心人士纷纷伸出援手，各大企业家出资救助，陈呈默的前东家，江海娱乐的创立者潘镇江就是其中之一。 陈母最终还是去世了，背下巨额外债的陈呈默成了烫手山芋，没有亲戚愿意接手养育，最终被送进了福利院。 是潘镇江发现陈呈默年少聪慧，也为了打造慈善企业家的名声，最终决定资助他。
第32章 潘镇江是个暴发户，早年间混黑出身，后来急需洗白创立娱乐公司。 为了掩饰背景和发家真相，他撒钱做慈善维护名声，资助了包括陈呈默在内的十数个水灾后无处可归被送进福利院的孤儿。 陈呈默早慧，默默记着潘镇江的恩情，发奋读书努力出头，被潘镇江看重，刚毕业就进了江海娱乐实习，短短两三年就被提拔成公司待遇最高一批的经纪人，手握公司股份，受到潘镇江赏识。 公司内部曾一度传出潘镇江想认陈呈默为义子，并将他更改为公司法人的消息。 潘镇江原配早逝留下独子，被人刻意挑唆认定陈呈默想分家产，在公司找上他大闹一通，扬言要将他赶出公司。 后来是潘镇江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认义子和更改法人的事情不了了之，但陈呈默和潘镇江间不清不楚的谣言却悄悄发酵传播开来。 “不是，你先等等，”乔晗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陈呈默的叙述，“义子的问题先不提，让你当公司法人是认真的吗？” 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认为能当公司法人是多么被信任看重，象征着大权在握的形象。 实际上公司法人就是个担责人，通常来说就是“背锅侠”。 一旦出点什么事，法人将是第一责任人，率先进橘子喝茶。 潘镇江作为手握80%股份的公司最高实权决策者，却让陈呈默当法人，这不摆明了是有阴谋？！ “他确实别有目的，挟恩图报，我刚进公司就和他签了十年‘卖命’合同，以此报答资助之恩。法人的事我知道不对，但因合同条款限制无法拒绝。” 乔晗沉默片刻，冲陈呈默竖起一根大拇指。 陈呈默是聪明人，比他还清楚其中利害，说不准潘公子大闹的那一场，还有他自己的功劳。 恩情要还，合同已签，陈呈默哪怕被潘公子处处找茬，被造黄谣，也只能忍气吞声在江海娱乐默默干到合同期满。 前些年潘镇江病重昏入院治疗，公私大权由潘公子掌握，就变着法的折腾陈呈默，想将他赶出公司。 陈呈默任劳任怨，硬是等十年合同到期，才由薄余瑾出手，将人从江海娱乐挖出来。 乔晗奇怪，他听说陈呈默离职前和前东家闹得不太愉快，按理说看他不顺眼的潘公子，不该很乐意看他圆润离开江海娱乐吗？ “潘镇江要求他无论如何要把我留在公司，潘公子厌恶我，但潘镇江手里还握有大笔股份没有转给他，只能捏着鼻子听话。合同到期后，他给了我一份合约期二十年的新合同，降薪降待遇的同时，还要求我交还股份。” 陈呈默说到这还没忍住笑了一下，显然是被潘公子给蠢到了。 他对江海娱乐没有任何感情，能留这么多年，全是因为那一纸合同。 合约期满，他欠潘镇江的恩情全部还完，没必要再委曲求全。 见他不肯签新合同，恼羞成怒的潘公子恶态百出，拿潘镇江资助他生活和念书的恩情说事，要求他偿还所有资助金额一亿元整。 乔晗闻言忍无可忍，脱口而出一句国骂。 头一次见这么没下限的，真敢开这个口。 “潘镇江如此‘看重’我，除了我的能力外，还因为签的那份合同，让我帮他干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 陈呈默低垂眼帘，自嘲一笑。 说潘氏父子心黑手辣，他自己其实也不是全然的好人。 潘镇江混黑出身，尝到了无视法律法规的甜头，作风习气仍旧带着匪气，踩在危险的边缘在线行事。 陈呈默不是傻子，尤其在潘镇江想让他成为法人后，他就做了两手准备。 “我手里有点东西，”陈呈默神色漠然，讥嘲道，“本打算好聚好散，那些东西没有见光的机会。可惜……” 十年之约已到，如今潘公子不想给他活路，他也没必要念所谓旧情。 “你想怎么做？”乔晗好奇，但下一秒他抱紧抱枕连连摇头否决自己，“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事成之前保密为重。需要薄余瑾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吱声！” 陈呈默看着乔晗拍着沙发扶手豪情万丈的模样，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你现在口气这么大，都能代表薄总许诺了？” 乔晗扑扑拍扶手的动作一顿，视线飘忽，“这点小事，他人这么好肯定不会拒绝的嘛。大不了……大不了我多吹几次‘枕边风’！” 陈呈默嘴角一抽，从乔晗的表情上看，他口中的“枕边风”，可能是动词。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坦白完一切，陈呈默郑重看着乔晗，讲明利害，让他考虑清楚是否要暂时换个经纪人带他。 江海娱乐在圈内屹立多年，虽然近几年在走下坡路，但因着潘镇江出身的缘故，有点涉黑势力。 陈呈默孤身一人跟江海娱乐这个庞然大物正面硬刚，手握这么些年收集的对方切实违法证据不一定输，但掀起的波澜一定不小。 乔晗更换新经纪人是明哲保身最好的选择，直接切割在风暴圈之外，不受任何波及。 可惜乔晗并不肯接受他这番美意—— “他们挑拨的目的就是想让我辞退你，我要是照做岂不就如了他们的意？我感觉咱俩挺合拍，暂时没有更换新经纪人的想法。你放心大胆的去处理你的事，我也努力对付我该对付的渣滓。等解决外部矛盾，咱俩连手杀穿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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