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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转,“但是,咱们吉泽之所以连年水灾,粮食欠收,百姓流离失所,都是因为流清河。此河不治理,咱们吉泽永无宁日。你们说现在不是治理的时候,那何时是时候?今年冬天还是明年春天?咱们今年种的庄稼怎么办?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辛苦被一场大水冲走吗?咱们的亲人还要遭受流清河泛滥之苦吗?” 曾明川的话让每个在场的百姓都变了脸色。 他们很多人都遭受过水灾之苦,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很多年。 是啊!现在不治理,何时治理?想想自己辛苦种的庄稼被河水冲走,想想因为粮食欠收高昂的粮价,想想亲人因为大水冲走,想想那些逃荒再没回来的亲人…… 百姓们的心里坚定下来。 “大人说的对啊!不能等啊!” 曾明川看着百姓们的神色,知道他们被自己说动了。 “乡亲们,流清河在咱们吉泽境内只有三十多里,咱们吉泽县全部人口有上万人,我相信咱们肯定能将流清河治理好。” “大人,我愿意去治理流清河!” “大人,我也愿意!” 很多年轻力壮的男子喊道。 曾明川笑着点头,抬手道:“多谢诸位乡亲们对本官的支持。现在咱们衙门缺少的是懂得水利,懂得治理河道的人,等找到这样的人,本官会发出招工启示,只要来做工的人,每天都有四十个铜板,还管一顿午饭,到时候你们再来。” 一天四十个铜板,还管午饭? 这条件也太好了吧?现在做一天苦力,最多给三十个铜板,还不管饭。 看百姓们又兴奋起来,曾明川嘴角也带了笑。 百姓们都希望治理河道,这就好办了。 最开始走出来的老者道:“治理河道,花费的钱财可不少啊!大人准备好了吗?” 曾明川对上老者的眼睛,认真道:“老人家您请放心,流清河本官是一定要治理的,钱财不用担心,本官不会拖欠乡亲们一个铜板。” “好。” 老者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曾明川又对百姓们说了几句,让百信们散去,他则跟李一程带着江夏生走了。 江夏生听了刚才曾明川的话,对他的钦佩更是汹涌澎拜。 “大人,学生家里有几本治理河道的书,待学生找到,可以交给大人。” “哦?江夫子家中有人懂治理河道吗?” 江夏生道:“当年流清河泛滥,学生请同窗好友在京中找了几本治理河道的书,学生拿着书去求见当时的县令大人,那大人却说治理河道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不是只看几就能行的。将学生赶了出来,书也跟着扔了出来。学生一气之下,将书束之高阁,一眼也没有看过。” “本官先谢过江夫子了。” 曾明川和李一程都不懂治理河道,有书看一看,学一学,总比没有强。 江夏生先带着曾明川和李一程去了年龄较大的张启玉家。 张启玉今年五十岁了,中秀才也有二十多年了,当年他也曾经雄心壮志,但屡屡乡试不中后,早歇了科举的心。 因为读书十余载,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只能在家里开了个私塾,教几个学生,靠收束修度日。 当初江夏生来找他去县学教书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 虽然他年纪大了,精力不比年轻人,现在只教了两个学生,但他愿意教导更多的孩子读书识字。 当年的他家境贫寒,要不是老师看他学习主动刻苦,不会招他为学生。 他深知无学可上的悲哀。 县令大人要办县学,能让更多的孩子读书,只这一点儿,他就对素昧平生的县令大人充满了好感。 他只有一个女儿,早早出嫁了,家中只他跟老婆子一个,不觉得教书清贫。 等江夏生带着两个年轻人到他家拜访,说是当今的县令大人和师爷时,他受宠若惊。 曾明川看着眼前的老者,虽然一脸皱纹,却笑的和蔼,心里安定了几分。 “下官感激先生能入县学教书。您放心,薪水不会少的。” 张启玉捋着胡子笑起来,“大人亲来寒舍,老夫惭愧啊!大人对吉泽一片真心,老夫身为吉泽人,怎么会不尽一份心力呢?” “张先生高义。” 突然,里屋传来一阵响动,张启玉脸上一变,连忙起身。 “大人请稍候。” 他急急走进里屋去,几声含糊不清的交谈声后,张启玉走了出来。 眉头微蹙,脸上有忧郁之色。 李一程问道:“张先生,出了何事?” 张启玉叹了口气,“是拙荆。今早起来犯了眩晕病,我要请大夫来看,她非不许。” “为何?” “她这病是老毛病了,吃了不少药都不管用。只能躺着,躺个几天就好了。” “张先生,我稍微懂些医术,可否让我给老夫人看看?” “你会医术?” 张启玉看向江夏生,江夏生也是第一次知道李一程会医术,回了他一个茫然的眼神。 张启玉不知道李一程跟曾明川的关系,但想着他是跟着曾明川来的,自然不会说慌。老婆子病了这么多年,时不时的犯病遭罪,如果能治好,那岂不是好事儿? 他站起来,又是一揖,“麻烦李师爷。” 李一程笑着还礼,“不敢,不敢。” 张启玉带着李一程进了里屋,江夏生小声问道:“大人,李师爷居然还会医术?” “是,明川是嘉阳县林泽民先生的高徒,医术颇为不凡。” 曾明川语气淡淡的,但透着几分骄傲。 李师爷有才有貌,还一心一意对曾大人,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曾明川瞥了眼江夏生,心道,羡慕我吗?羡慕也没有用,一程只有一个,是我的!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李一程跟张启玉走了出来。 张启玉的脸上笑容真诚了很多,抱拳对曾明川道:“大人,想不到李师爷医术如此高超,不用药就治好了拙荆的病。大人,听说县学还缺一名老师,城东的丁金来曾经是我的学生,我愿意去跟他谈谈,让他进县学。” 曾明川大喜,起身给张启玉作了个揖,“有劳先生了。” 从张启玉家出来,江夏生再也忍耐不住了,道:“李师爷,张老夫人是什么病?您是如何不用针,不用药给治好的?” 这也是曾明川想知道的。 见两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李一程笑了起来。 “老夫人是痰浊湿阻导致的头晕呕吐,我给他针了几针,老人家就好多了。” 江夏生感叹不已,曾明川却觉得他没说实话。 不过他不说实话不要紧,他可以回家问他。 江夏生带着曾明川去见过年轻的秀才苑长亮后,便跟曾明川告辞。 李一程却拉住他道:“此时已经中午了,这里离衙门较近,江夫子去府上吃顿饭再走吧!” “这怎么好意思?” 他话是这么说,却不怎么舍得走。 一路上,他跟曾明川和李一程随便聊着,只觉得收益匪浅。 如果能跟在两人身边…… 曾明川看了眼李一程,无奈道:“江夫子莫要客气,原本这顿就该本官请客。” 有了曾明川这句话,江夏生立即答应了。 曾明川郁闷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客气? 江夏生来吃饭,李一程亲自下厨做了两个菜,直吃的江夏生顾不得斯文,袖子都挽了起来。 客人吃的多,是对做饭者最好的肯定。 李一程笑着给他布菜。 江夏生连谢谢都忘了说。 江夏生心满意足的走了,曾明川却不高兴了。 他拉着李一程进了里屋,把人压在床上一顿惩罚式的亲吻。 直把李一程亲的气喘吁吁才放开他,用大拇指压着他嫣红的唇瓣,哑着嗓子道:“一程,不许你对他那么好。” 李一程只觉得冤枉,“我哪里对他好了?” “怎么不好?你都亲自下厨给他做菜了。” 李一程无奈,“县学的事情要摆脱给他来负责,我只是想要拉拢他,再说,我只是做了两个菜……” “县学的事情,他不做肯定有人做,不用你来拉拢他。以后你不许做饭给别人吃,只给我一个人做。”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以前他经常下厨招待陈九章和孟广益的呀? 但对上曾明川危险的目光,李一程知道他不能这么说。 “好,听你的,以后我不下厨了,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见李一程这么痛快的答应,曾明川高兴了。 但软玉温香在怀,他怎么舍得放开呢?
第240章 【240】再说一遍【一更】 第二天李一程起床的时候,曾明川已经不在房里了,刘春送上洗漱之物,问他曾明川去了哪里,说是老爷一大早就去了衙门。 “大清早的,有什么事情?” “老爷勤勉。” 刘春回道,“您放心,是兴叔陪他一起去的。” 李一程道:“刘春,怎么说你也是府里的管家,这种端茶倒水的活儿你就不用做了。府里不是有杂役吗?” “这种活儿怎么能让他们做?您就是让他们做,老爷也不放心。” 李一程无奈,不就送个洗脸水吗?有什么不放心的? “算起来,江来江往他们该来了吧?” “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等他们来了,咱们府上人手就多了。” “是。” 刘春也盼着江来江往过来,自己人,说话方便,用起来也放心。 李一程洗漱了,出门没看到李越和柔儿。 “那俩小的呢?” “小姐和少爷去县学了,今天招生,两人去看热闹去了。” 李一程摇头,那俩家伙,还是两个孩子啊! “李大哥放心,我让征叔陪着他们一起去的。” 李一程倒不是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全,柔儿和李越一向穿的简朴,也不高调,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衙门里的孩子。在吉泽县城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再说,李越那孩子看上去稳重,其实鬼点子不少,吃不了亏。 李一程吃饭的时候,刘春又道:“江夫子大清早就送了几来,说是您跟老爷需要的。” 他这么快就找到书了? 李一程立即让刘春去取来他看。 刘春哪里肯给他? “您吃了饭再给您。要不然您肯定不不好好吃饭了。” 李一程板起脸来,“你现在居然管着我了?” 刘春摸摸鼻子,“我不敢管您,但要是老爷知道您不好好吃饭,他不敢管您,会唠叨我的。” 好吧!这还真是曾明川可能做出来的事情。 李一程只得先老老实实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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