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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凤念则是想到了叶苍梧,心一慌,连忙服软认错:“祖母,念儿错了!” 刘氏走到中间,跪了下来,愁着脸为凤念开口:“老夫人,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以后会勤于教养,一定会把三小姐教好的!还请看在三小姐年幼无知,说话难免犯错,就原谅她这一回吧!”急切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声响十分大,看得出她真的很爱凤念。 凤莲两世为人,前世是孤儿,今世母早逝父无情,他从未享过父母之爱,唯有贺老夫人给予了他无私的亲情,他对贺老夫人格外看中。因此,看着刘氏的眼,也带上了复杂。 可叹他这两生,都与这份情无缘。凤莲敛下眼帘,即便他心中对刘氏的舔犊之情很复杂,他也不会因此改变初衷,因为如果他心软了,那他就会被这份心软而害死! 这不等凤莲开口,凤心用手帕遮住嘴角的笑意,只露出一双担忧的美眸,柔柔地道:“四妹妹也不小了,明年就及笄,这若一直放着这性子,怕是……也不好吧!” 及笄即代表婚嫁,而凤念如此刁蛮任性,外人听了哪还会娶她? 凤老太太忽的盛怒,大拍桌面:“哪还是年幼无知,都快及笄的人了,性子如此顽劣,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刘氏暗地里咬牙,凤心这小贱人,专挑刺儿往她心里扎,该死!还有这凤莲,必须得死,碍了她儿凤炎的路,她决不允许! “妾身知错了,妾身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做到最好,还请老夫人给妾身一次机会!” “哼,若下次念姐儿还这般无礼,我就拿你试问!”凤老太太心中早有打算,凤念既是凤阳拉拢人心的一颗棋子,她不会让她未出嫁前受到任何一丝名声受损,把错都怪在刘氏身上,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刘氏自然也清楚这道,纵使她心中百般不愿,事关凤念她也只能认了。 凤心不太甘心,难道又要让凤念逃过一劫不成?就要开口,眼尖的徐嬷嬷见了,沉声道:“二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是警告,徐嬷嬷是凤老太太的人,这话也可算是凤老太太的话,凤心再有什么不甘,也只能暂且压下。 凤老太太把徐嬷嬷与凤心的神情看在眼里,眉头轻皱,这家中的一二个孙女都不让人省心,整天斗来斗去的,让外人看见了如何是好! 凤莲眼见这事也只能暂告一段落,他身为男子不好太过插话内院,掬了一礼做辑,淡淡地道:“祖母,客人还在外等莲,莲便先告退了!” “去吧!”挥了挥手,凤老太太寻思,终究是这嫡子的气度不凡,不是这些庶女庶子可比!改明儿,得跟凤阳好好说一下,莫要亏待了凤莲这孩子! 凤莲转身之际,红唇勾抹一抹笑意,丹凤眼遐逸深长,温文尔雅的脸上却透出了一股妖媚,惑人心眼。 当以凤心过于着急了,想要败坏凤念的名声,再聪明也被她这急毁了去,促使凤老太太现如今对她有所不满了。 凤心,凤星……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命能当这凤星! 都说凤星乃凤命,居天下凤凰于飞,与龙相伴,飞龙舞凤。他可不信这,凡事都由本事所为之,谁有那个本事谁便能称霸天下。 二者,凤心虚荣心过大,她宅斗虽利,可若出了这宅院,她以何去相助他人登基?凤星,她还不配当!
第二十七章 受制 出了飞鹤院,贺征几人追问他方才的事情,凤莲浅笑轻声,摇了摇头,目犹有流光溢彩,温柔似水。 不提此事,凤莲领路带几人去了莲居,过招鉴物,好不自在。目视凤莲,见他笑意荣荣,贺征几人心一颤,家中父母虽然严厉了些,可待他们却是极好的,见了凤莲在家中如覆薄冰的模样,心里也不全无感慨。 这世间万万千千生命,各有章奏,各有命数。凤莲为人温柔大方,生在了这种淤泥之地,犹如他的名字一般,如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出尘脱俗之气,高雅清贵。 许是他这般,才能对此宽容,若是他们几个,家中必然被他们闹翻了!心里一股难受的滋味蔓延,他们还真不知以前的凤莲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了?”凤莲回头,看他们几人呆呆愣愣的,眼中划过一道异芒,转眼而逝,随即又是笑容温满。 “没什么。”急忙掩饰自已的走神,几人摆手,周沐走到柜前,随手拿下一个青花瓷,讪讪一笑:“凤莲,你瞧瞧这个青花瓷,多好看啊,比我家那个都好看多了!” 凤莲抿笑:“那是先唐的青花瓷,先唐的瓷器繁盛之期,自然出的青花也精致许多。” 于暮色拿过青花瓷,观摩着道:“这一个青花明彻如冰,晶莹温润如玉,色泽是青中带绿,在青花里是极好的。” 贺征听着,也来了兴趣:“我看看,这做工精致细微,就连这瓷上画也是精巧万分,这敢说是我见过最好的青花瓷!”摩挲青花瓷,爱不释手。 方寻对瓷器倒不太懂,看着几人那赞叹不已的样子也知晓这瓷器的好,但他实在不感兴趣,转身走向书桌。桌上放了凤莲带回来的笔墨纸砚,他拿起桌上的纸张,抖了抖。 就着纸上的诗句轻念,感一股书香流口,微微一笑。往一侧看去,就见一个药方压在砚下,大惊!以为是凤莲得了什么病,连忙抽起来看,可看了好一会儿,古怪地回头:“凤莲,你受伤了?” 凤莲正和贺征三人说着这青花的来历,闻言回头看到方寻手上的药方,一怔。 随即,手轻柔而不容置疑的抽过方寻手上的药方,浅笑道:“没有,这只是我一个朋友的。”说完把药方折叠起来,收进袖子。 “这是什么?”贺征下意识去问。 “没什么。”凤莲摇头,不愿多说。 方寻张了张嘴,余光扫到了于暮色的眼神,向他轻轻地摇头,明了意思便也不说了。 周沐看着气氛突然变得僵硬,眼一转,笑呵呵地找了话题,揭过一事。凤莲懂了他的意思,合着他一起岔开话题。 几人一说话,便是到了午后,用完膳,又拉着凤莲去了院子里走走。 “凤莲,这日儿也深了,凤大人也快回来了吧!”遥看日晞,已是末时二刻,想来那位凤大人若没事停留,应该就回来了。 “朝是上完了,这不还有公事在身吗?也在吏部处着呢,哪有那么快回来?”凤莲还是知晓凤阳的为人的,为人他道不正,为官却还算清颇。 于暮色点头,“倒也是,为官者当以公事为重,以百姓为重,做到尽职尽责,上不愧对皇上,下不愧对百姓,方是好官。好官,便是百姓乐哉,国泰民安之源,凤大人此举不正好说明,我北原的兴旺之相吗?” 于暮色也是个妙人,夸奖之话说得堂而皇之,能与北原社稷连在一块,夸得人心荡。从言论中也可看出, 他对官道颇为解,人品德行也是极好。 贺征却与他意见不同,面露不悦:“此话差也,家不平何以平天下?凤大人连这院子里的腌攒之事都处不好,这官又是如何当的好?”他生在忠良候府,自幼在父母与祖父祖母下长大,知晓自已的小姑姑在凤府受尽委屈最终抑郁身亡。对凤阳的意见大了去,就如同贺羽常说的,家不平何以平天下,凤阳在他心中就是无能者! 于暮色家中教的与他不同,二者没有凤莲这层亲戚关系,他自然知道凤阳待凤莲不好,也知道他家院子腌攒事儿多,但为人为官不能混在一起,官道上他还是蛮敬佩凤阳的。 凤莲闻言,脚步一顿,往他看去,神色微露不虞。 方寻见着,用胳膊肘顶了顶贺征:“你且注意点!这院子里头,还是凤府,你怎么说的话呢!二者,凤莲在这儿,你胡说什么呢!” 贺征一听,朝凤莲望,那神色点点冷淡慌了他的神,急道:“凤莲……我,我不是故意的!” 凤莲敛下神,话音逐渐冷下:“贺世子,这毕竟是我凤府之事,就不劳您大肆费心了!” 拒绝的意思清晰可见,贺征越发着急,急切的想解释。周沐叹气,抓了他的衣袖,用眼色示意他往角落扫去。 几人到底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一个眼色就知道了什么意思。贺征往那角落看去,就见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闪动,隐隐若若。 贺征先是一怔,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凤莲,难道凤莲在凤府就是受这样的一个待遇?!时刻都有人盯梢,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举一动?! 那该是多么的可悲,在家中过着身不由已的日子,不能言不能行,处处受制,这又何吊线木偶有何区别? 眼下,他咬咬牙,只能忍下这口气,谁让他没防备,让人听了去呢!僵着脸,神色不自然的道:“凤莲你别生气,我也只是觉得这院子让我透不过气,觉得这格局摆得不好。如果能再添一些绿林青木,会更加好看。” 这谁都听得出是谎话,也只是为了缓和气氛与凤莲和解罢了。凤莲抬了抬眼,蹙了眉,暗暗地给了贺征一个眼神,轻微地摇头。 “贺世子,恕莲方才多有照顾不周,请原谅!”凤莲低头做辑,做歉礼。 “无事,到底是我太过于冒失了,说话都能说错。”贺征即使不愿,为了凤莲他也不得不这么说。
第二十八章 案重 日逐渐落下,凤莲送走了贺征几人,回到莲居,云添已经将物品放置库房里,在屋子里等着他。 “公子回来了!”迎了上来,笑盈盈地为凤莲掸去一身风尘,乔问一句:“公子今日心情如何?” “不好。”凤莲倒了一杯茶,坐下。 “为何?”站在凤莲背后,捏肩捶背,轻揉几分,舒缓神经。 “这回了凤府,哪有心情?虽说凤念几人不为所惧,但这时刻被人盯着的感觉真叫人不舒服。”凤莲在云添的揉按下,舒开了眉头,合上眼静静地享受这一刻。 云添勾着一双大眼,抿了抿唇,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既然公子觉得不好,不如让我们捣毁了这里,不是更好吗?” 凤莲红唇勾抹,一股邪魅妖娆纵生,眼微睁,惑人魅目,似笑非笑地道:“你认为这一家狼心之人最重视什么?” 云添闻言,蹙了眉挠挠脑袋,试探地道:“权势?” 凤莲笑靥渐深,食指扣在红唇抹抹,“凤心最在意的是这世界上女人最尊贵的位置,而凤念是叶苍梧,凤老太太是这个家,是名誉,则凤阳最在意的就是权势。从他造假把凤心扶上凤星位置,又辅佐六皇子,就能看出他这人的野心勃勃。” 云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公子的意思是?” “我要折断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这一辈子穷其一生无法得到,这才是他们应有的惩罚。”这也是给前身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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