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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太子脸色一变,自然也联想到了先前收到关于叶苍梧到凤莲家中一访之事,喝道:“你没有凭据,怎能诬陷凤郎中呢?” 这话多半是试探,他想知道是不是凤莲害的叶苍梧,如果是的话……那凤莲倾向于他的可能性就大了一些。 “安献王殿下这是何意?”凤莲面露疑惑。 “凤郎中难道还想装糊涂不成?我是从你府中而来,猎场之事也是你提起,这件事怎么与你没有关系!”叶苍梧看着凤莲,想要从他面容找出一丝异样情绪。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凤莲,凤莲若是连这点功底都没有,那他也得不到如今的一切。 凤莲微怔,蹙起眉头,似乎对叶苍梧这般说法有所不满,道:“安献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臣害了殿下不成?” “难道不是?”叶苍梧知凤莲心高气傲,对他人诬陷甚是厌恶,此刻他表现得对此事不解之余,还有几分不满,心中念头千回百转,难道真的是他说错了? 不对!除了他还能是谁! “安献王殿下,指证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又何以指证臣?!刑部的章法里还没有空口说白话的规矩,这件事并非臣所做,臣问心无愧。 猎场一事确实是臣的事情,但莫要忘了,并非臣邀请,而是你执意到此!二者,在来猎场之前,你难道忘了,还回去过更衣吗?”凤莲话语凌厉起来,盯着叶苍梧的眼睛透出冷漠。 语气缓了缓,又轻笑一声:“好,就算假设这件事是臣所做的,那臣怎么会让你第一时间就想到是臣做的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安献王殿下,你还是好好想想再指证臣吧!” 一番话下来,夹刀带棍,说得众人都是呆愣,谁都没有想到,凤莲对身为王爷的叶苍梧,也能够这般质问,犀利彪悍,丝毫不差朝中那些守着旧礼的老臣。 “这……”叶苍梧也是呆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凤莲就算反驳,顶多不卑不亢的,谁料想竟这般犀利! 一时间,偌大的猎场,竟然沉默了,气氛降到了低谷。 “若是安献王殿下还有什么想要指证的,大可到刑部报案,由刑部查办,再信不过,明日就到陛下面前说个明白吧!”袖子一扬,拂过春风,没有留给叶苍梧任何情面,转身向太子与叶苍涯作揖:“太子殿下,临安王殿下,臣今日身体抱恙恐难相陪,来日必当以酒赔礼。彩头一事,待统计完毕,裁出第一名,在下会送到贵府之中的,请各位见谅!”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众人开口,凤莲的礼数不落,让人挑不出毛病,想要留人也是没有由头,只能眼看着凤莲离开。 太子眼睛在众多权贵子弟中与叶苍梧之间转动,这事之后,恐怕叶苍梧很难再得到各势力的支援,这么一想,他心中就舒适多了。 今日的收获还算不错,自今日之后恐怕叶苍梧再也难以拉拢到凤莲,又看到叶苍梧这般备受打击的情况。太子勾起嘴角,道:“六弟,这件事还是不宜闹大的好。” 叶苍梧黑了脸色,转头看向凤莲离开的方向,他自然有自已的分寸,只是想诈一诈是不是凤莲做的,谁知竟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也罢,改日带上赔礼登门拜访便是! 贺征留下来统计猎物数量,周沐几人看了看,还是跟上了凤莲的步伐。凌萝在凤莲转身离开的时候,也跟着离开了。 权贵子弟也散了一大半,只是心中各异,各有所思。 叶苍涯见事情已经结束,无心留下,亦是离开,太子嘴角讽刺的笑容扬起,对叶苍梧的事情没有半丝同情。 回到府邸,凤莲刚歇下,周沐几人后脚就到,一个个地不请自来,熟悉地找个位置坐下,倒了杯水,一边询问凤莲:“到底怎么回事?” “我下了点药,想让安献王别来打扰,可惜……药被人做了手脚。”凤莲轻呷一口,平淡地开口。 “嘶!”几人都是倒吸一口气,“你居然对安献王也敢下手?!你就不怕被人抓到把柄?” “我做事有分寸,就算他抓到又如何?又能拿我如何?”凤莲含笑,看着几人,“他若是告到陛下面前,我自有办法应付,只是……是谁对我的药做了手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于暮色蹙眉,道:“此次一事,对安献王的名声不利,却又隐隐透出几分人为,并非自然事情,但这件事下去之后,恐怕安献王的势力也会削弱,从而减少许多有意与安献王往来的权贵。” “这次之后,恐怕安献王短时间也不会有掀不了风浪,但是我始终不明白,动了手脚的人会是谁,这样子做对他有什么利益?难不成是太子或者临安王的人做的手脚?”方寻也道。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太子,此次围猎他不来就省事了吗?为何又要前来,明知山中有虎,偏往虎山行,太子可并非这样的人。”周沐虽然对朝政不太感兴致,但也知道三王的性情。 “若是临安王的话,以他的性格,大概还不至于对安献王下手吧?”叶苍涯此人,常年在外带兵打仗,就算去年被北原帝召回,但在朝中的势力极其稳定,几乎所有武将都倾向于他,可见号召力非同一般,深得人心。 自一点,可以看出叶苍涯人品,所以对他的猜测也并没有太多。 “除了两王得利之外,你觉得还有谁能够得利?”凤莲轻笑,放下杯子,眼眸里流转着精光。 于暮色思虑,蹙着眉头许久,突然抬头:“你是说那些想要接近安献王的人?” “锦上添花并没有什么,可雪中送炭就是天大的情。现在接近安献王,自然是最好的时机。”凤莲笑着道。 “所以,这药很有可能是那些人下的?安献王此时越尴尬,越容易接近?”方寻眼里划过一道亮光,举一反三,“那么问题就出在从你府里出来之后,他又碰见了谁!”
第三百四十章 谢嬴 是的,唯有这种解释,能解释为什么要让安献王陷进难堪却又解了他的化功散。 凤莲目光闪烁着,会是谁这样心急着出手? 磨挲唇角,抬起眼眸,眼里深意不可探测,难道是他?! 另一侧,叶苍梧刚回到府中,董轩已经得到消息,急忙赶来,看到叶苍梧满脸阴郁,蹙起眉头,步伐从急促变缓慢,一步一步而来,倒了杯茶递来:“殿下,事已至此,切勿劳心劳神。” 话还没落,叶苍梧眼中凌厉一闪,袖子挥过,茶水倾倒而出,茶杯砸向墙壁,迸裂出声。 “滚!”叶苍梧满脸狰狞,对董轩的态度亦是恶劣。 董轩的手一僵,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掩住受伤的目光,自背叛王爷之后,叶苍梧的态度有所好转,但因为凤莲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袖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叶苍梧的心思呢?他分明是看上了凤莲!可笑的是,竟用当日对他的虚情假意那一套去对凤莲,同样的手法,他当真觉得心寒!若是凤莲答应了,日后也许就变成了第二个他吧? 一瞬间,董轩觉得自已爱的悲哀,竟然爱上一个不懂感情的人。 “如今,满京权贵都不愿意与我来往,日后的大事该如何筹划?没有权没有势如何与他们相争!”叶苍梧合眼,感觉到一阵头疼。 董轩收敛情绪,低声道:“殿下,此时应该韬光养晦,这件事后虽然权贵不愿来往,但也减弱了太子与……临安王的注意,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也正好趁此时,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忠心于你的。” 叶苍梧并非无脑,听着董轩的话,虽然依旧头疼,但也清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耐烦地挥手,看了眼董轩,心中的烦躁不减。 为什么呢…… 闭上眼睛时,脑海里都是凤莲方才盛怒的模样,凤莲的模样真的很诱惑人呢! 敞亮的书房里,男子已经收到了消息,轻笑道:“这也算是一种误打误撞,本想着替他解去药效,谁知技艺不精,倒惹出事端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更加方便我靠近叶苍梧。” 手一握,紫色的玄力震碎手中的纸条,只剩下粉末,又拿出一张纸,提笔书写之后,命人送了出去。 望着外面的天空,男子的面容显露出来,硬朗而凌厉的容颜,正是谢嬴! 眼里都是深邃犀利的光芒,泛着冷冷的光芒:“凤莲……” 夜晚时,凤莲手中拿着纸条,低笑出声,一身洁白亵衣毫无遮掩,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胸前肌肤纹显露无碍,三千青丝披撒而下,如同墨瀑般垂直向下,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微风而来,凤莲的眼眸抬起,笑道:“你来了?” 抬手将纸条焚化,还没等他起身,一缕风刮来,将他整个人掀飞在床,随即身上一重,压上了一个人。 凤莲微怔,眯着眼看着在自已上面的人,道:“你这是哪来的脾气?” “为何要一次次地拿自已的身体做投注,你难道没有痛觉吗!可你知不知道,你没有,我有!”怒吼近在耳边,鹰眸里怒火燃烧着,若不是今天情形不能开口,他早就找上凤莲了!只是堆积的怒火,更加难以消退。 凤莲神情一怔,有些莫名其妙,他哪里拿自已的身体做投注了?回想今天下午的情形,他顿时明白了,好笑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还笑!”咬牙切齿,一拳下去,在凤莲耳边发出巨响。 凤莲收敛了笑容,道:“我可不会让他们伤害我,只是突然间的被人改变了药效,事后我才发现的。我不可能拿满京权贵子弟的性命来开玩笑,你相信我。” 鹰眸在他身上来回转动,眯着眼:“真的?” “当然,你可见过,我为了什么事情而害过无辜人之命?”凤莲摊手。 叶苍涯起了身,道:“谁动的手脚?” “还记得谢嬴吗?”凤莲一手撑在下颚,含笑看着他。 “是他?”叶苍涯蹙眉,眉眼中透露着一股不虞与厌恶。叶苍涯虽历经沙场,但他所做之事不过是为了护住北原的百姓,他并不喜欢因为谋划而害人的事情。 “半吊子水平,不过误打误撞,倒是让他更加容易靠近叶苍梧。”凤莲轻笑,已经知道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你的意思是,他是要接近叶苍涯?”叶苍涯不解,比起叶苍梧,这朝中还有太子与他,都比跟着叶苍梧的前途好,可这谢嬴怎么会反其道而行之呢? “自然,他本来打着主意要替叶苍梧解去毒,好在叶苍梧面前邀功,谁知道半吊子水平,反而加重了药效。”凤莲摆摆手,想想就觉得好笑。 “你似乎……对他不上心?”叶苍涯敏锐地察觉凤莲的不在意神色,蹙眉,难道他就不怕这个人成了叶苍梧身边一大助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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