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苍涯颔首,不语。 云容几人也听到了凤莲二人说的话,云容合了合眼,对自已突然暴躁起来的情绪有点收敛不住,甚至是有了少许不该有的想法。 贺征猛地抬头,木讷地看着凤莲,凤莲被他看的发麻,问道:“你看我做甚?” 贺征眨了眨眼,情绪很不稳定,是好是坏,这会儿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喂,你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凤莲闻言扬了扬眉,惊奇地问:“你喜欢谁?” “……这个不需要告诉你吧?”贺征一阵沉默之后,怀疑地看着凤莲,问这个做什么? 凤莲本着心里就烦闷,听闻这句当即发作,冷笑一声:“不说是吗?可以,云容,把他给我丢进玄兽嘴里去!”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贺征大惊,退后一步,看着已经向他走来的云容,满脸惊悚。 “说。”凤莲心情有所好转,云容也退回远处,只是她烦躁的心情并没有好转,而是愈加浓烈。 贺征吞吞吐吐着,说不清话。云容越听越烦躁,与凤莲小谈几句,先行离开金凤湖。先前云容和贺征二人时,也有感觉情绪转变,不同的是贺征那会变得低迷,而云容却是一股杀欲极强,一人仿佛生无可恋,一人却主动招惹玄兽,以至于云容贺征最后以那副狼狈模样现身。 两人都没想过是金凤湖的问题,只当是自已的问题,现在再度进入金凤湖才有所察觉不对劲,再到凤莲道来,如同恍然大悟。 “说说。”凤莲逼着贺征开口,叶苍涯则是在一旁看着,云裳情绪波动不大,也跟在一旁。 贺征对上凤莲的双眸,忽然想起那个所熟知的表弟,虽然相差一岁,却浑然天成的发号施令者。当即把自已口中的话又吞了回去,还是别说了,不然到时候落在凤莲耳中,省不了麻烦事。 贺征迟迟不语,让凤莲看出了点端疑。贺征怀疑过他是凤莲,如果这个喜欢的人是“凤莲”认识的人,他定然不会说。反之,不认识的人他更能说出口。 喜欢的人是他认识的?凤莲蹙眉,他回到京城,无暇参与什么男女幽会宴席,认识的女子少之又少,记住的人更谈不上几个,会是谁……竟然栓住了贺征这匹野马的脖子? “怎么?还想再试试被扔出去的滋味吗?”凤莲心里想着事,嘴上依旧不饶人,笑容越盛,心里凸凸跳了好几下,更加不耐更加烦闷。 “靠,你不提这事还不打紧,一提这事就想骂你!你心肠怎么那么狠,居然把我直接扔出来,你知不知道很痛苦的!”贺征闻言,撩起袖子,龇牙咧嘴,作势要和凤莲一较高下! “不知道。”凤莲摆手,表示自已完全不能解这份痛苦。 “你!”贺征气急。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老者 叶苍涯看着凤莲与贺征说话,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开来,鹰眼眯起,暗涌在眼里波动,最终化为一片宁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静得令人恐惧。 凤莲并没有察觉叶苍涯的平静,一味地追问贺征,贺征一脸尴尬,避开这个问题想要转移话题。 凤莲没察觉,却不代表云裳没察觉,低压的气流仅仅环绕在叶苍涯身边,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有那红衣如火的公子,云裳情绪微妙地转化,变得古怪起来。 就连凤莲也有感觉,最初的烦躁没了,转化成另一种情绪,他顿了顿,眼前的贺征显然也没有了先前的情绪,再回头看向叶苍涯和云裳,叶苍涯平静得让人发麻,云裳的神情却是一会好一会不好。 凤莲合了合眼,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引动人的智,甚至可能为了一已之私重伤他人。如果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凤莲忽的睁眼,褪去眼中的玩笑之意,往金凤湖走去,头也不回地开口:“你们先退离金凤湖,我过去看看。” “公子不可!” “喂,别做傻事!” 贺征和云裳的声音闻言而起,都透出了一股担忧。叶苍涯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凤莲,那副宁静的模样,更令人窒息。 凤莲也发现了他的异状,眼里深如黑洞不见底,嘴角紧抿,神色更是难以猜测,凤莲蹙眉,不解叶苍涯现今的状态,但也知道是受金凤湖影响所致,他并不多想,转身离去,他相信叶苍涯能够调节自已的情绪波动的。 凤莲的离去,让叶苍涯的身体僵了僵,静谧地看他的背影,逐渐走远,心中一股滋味蔓延开来…… 凤莲走进金凤湖,满目金灿如丝绸的湖面,他眼里闪过惊艳,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湖色,禁不住诱惑,往前走去,却又踏出半步后顿下,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金凤湖……这个不为人知却又世奇罕见的景观,藏着多少秘密,谁也说不准。仅仅是能控制人的情绪,就令人畏惧三分。 凤莲双手放在身前,抬头看去,寒日已经逐渐西下,西下的晚霞印在金凤湖上,波澜涟涟,格外耀眼。 而金凤湖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之处,何来的鬼打墙之说?他也相信贺征和云容说的话,绝不可能有意欺瞒于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凤莲终于迈开步伐,走向金凤湖,一步走一步,缓缓走去。 约有一刻,凤莲眼睛凌起,不对,他在原地踏步!这就是云容二人说的鬼打墙! 退后半步,却是确确实实的退后,而前进就是原地踏步。 凤莲颔首,这不是阵法,仿佛是天生的境地,永远靠不进这个充满神秘的金凤湖。合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周边的气息,没有风也没有波动,十分安静。 湖面上应该有风,不可能这么安静。伸手探去,没有触碰到任何屏障。金凤湖是怎么控制人的情绪的?他闭眼歪脑,视觉显然不是,即便闭上眼睛的他,也依旧能够感觉心中情绪的波动,只是相比方才,好上许多。 嗯?他仿佛想到什么,一根银针落在手中,准确无误地插入头额的一方穴位,霎那间万物寂静,生灵无声,失去了一切听觉。 情绪的波动再次减弱,他已然发现窍门!勾起嘴角,三根银针立于掌心,一一落在穴位上,最后的一根银针落下,他如同立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情绪的波动没了,剩下的只是平静。 五感!这情绪波动的传递来自于五感!只要封锁五感,就能破解这金凤湖控制情绪的把戏。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没有了五感之一的触觉,他一脚踏去却没有任何回应,有些不习惯。此刻就算是有个人接近凤莲或者触碰凤莲,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五感被封,一个人就仿佛被丢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摸不着底也探不到路。 这感觉并不太好! 凤莲深有感觉,这种失去一切感知,极有可能下刻面临危险的境地,令他心生警惕和危机感。 他试着再踏进一两步,依旧没有感觉。“嘀嗒!”忽的,他听见一声水滴敲响声,在这片黑暗的世界里格外清晰。 水滴?他微愣,而正是这刻,眼前一亮,黑暗的世界变成一个金色的湖面,而湖面上有一竹屋立在水中屹立不倒,他的眼前有一条幽然小径,通往那竹屋。 这是金凤湖!他诧异地看着,何时金凤湖上竟有这般竹屋立于顶,而他浑然不知? 心生一丝疑惑,更多的是警惕,此时的金凤湖就像平常的湖岸,流水声风声皆有,还能听见不远处玄兽的嘶鸣,与他方才所看所闻完全不同。 “咔!”又是一声响亮的声音,他仰头看向竹屋,声音是从竹屋发出来的,好像是落棋声。 他沉吟片刻,踏上幽然小径,一步一步往竹屋走去。 走到竹屋前,落棋声越来越清晰,他恭敬地拘了一礼:“晚辈凤莲无意闯进金凤湖,还请前辈原谅。” 棋声忽落,再无声响。凤莲低垂着头,耐性极好的等待着。 忽的,门扇打开,传来老者悠悠而慈祥的声音:“好久没见过有人到访金凤湖了,小娃娃本事不简单啊!” 凤莲嘴上道:“晚辈只是忽有领略,并非真凭实力,幸运罢了。” 老者坐在软蒲上,笑吟吟地看着凤莲,一手执棋,一手朝他招了招:“来来来,正好陪陪我这个孤寡人家下下棋。” “是。”凤莲这才仰起头,只见老者发须雪白,形色慈蔼,布衣简陋粗糙,却难遮一身道骨仙风的气质,仅是一眼虽没有惊艳,却也让人难忘。 凤莲落在另一边软蒲上,看见棋局微微蹙眉,又听老者道:“怎么样,帮老头儿解了这一局可好?” 凤莲抬眸,沉思不语。这是死局,何来解开一说?只能是老者的刁难。他只是轻轻一笑,一手拂去,竟将棋盘上的玉棋打乱,甚至有一些都打翻在地。 “你!”老者忽的炸起来,指着凤莲说不出来话。 凤莲淡然处之,面对老者的横眉竖眼,道:“前辈要的不就是破解之法吗?”指了指打翻的玉棋,“这就是破解之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棋局 老者却是发怒:“这算是什么破解之法!分明就是给我老头儿添乱!这下好了,棋局没了,气死老头儿了!” 凤莲拾起地上的玉棋,一颗颗晶莹剔透,碧玉无瑕,慢慢地放到棋盘上,不慌不乱:“当然是破解之法,所谓破镜重圆,莫过如此。这棋局没了,不就破了?到底是人心做祟,不去想罢了!” “若局局都像你这般胡闹,那棋还算是棋,局还算是局吗?”老者似乎颇为不虞,开口道。 “并非所有棋局都能用破镜重圆,俗话说得好,杀鸡焉用牛刀?只有这等棋局,才配得上这破镜重圆,才算是真正的棋局。”凤莲始终嘴边含笑,缓缓地道来。 “即便如此,这一局也算不上你破解,真正破解不须太多卑劣手段!”将凤莲露的这一手比喻成了卑劣,可见老者心中有多愤愤。 “成就大事者也,不拘小节,更该以大局为重,即便是再卑劣也好,只要以大局为重,就必须做。”凤莲手中的棋子都回归到了棋盘,老者没看见,继续道:“若是为了立业而去伤及无辜,祸害四方,这种人不提也罢!” “那不就成了罪人?大事者也,非凶性而能治天下,更需要的是仁心。若为天下者而卑劣,那就算不上是罪人了!”凤莲手中的棋子转了一个方向,落在了棋盘上。 低敛着眼帘,嘴边若有若无的浅笑,自信冷静,金色的湖岸在晚霞折射下,如同披撒了一层缤纷多彩的纱帘,格外美丽。竹屋之中,男子一身红衣惊艳,青狐面具遮住面容,却遮不住那双凤眼中潋潋波光,谁能与其争风华? “前辈,您看,即便是破镜重圆也好,只要心有念,便能恢复原来的样子。”摊手作势,凤莲笑容不失风度,道。 老者微怔,低头一看,这……这不是方才的死局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05 首页 上一页 83 84 85 86 87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