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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屈舒鹤不这么做,那他也不会是屈舒鹤了。 青城山。 林木葱茏,层峦叠嶂。满目深绿间,有山涧飞泉穿石头而过。耳边不时间响起不知道是什么鸟类清脆的鸣叫声,一时间却让人觉得恍惚来到了人间仙境。 容翙弯下身,用手掬起一捧山泉水,看着一旁在调试设备的屈舒鹤和摄影师们,笑着对温珩臻道:“说真的,现在到这里,不像是来拍戏的,感觉像是来旅游的。” “这里的风景是很好,”温珩臻看着他脖颈处被蚊虫叮咬出来的红肿大包,心里暗暗心疼。“我也是第二次来。” 其实为了加紧拍摄,整个剧组都住在山下附近的简陋旅馆里。这里靠近山林,蚊虫肆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算喷了他们带来的防蚊喷雾,但是容翙依旧被叮咬得浑身是大包。 容翙注意到温珩臻看向自己的视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就是被蚊子咬了而已,我没那么娇气。” 温珩臻身上也被蚊虫咬了,但没有容翙这样被咬得厉害。容翙皮肤又白,看上去就显得特别触目惊心。 “昨天我感觉你就一夜都没睡好,”温珩臻眉头微皱,“翻来覆去的,今天又起得这么早。我是怕你等会儿没精神。” “吵到你了吗?”温珩臻不由得担心,“要不要今晚我去另外的房间睡?” “不用,”容翙狡黠地一眨眼,“没有你在身边,我只会睡得更加不安稳。” 还没等温珩臻来得及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另一边的屈舒鹤已经在大声喊他们了:“来容翙,你们过来一下,站在这里试一下这个镜头可不可以这样拍……”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是这样,辗转在各地的著名风景区拍摄。有遍地黄沙的大漠,也有波光粼粼的大海。有林深树茂的名山大川,亦有万里无垠的平原沃野。其实用于拍摄的时间并不多,屈舒鹤大部分的精力还是在拍所在地方的风光。容翙和温珩臻的工作量其实并不多。 “真的感觉是在旅游一样。” 时值春分,他们在一处正在春耕的水稻田旁拍摄,而水稻田中有一只背着犁的老黄牛在缓缓耕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牛来犁地了。这头老黄牛还是屈舒鹤特意从旁边的村落向当地的村民租来的。 沾衣不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站在刚刚冒出新绿的田间小路上,感受着春风和清新的空气。容翙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他转过头,笑着对温珩臻道。 实际上他们这一路并不轻松,拍摄任务虽然不重,但是他们短短半个月从南到北,又从北到南,跟着剧组奔波往返。有时候拍摄取景地很是偏僻,那他们就要从飞机下来然后坐高铁,高铁下来还要坐大巴。连温珩臻这样身体强健的Alpha都觉得有些吃不消,容翙更是直接在坐高铁的时候因为身体乏弱,气温又转变过快的原因发起了高烧。 只是即使如此,容翙却从来没有抱怨过,无论何时何地,心态都不是一般的好。 温珩臻见状便道:“容哥想要去旅游吗?那等长青柏奖颁奖典礼之后,我们一起去国外旅游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像看到了薛覆一样。 “好啊,”容翙也很快应下,兴致勃勃道:“我也有很久没有去痛痛快快地玩一次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温珩臻也很高兴,“到时候就让我来安排好了。” 话刚说完,屈舒鹤就让人来喊他们过去了,拍摄就要开始了。 等容翙和温珩臻拍完所有的戏份,回到B市之后,两人都是累得不行。 “在拍戏途中的时候还好,”容翙在浴室里足足洗了两个小时,这才觉得从里到外洗干净了。这时候正抱着满满,和温珩臻感慨道,“现在回到自己家,一放松下来,这才觉得真是累。” “那就好好休息好了,”温珩臻忍俊不禁,“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好忙了。” “哪里有时间休息呢,”容翙伸了个懒腰,“屈导可是个急性子,说不定过了几天,又会叫我们去配音了。” 他们这一次拍摄是现场收音,因为都是在摄影棚外拍摄的,很多地方收音的效果大概不是很好,都需要重新去录音棚录音。 “好了,不说这些了,让阿姨们快点做一桌我喜欢的菜来。这一阵在外面吃的都不合口味,我可一直惦记着家里阿姨做的南北杏川贝炖鹌鹑。” “阿姨一直记着呢,”温珩臻见容翙瘦了一圈的脸,不由得又心疼起来,“你可要多吃点。” 灯下絮语,温情脉脉。容翙抚摸着满满细厚绒密的毛发,一时间只觉得无比放松满足——所爱的一切都在身边,这是他从未想过能够拥有的场景。 他将头埋在温珩臻的肩膀上,汲取着他身上让容翙无比眷恋和熟悉和气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温珩臻抚摸着他还带着湿气的头发,轻声道:“会的,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的。” 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阻碍,可以阻隔在他们之间了。 而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之后,容翙出面处理的第一件事,是当初那个意图用浓硫酸伤害他的私生粉的案件。 这是好喂争议的刑事案件,而且因为容翙是公众人物,警方所受到的关注和压力更大。立案侦查之后,侦查机关侦查终结,向检察院提起公诉,提交起诉意见书,并附上全案证据。检察院经对侦查机关移送起诉案件进行审查,对认为证据确实充分的案件,已经向法院提起公诉。 而在这之前,容翙去了一趟检察院,在相关资料上签名,还见了那个私生粉一面。 其实他并不需要见他,这次见面,是容翙特意要求的。 因为案件还没有判决,现在那个私生粉被关在看守所里。容翙和他是在一间审讯室里见面的。容翙坐在一张桌子对面,看着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的私生粉,容翙的心情着实有几分复杂。 那天因为受的惊吓太大,容翙其实并没有记住这个私生粉的脸。现在看上去,他似乎很年轻,只是神情非常阴郁,看上去就很让人不喜。 容翙仔细打量着他,却并未有说话。 “你来干什么?”穿着囚衣的私生粉看向他的眼神不善,声音沙哑,显然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过了。 容翙并没有在意,他今天来,也是存了心事的。 良久,他才开口道:“看上去,你在看守所里的日子过得也很不好。” 那私生粉没有说话,只是很轻蔑地笑了笑,显然对容翙的话很是不屑。 容翙也没有指望他对自己有好脸色,只是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天你那一瓶浓硫酸并没有泼到我身上,但是泼到了我身边的安保人员身上。最近他刚刚进行了第一次植皮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是,他之后至少还要进行四次植皮手术,才能真正的痊愈。”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或许你不知道,他家里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今年才十八岁。他们原本计划好了,等大儿子成年礼之后,一家人就一起去家庭旅行。他们家条件很一般,这一次旅行是两个孩子都期盼已久的。可是就是因为你,他们这次旅行只能延后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私生粉的声音很是不屑,“难道还想让我和他们一家人道歉吗?” 容翙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只是在想,哪怕到了现在,你依旧没有一点后悔吗?因为你的行为,毁了一家人的幸福,你就不会有一丝歉疚之心吗?” 那私生粉听了容翙的话,面容逐渐狰狞起来。 他身体向前倾,咬牙切齿道:“歉疚?我为什么要歉疚?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可以到珩臻这么近的位置。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没有!都怪你!是你抢走了他!” 他恶狠狠地看着容翙,看上去真是恨极了容翙一样,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容翙并没有被他吓到,只是淡淡道:“就算没有我,你觉得你能真正拥有他吗?” 私生粉似乎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脸上青筋暴起,看上去极为可怕:“你说什么?珩臻是我一个人的!只会是我的!那天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把你这张脸给毁了!!!没有这张脸,我看你拿什么来勾引珩臻!!!” 这时审讯室负责看守他的警员上前,将那个私生粉按在椅子上:“干什么!老实点。” 这一下连容翙都看出来了,这个私生粉看上去精神已经不是很正常了。大概刑期满之后,也只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对那个警员道:“辛苦了,我先出去了。” 那警员将情绪激动的私生粉按在椅子上,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对容翙颔首示意。 走出审讯室,元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话说完了?” 今天是元婧特意陪他来的,容翙看得出来,元婧自然是有事情要对他说。 “也没什么话好说,”容翙摇了摇头,只觉得疲倦,“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是这个人看上去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精神有几个正常的?”元婧感慨道,“其实从那天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我没有跟你说,是觉得没这个必要而已。” 回去的路上,元婧看着一脸沉思的容翙,不由得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只是在想……”容翙若有所思,“这件事情看上去和薛覆的确没有关系。” 这才是他今天一定要坚持来见这个私生粉的原因,事实上,他一直怀疑,这个人是薛覆在背后指使的。 现在看来,却是他多虑了。 “薛覆现在在国外,”元婧却并没有在意,“哪里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容翙没有再说话。 事实上,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像看到了薛覆一样。 他们都是这样的像——为了一己私欲,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哪怕是伤害再多的人,也在所不惜。 而他们唯一的不同在于,薛覆拥有着肆意妄为的权力,拥有一个无论他作恶多端都能荫蔽他的家族。而这个私生粉,比之薛覆,影响力就要小得很好。 但是对别人的伤害,都是切切实实的。 “对了,”容翙对元婧道,“那个安保人员那里,就麻烦元姐你多费心了。要用什么药,要请什么医生,都不要耽误了,免得烟雾了治疗就不好了。” “你放心,”元婧对于这个救了容翙一命的安保人员也十分感激,如果那天那瓶浓硫酸真的泼到了容翙的身上,只怕容翙的演艺生涯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这件事情我一直亲自盯着,上次手术我也派人去了。还有他家属那边,我也送了一张一行卡过去,卡里的钱足够让他们一家好好生活,不必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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