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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薛覆的死因,于莅满脸都是不屑,看得出来,他对薛覆死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意外。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以为,薛覆这种根子都烂透了的畜生,能寿比天齐呢。”于莅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容翙开始还担心自己提到薛覆会让于莅回忆起之前的创伤性记忆,进而对他现在的心理状况产生不好的影响,没想到是他多心了。 “容哥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于莅反而像是不理解他的小心翼翼一样,面上满是开怀,“这是大喜事啊,要不是疗养院不能放鞭炮,我可必须去放两串鞭炮高兴一下。” 也是,对于薛覆这种毁了于莅真个人生的人,听到他的死因,于莅大概睡觉都能睡得更香甜。 容翙释然了,也跟着于莅开玩笑:“我给你的主治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准许你找个空地放鞭炮好了。” 两人都笑了,笑完之后,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于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容哥,薛覆是真的死了吗?” 容翙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软。 “嗯,是的,他真的死了,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 说完又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说不上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听到你说他已经死了,就像是我在做梦一样……真的怕等下就梦醒了。” 容翙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就像是他刚刚听到温珩臻说薛覆已经死了的时候一样,他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更何况是于莅呢? 对于于莅来说,薛覆给他造成的伤害是终生不可治愈的,他刚刚被送去疗养院的时候,他的主治医生曾经告诉容翙。当时的于莅整晚整晚都会做噩梦,每次都会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后来为了能不做噩梦,他甚至整晚整晚都坚持不睡觉。后来还是被医生发现了,强行给他打安眠的药物,这才好转。 这样一个曾经那样简单地翻手云覆手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改变了于莅人生的坏种,现在听到他的死讯,容翙敢肯定,于莅的心情会比自己当时更复杂地多。 容翙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打算挂了这个视讯之后,给疗养院于莅的心理医生发个消息,让他多关注一下于莅最近的心理状况。 “容哥,”于莅打破了沉默。 “当年薛覆害得你几乎身败名裂,差一点就永远回不了娱乐圈,你恨他吗?” 容翙没想到于莅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恨薛覆吗? 怎么没有恨过呢? 容翙心想。 在那些仿佛永远无止尽的痛苦,他怎么可能不去恨薛覆这个始作俑者呢? “当然恨过,”容翙坦然道,“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沉浸在这种情绪里,不可自拔。” “但是后来,你是怎么不去恨他的呢?”于莅紧接着又问道。 容翙笑了笑,很想去摸一摸于莅的脸。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所以他永远不会屈服。 “人是很难从这样强烈的情绪里抽身的,”他向于莅解释道,“但是无论再难,都不能一直沉溺在这样的情绪。要知道,如果永远被这种伤害打击得不能翻身,才是真正的失败。” 于莅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来,很显然,他并不明白容翙说的话的意思。 容翙便干脆道:“就是说,当时薛覆特意设计陷害我,为的是什么?无非是不想让我能在娱乐圈立足,低头去求他,然后屈服于他的意志而已。但是我真的屈服了,他就会如我所愿吗?不会,他只会把我打入更深的深渊而已。” 这个道理,当时的容翙能够看明白,现在的容翙更能看明白。 所以他永远不会屈服。 “但是,我如果因为他的陷害,从此一蹶不振,消沉度日。再也不能继续坚持我的梦想,那么,薛覆他的目的,就依旧得逞了——即使我没有向他低头,但是我依旧被他打败了。” 见于莅还是不解,他就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决不能够一直沉沦在痛苦里。我要站起来,去争,去求,去为自己战斗。” “薛覆想泼脏水让我在娱乐圈无法立足,那我就要想方设法利用警方的力量澄清真相。薛覆想让我永远不能演戏,所以我要去试镜屈导的剧本,用自己的演技为自己挣得一条出路。总之,如果我真的从此一蹶不振,那么,才是真的被薛覆打败了。” 于莅若有所思,容翙接着道:“还是要谢谢你,当初如果不是你愿意出面作证,我也不能这么快就扭转我在大众中的声誉。” 容翙的这声道谢说得真心诚意,反而让于莅有些不好意思:“容哥,你不用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又抬起头来,双眸一片清亮:“容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让自己一直沉浸在颓废的情绪里的。”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这样轻易就被打败的。” 听到他说的话,容翙反而心情更为复杂。 其实在他看来,于莅才是最有资格去憎恨薛覆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命运的无妄之灾,他又怎么会被无辜受辱,终生都无法再恢复健康呢? 只是这样的话却没有办法对于莅说,至少于莅愿意振作起来,对于他而言肯定是件大好事。 “你说的对,”容翙对他笑了笑,“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挂了于莅的视讯,容翙心情十分复杂。 这个时候,他分外开始思念起温珩臻来。 可惜现在温珩臻不在家,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很忙,容翙问起他在忙些什么,他也是回答得含含糊糊。不过容翙也没有在意,想着他说不定是在忙之前那部剧的后续配音之类的事情,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现在,容翙有满腹的话想和温珩臻倾诉,除了他,好像在这个是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另外一个能够让他放心一诉衷肠的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变得越来越依赖他,对他越来越眷恋。那些自觉繁芜的心事,也只有在温珩臻面前,才能毫无顾忌地放心倾诉呢…… 容翙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一笑。 芙芙和满满都在他身边,容翙抱起芙芙,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你说你爸爸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这么忙,天天都不在家,你想它了吗?” 芙芙自然是听不懂容翙的话的,但它似乎懵懵懂懂地察觉到容翙现在的情绪有些低落,便主动低下头,轻轻舔容翙的手,像是想要安慰容翙一样。 容翙被它这个举动逗笑了,干脆从沙发的旁边的茶几下面拿出一包冻干来,喂给两只猫吃。 而容翙一直半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毛巾被,迷迷糊糊眯着眼睛睡到快十点半,才听到玄关处有动静。 “你回来了?”他坐直身体,毛巾被从容翙身上滑落下来。“怎么这么晚?饿了吗,我让阿姨给你留了宵夜。” 温珩臻见他睡在沙发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在容翙身旁。 “怎么睡在这里?困了就先上去睡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让你等门。” “你不在家,我也睡不好。”或许是刚刚醒过来,容翙声音就像是芙芙平时在撒娇一样,带着点勾人的尾音。 温珩臻的心脏猛地一跳,一时之间只觉得幸福地不知所措。他伸手抚摸着容翙覆在额前的黑色软发,声音很放得很软:“那我下次早点回来陪你好了。” 容翙站起身,趿拉着拖鞋,拉着温珩臻去了餐厅:“阿姨给你留了一盅川贝炖秋梨,还有一些点心。都是甜食,你要是饿,冰箱里还有一些今早空运过来的海鲜,我给你做个海鲜意面好不好?” “好,”温珩臻答应了,“那我先上去洗澡好了。” 容翙在开放的西厨这边一边煮意面,一边将已经处理好的鱿鱼、帝王蟹蟹钳、龙鳕鱼、明虾、瑶柱、新鲜扇贝放进爆香过的葱蒜末里,快炒之后加入洋葱丁和番茄丁还有青椒。之后再加入家政阿姨自己做的肉酱。然后将面捞出来,炒好的海鲜放进去,一碟香喷喷的海鲜意面就出锅了。 洗完澡之后的温珩臻像是真的饿了,几乎是有点不顾形象,风卷残云一般将一碟意面都吃完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剩下。 容翙看得心疼,不由得问道:“晚上你吃了什么?怎么感觉跟你没吃饱一样?” “傍晚从录音棚出来随便吃的,”温珩臻又打开炖盅,喝了一个川贝炖甜梨,“忙到现在是有点饿了。” 听了温珩臻的话,容翙又有一定疑惑,如他所想,温珩臻这段时间是在忙着给上部电视剧配音,但是他离开配音棚之后又去干什么去了? “容哥在家干什么?”温珩臻似乎不想多提这个话题,又问容翙道。 他不想说,容翙也不想多纠缠,于是便从善如流道:“一个人在家看剧本啊,很无聊。你又不在家,只能和芙芙还有满满作伴。想去做甜品,但是做了又没人吃。所以干脆不做了,就在客厅等你回来。” 温珩臻低笑着,声音带着Alpha特有的低沉醇厚。让这段时间很少和他有亲密接触的容翙听着都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温珩臻起身,将容翙打横抱起。两个人在宽阔的沙发上滚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冷落了容哥,都是我的不对。”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容翙的耳边,让容翙面上的温度烧得更加滚烫,“我和容哥道歉。” 一个一个黏腻的吻迫不及待地落下来,带着梨子的清甜味道。容翙闭上眼睛,感受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人的渴求和急迫,身体和灵魂都不由自主为他敞开。无论多少次经历这样的亲密时刻,容翙都能感受到这样极致的欢愉中的满足。甚至——这样的极乐中,他能够深切地感觉到,在他身上索取的温珩臻和自己的心思是如此的相似。他们都想要对方,永远永远,都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天在主卧独自醒来的时候,温珩臻已经不在了。 容翙懒懒地睁开眼睛,身体有着尽欢之后的酸痛疲惫,可是更多的是无比餍足。 他浑身都干净清爽,显然是温珩臻在他累得昏睡过去之后,抱着他去浴室清洗了。 真丝床单的触感细腻,可是前一晚被温珩臻啜吻吮吸出的痕迹不经意间摩擦过的时候,还是有些刺痛。容翙却并不在意,他闭着眼睛又小憩了一会儿,这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身,去了卫生间。 浴缸旁边的洗衣篮里衣服已经堆满了,容翙不习惯让家政阿姨们进入主卧,他觉得不舒服,所以浴室里的需要换洗的衣服都是他自己拿出去了。 他将洗衣篮翻检了一下,却突然闻到一阵刺鼻的化学物质的气味。 这是什么? 容翙有些奇怪,把洗衣篮里的衣服一一拿出来闻了一下,却发现这刺鼻的味道来自于温珩臻的衬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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