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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 “为什么?”盛夏里不解。 她在寰宇这么多年,看多了曾经站在顶峰的人跌落谷底之后的惨状,在她看来,只要是尝到过站在最高峰滋味的人,都不可能放弃这种殊荣。 温珩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却说起了别的。 “盛姐,你刚才说,屈导剧组里都是些没钱没势的小演员,所以只能任他欺压,但是我在他剧组里快一年了,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盛夏里面露不屑:“要不是没钱没势,怎么会被这样苛刻的导演欺压?” 温珩臻也没有和她争论:“只是他们并不觉得屈导苛刻,他们很快乐,对于他们而言,能在屈导的剧组里演戏,是一种荣耀。这种荣耀并不是意味着他们能挣多少钱或者他们能够出名,而是他们觉得,自己的演技得到了肯定。” 盛夏里嗤笑一声,没说话。 “我在这个剧组里,看到无论是主演、配角还是找来的群演,每个人都很辛苦。有一次拍夜戏,屈导一直不过,我们和一大群群演都一次又一次重新拍。拍完之后我都累得浑身快散架了,那些群演却很高兴的样子,我很好奇,让小欧去问他们。小欧回来告诉我说,原来群演这么高兴是因为,屈导虽然严厉,但是剧组伙食是整个影视城数一数二的,碰上这种情况,群演每个人不仅可以多领一天工资,还能多领一份盒饭,饭里有鸡腿猪排大虾红烧肉,什么好的什么来,无怪乎那些群演会这么高兴了。” 盛夏里一时也沉默了。 她出身富贵,这样普通人的生活,听起来就像另一个世界一样。 “那次之后,我才发现,屈导从不会因为我是流量明星就对我高看一眼,甚至会因为我的演技的问题反复地教导我该怎么去诠释这个角色。同样,对于剧组里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他也不吝啬表扬对方。” 温珩臻的眼眸黝黑,沉思时睫翼垂下来,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在剧组里我时常在想,因为的外貌,我的人生获得了巨大的改变——但这并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因为我抽中了‘外貌’这一张基因彩票。如果换做现在剧组里任何一个小演员,他也抽中了这张基因彩票的话,或许这个顶级流量,就不是我了。” 他看向盛夏里,很真诚地道谢:“当然,我知道,我能够在娱乐圈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也离不开你的团队和寰宇集团的运作。只是我在想——像我这样一个不能称得上敬业和合格的演员,已经因为运气和资本,享受到了普通人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资源——无数爱慕我为我疯狂的粉丝、巨额的财富、令人艳羡的社会地位,可是想一想,这些真的是我该得的吗?而那些一直在不断精湛自己演技的小演员,可能拍完这部戏,下一部戏在那里还不知道。” 长久的寂静。 “不愧是学霸,说的我都无言以对了。”良久,盛夏里才故作轻松地开口道。 温珩臻苦笑:“盛姐,你不要打趣我。” “你的意思我明白,”盛夏里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但是你现在和寰宇还有合约,寰宇是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易就走的。” “我知道,”温珩臻也是仔细考虑过的,“我会按照合约一丝不苟地完成我应该做的工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而已。” 盛夏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又打趣起温珩臻来:“那个容翙就那么好?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温珩臻有些无奈地笑了:“盛姐,其实你也应该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容哥,我可能根本不会进娱乐圈,现在可能还在哪个化学实验室做实验呢。” 晚上盛夏里离开,温珩臻去了容翙的房间。 他没有说想把和容翙的关系公开的事情,只是说了等和寰宇的合约到期,可能会离开寰宇。 容翙倒是没有太惊讶,现在娱乐圈里离开原来的东家自己做老板的明星也不少,“那你要自己开个工作室吗?” 温珩臻想了想:“可能吧,不过如果可以,我想加入你的团队好了。” 容翙一下就笑了出来:“那可不行,我们这座小庙,怎么可能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他并没有当真,只当温珩臻跟他开玩笑。 温珩臻在心里叹了口气,索性道:“那怎么不行?我就当你的助理,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拍戏我就给你料理生活起居。” 容翙得更开心了:“明天我就把这话告诉小柏,跟他说你要和他竞争上岗。”
第七十二章 有人要活活烧死他! 虽然有这么一段插曲,但是后面的戏份还是有条不紊地展开拍摄了。 屈舒鹤和场务一起,认真讨论如何才能将今晚的失火的戏份拍得逼真又能保证演员们的安全。消防部队已经在一边待命,容翙和温珩臻也已经做好防护措施,然而屈舒鹤依旧不放心,亲自在现场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每一个流程都没有问题,这才放心。 “你们自己一定要小心,”他反复地叮嘱容翙和温珩臻,“宁可到时候多拍几次,也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容翙和温珩臻对视一眼,容翙笑着对屈舒鹤道:“导演你放心吧,我们都知道的。” 屈舒鹤也不再多言,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过来准备拍摄。 “预备,1,2,3,Action!” 此次游猎,轩辕恪可以说是兴尽而归,满载猎物。他吩咐身边的内侍道:“将朕猎到的熊皮给母后做一条熊皮褥子。将那几条狐狸皮给皇后做件大氅。” 内侍领命而去,这事有人领着皇后宫中的大宫女峨蕊进来,轩辕恪对峨蕊还是十分熟悉的,此时便让峨蕊免礼:“这个时候过来,可是皇后有什么事情?” 峨蕊恭敬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这几日本就是酴醾期将至的日子。因陛下要行猎,一直在吃药延缓酴醾期的到来。今日也许是在草原上吹了风,如今便觉得有些不舒服。故而今日晚间的宴饮,殿下便不来了。” 轩辕恪一听宋涧清身体不适便蹙了眉,本想亲自过去看看,但是晚间宴饮的时间又快到了,让众大臣等着也不好,便道:“让太医过去小心照看着,朕过会儿便去看皇后。” 峨蕊自然是应是。 这次轩辕恪出巡的皇家猎场,乃在行宫不远处。行宫北枕渭水,南接宫城,周回一百二十里。而宋涧清贵为皇后,所居之处,便是在汉时遗址上所建的未央宫。 峨蕊回到未央宫之时,宋涧清正在喝药。绿雪见她进来了,便悄悄道:“陛下听了怎么说?” 峨蕊也低声回道:“陛下说,等宴饮过后,便来看殿下。” 绿雪这才松了一口气:“殿下这几日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也没胃口,刚刚还说晚膳只用一碗莲子银耳粥就行了。这样顿顿喝粥,如何撑得过去?只盼着陛下早日来劝劝殿下才行,也就只有陛下,还能劝得住殿下了。” 想到轩辕恪对宋涧清的宠爱,两个大宫女不由得相视一笑。 “说来也怪,”峨蕊不由得感慨,“陛下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们殿下一个,后宫诸人,只怕陛下连谁是谁都未曾记清楚。只是我们殿下……为何从不对陛下假以辞色呢?” “嘘!”绿雪到底警醒些,“你不要命了?这是我们做奴婢的能放在嘴边说的话吗?陛下和殿下再如何,也不是我们能够议论的。” 峨蕊平时也是机警过人的,要不然也不能当上嘉仪宫的大宫女了。她自知一时忘形,忙道:“好姐姐,是我错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殿下才是。” 这时宋涧清已经喝了药,口中正含着蜜饯,见峨蕊回来了,便漱了口,问峨蕊道:“可曾去回禀了陛下?” 峨蕊忙将轩辕恪的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地说给宋涧清听,宋涧清听说轩辕恪会来,面上也没有什么喜色,只道:“这药吃了是助眠的,等会儿我说不定就睡熟了,还是让陛下不要过来了。” 峨蕊应是,又让人去回话。不过她们几个大宫女都知道,轩辕恪是一定会过来的。这位帝王当真是无时无刻不挂怀着自己皇后,甚至比平常人家的丈夫对妻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涧清喝了药,又喝了小半碗粥,便觉得有些困了。不过这抑制酴醾期的药喝了就是会让人犯困的,他也并没有在意,吩咐道:“寝殿不用留人侍候,让人在殿门口站着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殿内的人都是知道他素日习惯,此刻便齐齐应道:“是。” 轩辕恪这边,筵席已开,他坐在上首,旁边是崔太后,下首是朝中大臣。此时殿内莺歌燕舞,好不热闹。酒酣耳热之际,下首的大臣们也似乎都忘了君臣之分,频频向轩辕恪敬酒,并大赞今日轩辕恪在猎场上的英勇气概。 轩辕恪自己倒是心不在焉,不知怎么的,他今日总觉得心有不安,但到底为什么不安,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来,陛下,哀家敬你一杯,听说你今日在猎场打了不少猎物。哀家方才还听臣工们说,你在猎场上,颇有当日景宗的风采,哀家听了,当真是高兴。” 景宗乃是轩辕恪祖父,骁勇善战,比之轩辕恪懦弱无能的父亲,的确是强上许多倍。 轩辕恪也只得举杯道:“多谢母后,儿臣今日猎了只黑熊,已经吩咐让人制成熊皮褥子,长安冬日寒气甚重。有了这熊皮褥子,正好给母后御寒。” 崔太后眉眼间的笑意自然是更深:“好,你有这样的孝心,哀家自然是欣慰。” 这一幕落到大臣们眼中,自然又有人称赞轩辕恪恪守孝道,堪为天下表率。 未央宫,寝殿内。 宋涧清睡得很沉,像是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一样。 他仿佛坠落于深不可见的谷底,周遭望去没有一丝光亮。可是慢慢的,他感到身边的温度在越来越上升,仿佛有火在炙烤他的身体一样。 宋涧清的意识被这炙烤的不适感逼着清醒过来,可是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由他做主,他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重地仿佛坠上了铅块。他想要出声呼喊,可是喉咙却又干又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嘴唇嗫嚅着,却只能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呻吟。 他这是怎么了?宋涧清模模糊糊地在想。 周围为什么这么热? 绿雪呢?峨蕊呢?她们去哪里了? 无数个问题萦绕在宋涧清的脑海,但他无法得到答案。身边的温度已经高到不正常了,但宋涧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是……失火了吗?宋涧清想。 不,不对,如果是失火,未央宫这么多下人,不会连一个人都未曾发现。更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人来营救他。 宋涧清虽然因为药力醒不过来,但是思维却渐渐清醒。 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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