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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清,”轩辕恪起身,将跪在地上的宋涧清扶起来,“是朕不好,朕也不知怎的,竟然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涧清一言不发,他只觉得疲惫。 从轩辕恪登基,从知道自己必须当这个皇后开始,他就知道,这样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是无乱如何不能避免的,只是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厌倦。 “陛下,”他低低唤道,“我母亲当真无辜,她一片爱子之心皆是发自肺腑。此番不过是被人利用设计,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轩辕恪叹了口气,将他揽入怀中:“朕知道,这次是朕大意了。”他眼眸一冷,“只是这一次,朕必须要彻查,先从你母亲身边查起,再到你宫中之人,到底是谁从中做手脚,将这药换了去,朕绝不会轻饶!” 宋涧清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胸膛传来的热度,不知怎的,他的心口,却依然只能感觉到放在跪在那青金石砖上,透骨的寒意。 等轩辕恪离开之后,宋涧清问起那个方才端药来的宫女,被另一个宫女答道:“她被殿下的带走了,说是要好好审问。” 宋涧清得知是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挥手道:“你下去吧。” 寝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宋涧清终于能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思索一遍。今日这避子汤一事,布局之人想必已经计划很久了,而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这避子汤,还懵然不知。 若是绿雪她们几个还在,自己身边是决不会出这种事的。她们四人自小和自己一齐长大,父母兄弟都是宋府奴仆,对自己忠心耿耿。绿雪她们遇难之后,嘉仪宫中伺候的人鱼龙复杂,想必那些内奸就是这个时候混进来的…… 宋涧清不由得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的嫩肉里。这个局并非有多么高明精深,但是却死死抓住了轩辕恪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子嗣。而能够如此掌握帝王之心,还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在嘉仪宫下手的,也只有…… 宋涧清冷笑起来,身为贵妃却能最后助轩辕恪登上帝位,崔太后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养颐宫。 崔太后正在给鸟笼中几只活蹦乱跳的黄莺喂食。她身边的贴身女官悄无声息地进来,挥手让其余服侍的宫女和内侍都下去,这才谨慎地开口道:“太后,事情都办妥当了。” 崔太后依旧和颜悦色地逗着几只鸟雀玩儿,看也未曾看她一眼,只轻描淡写道:“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太后放心,”那女官道,“这次奴婢亲自将所有痕迹都抹去了,决不会像上次一样,让陛下发觉。” “那就好,”崔太后放下装鸟食物的瓷罐,“咱们现在什么也不必做,就等着看戏便是。” “太后,”那女官似有不解,“您这般费尽心机,但是陛下也不是那可以随意摆弄的昏君,未必看不出其中蹊跷。您这样……为的是什么呢?” 崔太后听得她这句话,微微一笑。 “哀家知道,陛下对皇后的心是日月可鉴。哀家未必立刻就要看到什么结果。但是你要知道,怀疑就是一颗种子,只要将这颗种子种在人心之中,便迟早能够生根发芽。” 她低头,抚了抚自己的指甲:“便是寻常夫妻之间,有了嫌隙猜忌,便会离心离德。更何况,这是一颗帝王之心呢?”
第一百零七章 你想要的回应,我大概给不了你。 明蕴玑望着自己面前仿若无事发生的容翙,只觉得自己的小世界就仿佛就要在此刻爆炸开来—— 可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当他在客房中换好衣服,苦思冥想了大半小时该怎样出去面对容翙的时候,家政阿姨已经第三次过来敲门了。 “好了,我马上就来。”明蕴玑硬着头皮回复了门外的家政阿姨,用一种赶赴刑场的悲壮心态走了出去。 到了餐厅,容翙正在餐桌边上等着他,见到他出来,也没问他为什么让自己等了这么久,只道:“催了你这么久,还好你在最后一道灌汤小笼包上餐桌之前出来了。” 明蕴玑此刻就像是一只夹着尾巴的猫一样,什么动静听到他耳朵里都得惹得他一惊一乍,然而容翙这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得到态度更是让他心里有刺在挠一样,偏偏什么都不敢问,别提有多难受了。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无比,容翙还好,明蕴玑却是连撞上他的眼神都恨不得立刻收回来。一桌丰盛无比的早餐,几乎是怎么端上来,便怎么端下去的。 饭后两人移到阳光房喝茶,等家政阿姨将端上来之后,明蕴玑便再也忍耐不下去了,问道:“昨晚……?” 容翙抬眸看向他:“你不记得你自己做了什么?” 得到容翙如此答复,明蕴玑心头最后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落空了。他见容翙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的不甘又被激了起来:“你既然知道我对你说了什么,那你为什么——” “蕴玑,”容翙打断明蕴玑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自有一种坚决的态度,“既然我们都知道,这句话是你酒醉之后时候说出来的,那么,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说这件事。” 容翙的这句话却起了彻底的反效果,明蕴玑就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一时之间什么都顾不得的了,将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什么叫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明蕴玑的脸上还带着宿醉之后的红晕,一时气急便更明显了,“容翙!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比不过一个温珩臻吗?” 他说完这句话,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一样,双手捂着脸,就这样哭了起来。 容翙望着他,却也未曾惊讶,只微微叹了一口气。 从第一次见到明蕴玑开始,无论是那个纤弱绝美的精灵一般的少年,还是如今已经在国内是一线明星的男子,他眼里的明蕴玑就从来没有怎么变过,无论在外人面前那层壳有多么坚硬,但是在信赖的人面前,总会像个还未曾长大的孩子的一样,毫无顾忌地显露自己最本真的情绪。 就像一只猫,在宠爱自己的主人面前总会撒娇一样露出自己的肚皮。 容翙伸手将纸抽递给明蕴玑:“别难过了,擦擦吧。” 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近,就像是一齐经历过的那些岁月里,明蕴玑遇到了委屈来找他诉说,他静静地在一边听着一样。 这是他们曾经最亲密的距离,但是,他们最亲密的距离,也就止步于此了。 明蕴玑见他来劝,只觉得更伤心了:“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只是觉得好不甘心啊……容翙,我真的好不甘心啊。我知道你对感情看得很淡,所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但是温珩臻?他凭什么可以?就因为他是Alpha吗?” “不,并不是的。”容翙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却也很坚决,“蕴玑……这并不是他是Alpha或者omega 的原因。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我真的喜欢你,我们或许早就在一起了。” 是啊,明蕴玑一向是很了解容翙的,可以说,他陪伴在容翙身边这么多年,他又如何能不了解容翙呢? 如果不是看出容翙的确只把自己当做朋友看待,他又如何会把自己的这份喜欢压抑在心底这么多年,始终像个胆小鬼一样,以“容翙最好的朋友”自居,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呢? 想到这里,明蕴玑忽然变得非常绝望。 容翙却见他情绪平静了一些,伸手拍上他的背:“蕴玑……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他只是很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很抱歉,你想要的回应,我大概给不了你,但是……” “别说了!”明蕴玑忽然站了起来,看也不看容翙,夺路而出,冲到客厅拿了自己的手机,就直接打开别墅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容翙无奈,又想明蕴玑现在只怕是不想看到自己,只得给明蕴玑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告知他明蕴玑离开自己家的时候情绪不太对劲,要他赶紧将人找到,要是找到了,第一时间给他回个消息。 明蕴玑的助理也是一迭声地应了,又向容翙道谢,容翙苦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虽然他看上去与寻常无异,但他心中的茫然无措,大概并不比明蕴玑少。 《长相思》最近两集播出之后,毫无意外在网上又引起了热议。 “草草草草草草!我就知道!帝后之间谁都插不进,怎么就忽然彼此猜忌了?果然就是崔太后搞的鬼啊!” “崔太后真的恶心,而且看剧情她还会继续恶心下去?我真的无语了。” “崔太后明显是个心机深沉不可猜的人物,史书上称她少年时便有‘女中诸葛’之称。当时咸锡帝少秉父志,大力发扬科举制度,意图从寒门之中拔擢人才,扶持新贵,以抗历经数朝而不倒的七宗五姓。那时博陵崔氏数度被咸锡帝弹压,博陵崔氏无法,只得将崔太后送入后宫。然而,朝野之中无人觉得咸锡帝会宠幸博陵崔氏之女。但她入宫之中,却以一己之扭转颓势,从一个身份卑微的才人,一路升至独掌宫权的贵妃,甚至有史料记载,启昭帝登基之后曾数次问政于她,从此可知她不是寻常闺阁弱质。” “楼上科普好详细……或许历史上崔太后真的很厉害,但是一想到在剧里她拆了我的帝后cp……我就对她喜欢不起来。” “哈哈哈哈或许其实她并不需要你的喜欢,毕竟崔太后在史书上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政治人物。《长相愿》这部剧看得出来是用心研究过这段历史资料的,大概脉络都差不离。历史上懋则皇后的确就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而根据对现存史料的研究,崔太后大概率在其中功不可没。” “什么……什么什么?虽然我知道他们迟早会be,但这么直白地告诉我我还真的是受不了!” “无语,楼上的cp粉能不能适可而止啊,都说了懋则皇后是牺牲品了还有什么好磕的?这种真实的糖里有shit的玩意儿还能磕得下去?吃点好的吧你。” “笑死,楼上在这里秀什么优越感呢,《长相愿》是一部爱情片,跟我念爱情片,不想看人家磕cp你不如直接去看史书好不啊?ky个什么劲儿呢?” 《长相愿》之后的剧情,一如既往地十分紧凑。 到了莘氏能进宫觐见的日子,这日她是神情瑟缩着进的椒房殿。一见宋涧清眼中便含了泪,喊了一声“殿下”,却也未曾向往日那样行礼,只抓着宋涧清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见他神色无碍,这才放下一半的心来。 “那日羽林军的人忽然来了宋府,将宋府里里外外都围住,只说要审问贼人。你父亲吓得几乎胆子都要破了,经过……那阵动乱之后,你父亲便常常做噩梦,须得服药方能安眠。见此情状,还不吓坏了?”莘氏被宋涧清好一阵安抚,这才一边擦泪一边道,“好在好在带头的大人只将我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拘走了,我这才知道发生什么事!天可怜见,我知道是我送进宫给殿下的药出了差错,我真是后悔极了!心里想着,若是因此事害了殿下,我真是万死也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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