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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海风是什么味儿，但两个人就这么交流几句话，裴知闲的心情便开朗起来。 主角都过得好好的，他一个炮灰悲春伤秋什么劲啊。 就像现在，他已经可以跟秦风眠手上几句话，不是约等于改变了剧情吗。 只要足够努力，身边的环境会好起来，与老师同学也能好好相处。 裴知闲是信奉人定能胜天的人，这天这番只言片语的谈话，让他对阶段性成果很满意。 这说明一切都在慢慢改变，哪怕孤独是天性，只要藏起来就好了。 裴知闲站起身，伸手拍拍屁股上的灰，秦风眠的视线随着转移到他的身后。挺翘的。 少年还不知道秦风眠在看什么，笑着冲他挥手：“今天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多了，祝你期末取得好成绩。” 刚想离开，裴知闲就听见秦风眠说：“不想你考好。” 裴知闲：“？” 这人怎么说话呢，有这么回应别人的祝福的么。 秦风眠脸上的表情恢复冷硬，从柱子旁直起身体，直接越过裴知闲，头也不回地率先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裴知闲震惊的说不出话。
第0026章 设计 这天晚上，秦风眠依旧到酒吧报到。 灯红酒绿，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他穿着制服站在吧台边，很多人专门为他而来。 他没有理会客人们，找了个角落，将伏特加龙舌兰里加上蓝橙酒混匀，倒进满是冰块的酒杯里，然后捏着导入沉淀果汁，再点缀上苹果。 酒液是蓝色的，像大海一般，配上层层的果汁，仿佛海风吹起的波澜。 “很少有人调海风。”那位话多的调酒师同事看见，吹了一声口哨，“这种酒蓝幽幽的，看着漂亮，怎么谁感觉寂寞了，需要人安慰吗？” 秦风眠没有说话，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射灯的光照下来，穿过水晶酒杯的外壁，折射进酒液里，激发出璀璨的色彩。 有客人看到了，直呼：“好漂亮，那杯酒我买了，多少钱？” “不卖。”秦风眠正眼都没瞧客人一下，直接拒绝。 调酒师出来打圆场：“应该是有人订的，我再给您做一杯别的吧。” 难得的，秦风眠肯定了同事的话：“是专门给人做的。” 调酒师有点惊讶，转过头问：“给谁？有人要来吗？” 秦风眠又不理人了。 于是那杯海风在吧台上放了一整晚，无人能碰，由秦风眠默默守护。 调酒师直到酒吧打烊，都不知道秦风眠做这杯酒到底是给谁。 只有他知道，是点给远方的孤独之人。 眼见着期末考试迫在眉睫，老赵还是把白芊芊的事处理了。 群已经解散了，老师分别找自己班上的群成员谈过话，让他们深刻反思，不要抱团，进行这种变相的校园霸凌。 至于白芊芊，她的学委职位没有了，老赵请她的家长来了一趟，才知道那个U盘的视频，是她哥哥帮她弄得。 家长对白芊芊在学园里做这样的事很震惊，觉得他们还是太娇惯孩子。 白芊芊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问题被请家长，旁边路过的学生投来了然而鄙视的眼神，让他们颜面无光。 她本人也迅速地颓废下来，再也没有以前的光彩，看书也看不进去，整天坐在教室里发呆，没有一个学生找她说话。 因为宋承霖私底下放了狠话，谁敢理会白芊芊，他就去找谁麻烦。 于是白芊芊终于尝到被孤立的滋味。 裴知闲没工夫管白芊芊怎么样，他只等待那个道歉，顺便将之前群里的文件全部共享出去，又赚了一波其他班学生的好感。 这次办公室大战学委的事迹，也被大张旗鼓地传播，全年级都知道了裴知闲的风采。 原来裴知闲除了家里有钱会打架，还挺聪明的。 裴知闲再次出名，再加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裴知闲身上的那个赌局，参与度刷上新高。 这回有不少人押他考班级第一，因为学委想套路他，居然被他反套路，说明他智商不错，而且把学习资料分享给大家，是大善人。 大善人是会被考试大神庇佑的。 即使这样，押他跳广场舞的依旧占上风，不过期末考试迫在眉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裴知闲又恢复到之前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谁都打扰不到他，只有旁边的秦风眠能跟上他的这种安静。 到了期末考试的头一天，老赵做了最后的动员，给大家加油鼓劲。 裴知闲收拾好书包，偏头看向秦风眠。 秦风眠正在收拾东西，神情淡淡的，动作缓慢，像个机器人。 想起前几天他那句“不希望你考好”，裴知闲在他背后偷偷撇撇嘴，也不打算跟他说再见了。 等到裴知闲背着书包离开，秦风眠才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嘴唇的弧度有那么一丝丝改变。 因为第二天是期末考试，全校的教室封闭起来，晚上除了布置考务的老师与巡逻的保安，再没有其他人。 夏日的月亮亮得吓人，圆圆一轮挂在天上，照耀着学园的每一个角落，将阴影的面积逼到最小，黑暗只能缩在角落，时不时因为月光的倾斜晃动，仿佛在表达着不满与躁动。 在D班考场旁，一个人悄悄越过警戒线，慢慢地走近教室。 月光照出她的影子，像瘦削而诡异的幽灵，在地面之上扭动乱舞，直到那人轻轻打开教室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她来到一张课桌前，定定地站住，手里攥着一迭纸条，望着那个座位，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可恶。” 这个人发出的是女声，她在月光里抬起头来，这才露出憔悴而无措的脸。 居然是白芊芊。 她浑身都在颤抖，紧紧握着拳，把纸条捏在手心，却没有动作。 过了好一会，她才伸手，想去触碰那张课桌。 刚要碰到桌面，突然背后响起脚步声。 白芊芊尖叫出来，有人扯住她的校服，把她拉到一旁的过道上。 “明明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喊这么大声，是想把所有人引来么。” 清冷的声音像刀子，戳在白芊芊的心上。 是谁，大晚上的为什么还有人在这里，考场已经封闭了啊，她是有人给了权限才进得来。 白芊芊惊惧地转身看向来人，然后错愕地睁大眼。 秦风眠冷冷地看着她，松开了手。 “怎么是你……”白芊芊震惊地问，她问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太大，接着迅速闭上嘴。 秦风眠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直接将视线往下，盯住她手里的东西。 她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想把纸条藏起来。 秦风眠把视线移上来，望着她的脸。 两人的目光对上，白芊芊差点又叫出声。 秦风眠平时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很低，阴暗又孤僻，除了最后几排的学生会欺负他，其他同学都当他是空气人。 白芊芊更是不知道他的事，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还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 那双眼睛，森冷而无机质，在夜色里宛如虚空的玻璃，看不出任何波动，却让白芊芊感觉被毒蛇盯上一样。 白芊芊顿时后悔来这里了。 她转身想走，被秦风眠拦住，秦风眠不由分说去拿她手里的东西，她惊恐地闪躲，但根本不是秦风眠的对手。 秦风眠只不过推了一把课桌，撞到她的腿，她就疼痛得用手去扶，很轻易地就将手上的纸条转让出去。 他拎着那些纸条，嘴唇因为嫌弃而下拉，他翻开纸条看：“大题范围都透得差不多了，准备很周全。” 白芊芊吓得直哆嗦，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她应该怎么办。 自从在办公室跟裴知闲对峙以来，她饱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她每天坐在教室，仿佛能听到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说着。 “看啊，那就是曾经的学委，以前那么风光，现在什么都不是。” 而那个人还在不停地催她，让她为自己报仇雪恨，让她继续诬陷裴知闲，教她把明天考试的内容放到裴知闲的桌子里，然后裴知闲会被抓到作弊。 那人告诉她，其他的都安排好了，只需要她溜进考场布置纸条。在期末考试上作弊是要记大过的，到时候裴知闲就真的完蛋了，不是应该很开心？ 可是、可是…… 秦风眠把玩着那些纸条，这种姿势很陌生，成熟得像玩弄凶器的冷血大人，白芊芊看着气场惊人的秦风眠，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哭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想来的，可是没办法。”她哭得很伤心，也没工夫在意会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我真的不想做这些事，我是被逼的。”
第0027章 成绩 白芊芊不是傻子，她已经不愿意再招惹裴知闲了，可那人不放过她。 对于女孩的哭泣，秦风眠无动于衷，说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让我猜猜。” 他冰冷地看着白芊芊，薄唇里吐出刻薄的话语：“不管是从桌子里掉出来，还是事后重查他的成绩，都能发现，好周全的计划。” 明明是赞扬，却满满的是讽刺。 白芊芊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是我想的，那些题是别人透给我的。” 她说得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很可怜。 秦风眠继续讽刺：“你懂什么叫事不过三么，裴知闲身上再次出问题，只会让所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又被陷害了，第一个怀疑的人就该是你。” 白芊芊还是第一次听秦风眠说这么多话，伶牙俐齿，哪有平时孤僻阴暗的样子，反而利落尖锐得恐怖。 只是语气和表情太过阴沉，他说得越多，白芊芊就越害怕。 她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知道，我就是个炮灰，但我没有办法，她有我的把柄，也不在乎我的下场，只是不想让裴知闲去A班。” 这句话一出，秦风眠竟然抿抿唇角，说：“倒是跟我目标一致。” “什么？”白芊芊傻了，惊讶地看着秦风眠。 秦风眠扬起手里的纸条，望着她，静静地说：“两条路，选我还是选她。” 莫名的，白芊芊觉得秦风眠知道“她”是谁。 “选我就滚吧。” 白芊芊听了，立刻原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教室外面走，眼泪都忘记擦。 她用最后的判断力断定，秦风眠这个人深藏不露，绝对比那个“她”更可怕。 至此，小丑彻底退出了她的舞台，教室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些许光亮透过窗户陪伴着房间里的人。 秦风眠垂目，看着手里的纸条，安静地待了片刻，然后在月光的照耀下，挪到那张课桌旁边，将桌面上倒扣的椅子拿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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