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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喜欢看呢。 郑山辞跟无欲无求的和尚一般,好歹他也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哥儿,郑山辞一点想法也没有。这几个月里,虞澜意也知晓,郑山辞心里没人,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郑山辞从水房里出来,虞澜意用挑剔的目光看向郑山辞,从头看到脚,看得郑山辞刚冷下的身体又有些发烫,他把长发理了理。 到了古代,头发是最不好打理的,一般闲暇时,郑山辞就会仅仅用发带给头发绑着,到了县衙要上值,或是出门办事便会穿着郑重一些。 到了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跟虞澜意睡了多一阵,郑山辞对床上有另一个人这件事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晚总觉尴尬,郑山辞问道:“我吹蜡烛了?” 虞澜意:“我还要看书,等会儿再吹蜡烛。” 郑山辞应了一声,自己也从床头柜拿了一本书看。他把枕头垫在身后,用被褥盖在身上,心中俨然已经有几分闲适了。 翻书的声音传到虞澜意耳边,虞澜意心浮气躁,他的脸红红的,拿着那本没封面的书,喘着气。 郑山辞拿的圣人的书,《礼记》,春秋曾言:“周礼在鲁”,礼教到了现今,早已融入大燕朝的方方面面。新奉县虽是边陲小城,对读书这事和礼节这事也很看重。 他抽空看了一眼虞澜意只见他把书关上,脸上泛红。郑山辞瞥了一眼那书籍的封面,封面竟无字。 “怎么了?”郑山辞把《礼记》倒扣在膝盖上,伸出手摸了摸虞澜意的额头,他心里还是念着虞澜意的身体。 “郑山辞,你瞅瞅这本书,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的。” 床头柜的书? 郑山辞记得床头柜里只有他的书,这本书没什么印象,难道是今天虞澜意新买的话本。 他心中带着疑惑把画册接了过来。随便翻开了一页,一个男子把哥儿压在门板上。 这、这是什么画册?! 郑山辞记起来,这是成亲前几天媒婆给他的画册,他有强迫症就把画册看完了。这类书他是决计不会再看第二遍,便把他随手搁置了。 没曾想随手搁在床头柜上了。 他面红耳赤:“你看不得这书。” 虞澜意抱胸,看向郑山辞:“我怎地不能看了,准儿你看看,不准我看,这是什么道理。” “你就是假正经!” 被虞澜意这般说的,郑山辞把画册关上攥紧,抬头看向虞澜意。虞澜意注意到郑山辞的目光,反而扬着下巴,眼中含着点点笑意。 虞澜意是故意的? 郑山辞心中窘迫,解释道:“成亲几日前,媒婆给我的,我便看了。之后再没看过,都是随手搁置在床头柜了。莫不是你翻出来了,我是一点也不知晓。” 谁要听这个。 虞澜意:“我瞧这画册也画得不精细,这上面的哥儿不及我半分好看,你吃点好的吧。” 郑山辞:“……” 虞澜意生得好看,在烛光下就更明显了。郑山辞哑然,只看向虞澜意,他的肌肤白皙,整个人像是堆雪似的美人。 “郑山辞,你瞅……”虞澜意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身影就压过来了。 膝盖上的《礼记》,搁置在被褥上的画册全然掉在地上去了。烛光下两个人的神色和模样都看得清清楚楚,郑山辞伸手摁住了虞澜意的手,虞澜意的身子不住的往下滑,郑山辞用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虞澜意来不及反应、眼眸惊慌的看向郑山辞,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反抗,反而松开了手指,让郑山辞的手指跟自己的手指严丝合缝,掌心相对。 热气、漫无边际的燎原、心急欲炽、郑山辞没有察觉到虞澜意的反应,他低头看虞澜意。虞澜意的眼睛直直对上他,两双眼睛相互对视,从眼底都有一些热。 郑山辞吐出一口气,他慢慢的凑近。 虞澜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两个人的呼吸交错,他闭上了眼睛。 郑山辞身形一顿,他不能让自己放浪形骸。 郑山辞的目光漆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虞澜意的额头上、眼睛上。轻柔的仿佛是一根羽毛轻轻的从心间拂过。 虞澜意心中一动,翘着了唇角。 这样的克制,确实也像…… 郑山辞的目光游弋在虞澜意的脸上,他低头同他耳鬓厮磨、嘴唇落在了虞澜意的耳朵上。 他还是轻轻的亲了一下,克制着自己,潮湿的呼吸透出两个人不平静的心境。 虞澜意睁开眼睛,摸索着郑山辞的后背—— 这时郑山辞后背汗津津,他撤了回来没做多余的事。 “早点睡,你的病需要静养。”郑山辞说。 虞澜意听了这话差点吐血。 “郑山辞,你可真行啊。”虞澜意咬牙切齿。 “你还小。”郑山辞似是恢复过来,声音清朗还带着点笑:“我先去吹蜡烛了。” 说着他不等虞澜意反应,把屋子里的蜡烛吹灭了。屋子黑下来,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郑山辞上了床榻。 虞澜意有点生气,郑山辞又说他还小,哥儿十六岁就能说亲嫁人了,他这样还小么。 虞澜意伸出手盖在郑山辞的脸上,只是想报复一下,也不知如何去做,他伸出手指捏了捏郑山辞的鼻梁。 鼻梁这么挺,吃什么长大的。 摸到嘴唇了,薄薄的一片,温热的。 郑山辞没阻止虞澜意,他没有任何反抗。 虞澜意的胆子更大,伸出手指撬开了郑山辞的嘴唇,他只是好奇并未做他想。 郑山辞闭上眼睛,影影绰绰的五官轮廓把他衬得更加俊美。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虞澜意的手指。 虞澜意惊得缩了回来。 指腹还残留着温热,虞澜意红着脸不吭声。他没去捉弄郑山辞,捏着被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已经傻了,又觉刺激。 脑子昏沉沉的,虞澜意睡过去。 …… 翌日一早,虞澜意睡得晚,醒来还早。他醒过来时,郑山辞正在穿官袍,虞澜意装睡,等郑山辞穿衣裳时,睁开一只眼睛偷看。 郑山辞转身过来,他又忙不迭的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郑山辞只上前给他捻了捻被褥就出门去了。 今日暂把公务交给戚县丞处理,他要和江主簿一起去看田地。 到了县衙,戚县丞得了命令,目光在江主簿身上沉了沉,他笑道:“郑大人真是心系百姓。郑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处理公务。” 江主簿心中一冷,郑山辞却是笑了:“我一向相信戚县丞,今日我也只是去粗略的了解一下。县衙里总要有个主事的人在,戚县丞坐镇县衙,我心中放心。” 任谁被这么说了,还能板着一张脸,戚县丞心情缓和不少,语气也软了一下:“新奉县风沙大,郑大人还是要注意些。” 郑山辞应了一声走出县衙,身后跟着江主簿和几个衙役。 江主簿一出县衙就热切起来:“郑大人,新奉县底下有四个大镇,有津兴镇、华镇、东安镇、吴镇。其中津兴镇是最繁华的镇,津兴镇的风沙最少,只有到了夏季跟秋季偶有风沙袭来,基本上都是土地。这个镇一般种植蔬菜和稻米。朝廷要缴纳的田税,大多出自津兴镇。” 大燕朝的赋税交粮食,这对风沙大的新奉县是有些困难。 “其余三个镇多少都有风沙,最严重就是吴镇。”江主簿唏嘘一声:“以前吴镇也是繁华过一阵日子的,吴镇有一片湖泊,自打湖泊干涸后,吴镇的风沙就越大了,成了新奉县风沙最大的镇。” 郑山辞带着防风沙的面罩,一行人先去津兴镇。 在路上郑山辞就看见了田间的场景,正是秋收的季节,田间站满了人。有汉子赤膊拿着镰刀弯腰割麦子。一排排的麦子倒下了。田间还有四个小伙子,应当是汉子的孩子,一同在田间帮忙。 “正是收获的季节,百姓忙着收麦子。”江主簿说道。 郑山辞走到一处田间,把麦子扯过来搓了搓。 那田间的人不敢动弹,一看这一行人身上的官袍就畏畏缩缩的。 麦子干瘪、颗粒也小,麦香若有若无,跟在别处吃的粮食差远了。郑山辞蹲下来,他刨了一块泥土,自己动手捻了捻。 这是沙土变成了泥土,水分流失和土壤的营养流失严重。 郑山辞问一个老伯:“你们每年都在这片地中粮食么?” 老伯慌张回道:“回大人的话,我们每年都在田地里种粮食,没有偷懒的,每年都是按时交了赋税,是良民!” 郑山辞:“每年都种小麦没种别的?” 老伯忙不迭摇头:“不敢的,我们津兴镇只能种麦子,不敢种其他的,这被抓到是要挨骂的。” 江主簿忙解释道:“因津兴镇的土壤最适合种麦子,其余的镇种的麦子收成不多,所以给朝廷交的赋税一般都靠津兴镇。多余的粮食,我们都是派人来买的,并未压价。” 郑山辞点点头:“好,辛苦你们了。” 老伯摆摆手不敢接话:“给朝廷交税本就是应该的。” 郑山辞又去了几处田间,都是水土流失。他瞧着这津兴镇也并未栽种树木,周围都是稀疏的光景。他今日出门还在想是穿官袍去探访,还是穿常服。他思忖片刻,还是打算先穿官袍去探一探。 “这身官袍换下来。” 他这次就穿常服再去探一探华镇。 华镇和东安镇差不多的土壤,至于吴镇同样也是。这三个大镇种植了辣椒和花生、还有寒瓜、大豆,枣树也适合在沙土里种植,枣树的数量较为少,一般只供给本县的人买卖。 辣椒磨成辣椒粉或是把辣椒晒干卖到隔壁的岚县去,花生都是运着出去整捆整捆的卖,这些作物卖来也仅够糊口,没多大价值,只是这里沙土只适合种植这些。 卖了这类作物有多余的钱还要去买麦子用来给朝廷交税。家中孩子多的还好,养到七八岁便可以帮着家里做一些农活、男孩下地、女孩和哥儿便在家做饭或绣帕子和荷包,家里人手不足同样也要下地干活去。 这日复一日的辛苦下去,兜里却没二三子,只能这般熬着。 郑山辞问道:“这花生为何不榨成花生油去卖?” 江主簿没想到这茬,思忖片刻说道:“新奉县榨油坊少、抽成高,百姓负担不起,再者觉得把这里的花生油运到别处去卖,来回路费又要花费许多银钱。这一捆捆的花生去卖,县城里有专门收这类花生的。” 郑山辞到了吴镇时已是晌午,他们到了吴镇的一个小村子,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现下折回镇上去饭馆来回两个时辰。 江主簿主动分忧说道:“郑公子,我们寻一农户,在他们家里吃一顿饭,付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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